素風(fēng)安靜的坐在窗邊，整個人被金色的陽光包裹著，銀色的發(fā)帶著瑩白光暈。他面色蒼白，面容卻依舊淡然平靜，微藍(lán)的眸平靜無波。

    穆歌起身走到他身邊，隨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空中翱翔的大雁，他有些苦悶的呼出一口氣，將目光移到素風(fēng)臉上，他看了片刻，面色深沉道：“素風(fēng)，你可愿聽我解釋？小櫻之死……”

    “嗯？”素風(fēng)偏頭看向穆歌，淡淡道：“不必，我知道與你無關(guān)。”他凝眸看穆歌半晌，又道：“但是你不該想將小櫻去世的事情瞞我?！?br/>
    素風(fēng)知道素櫻的死跟穆歌沒有直接關(guān)系，可是卻氣他竟想將素櫻去世的事情瞞他，還要殺靜羽滅口。

    他之所以知道素櫻之死與他無關(guān)，因素櫻信中有寫她自盡的原因。

    素櫻信中所說大抵是，她很早便知素風(fēng)對穆歌有情，也看出穆歌對素風(fēng)也是有情，所以她便利用穆歌對素風(fēng)情意進(jìn)了宮。還有她之所以選擇自盡，并不是因為穆歌讓她出宮而想不開，而是因她想的透徹，所以才選擇了這條路，她說，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她不怨怪任何人，只是她只愿來生再也不認(rèn)識穆歌。她還說，穆歌其實是恨他們父親害死了他母親的。

    素櫻信中寫了許多，素風(fēng)也看明白了許多，但是他深刻思考了許久素櫻所說的，穆歌其實是恨他們的，他想了這么多天，覺著原來穆歌許是恨的，可如今應(yīng)該是愛比恨多。

    他雖不大喜歡走動，對外面的事卻也不是一無所知，比如如今外面的傳言，再比如穆歌的為難，他都清楚。

    他就是太過理性，太過聰明，所有一切他都看得透徹，因看的太過透徹，所以他注定做不了一個沒心肺的糊涂人。

    他站起身與穆歌對視，穆歌看著他平靜如潭水的眸子，心中疲憊之意減輕。

    他嘴角勾動，原來他都知道，他知道他是為了隱瞞他素櫻去世的事情才要下令殺了靜羽的，原來他知道素櫻的死與他無關(guān)，他的素風(fēng)就是如此的聰明，聰明到讓人放不開手。

    素風(fēng)看他許久，突然出聲問道：“江山與我，你要什么？”

    他從未覺得江山與他有什么沖突，他向來覺得江山和他穆歌可兼得，可如今的情況便是根本無法兼得。

    他問這個問題并不是想要為難穆歌，他只是想問，卻根本不想要答案，因他依舊覺得江山與他并不沖突。

    穆歌也與他同感，所以他突然問出的這個問題，讓穆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皺了皺眉，眸光緊鎖著素風(fēng)微藍(lán)的眸子，直望進(jìn)他眼底，想從中看出素風(fēng)心中所想，可是素風(fēng)眸子卻依舊平靜無波。

    他許久不語，素風(fēng)抬手附上他的臉，眸光漸柔和了些，緩緩道：“我要離開，你若有一日想通了，便去尋我，我會為你備好毒藥?！?br/>
    穆歌漆黑的眸驟然一緊，他說他要離開，他當(dāng)真如此決絕的想離開他。

    他一把抓住臉上的手，緊緊皺著眉，堅定道：“你不可以離開，我不會放你離開，江山與你，我都要?！?br/>
    素風(fēng)嘴角微動，那淺淺的弧度好似嘲諷一般，他淡聲道：“如今，江山與我，你只能選一樣?！彼麕е赂璧氖衷俅胃缴夏赂鑾е艁y的臉上，嘴角有著淺淺弧度：“你與生命，我選擇了你，所以，我與江山，我替你選擇了江山，放心，我不會走太遠(yuǎn)，我只是回天機閣?！?br/>
    他極少一口氣說這么多個字，如今說這么多只是為了能讓穆歌安心。

    他不愿看到穆歌如此疲憊不堪，也不愿見他眉頭緊鎖的模樣，所以他便不愿再不去理會了。

    只要他離開穆歌，過不了多久謠言自會消散，穆歌便也不用受這么大的壓力了。

    他本就時日不多，他覺得在哪里都是一樣，只不過與穆歌相守的時間會少上一點而以。

    穆歌看著素風(fēng)，默了許久，倏然將素風(fēng)擁進(jìn)懷中，緊緊閉上雙眼，痛苦道：“我不會讓你死的，定不會?！?br/>
    緊閉的眼角滑出一滴晶瑩淚珠，淚水順著鼻翼滑落在素風(fēng)月白色的衣衫上，很快暈開一點濕意。

    他說，你與生命，我選擇了你，他竟能說的如此淡然輕松，可是就是如此淡然輕松的話卻震撼著他的心，那簡單的一句話，如同一口沉重的鐵塊敲擊著他的心，敲的他鮮血淋淋。

    他在他耳邊沉聲道：“我定會讓你坐在我的身邊，與我并肩攜手共看天下?！?br/>
    “嗯?！彼仫L(fēng)的手撫著穆歌如墨黑發(fā)，唇畔帶著溫柔笑意：“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