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董鴻暢一盯,岳不惑當(dāng)即一個激靈,臉上又是憤憤又是心慌。
看見岳不惑這表情,董鴻暢冷笑一聲,便看向了顧逍,等待顧逍的決定。
察覺到董鴻暢的目光,顧逍眉頭輕輕一皺,看了岳不惑一眼后思索起來。
岳不惑欲殺人奪寶,已是有了取死之道,現(xiàn)在藍天心也找到了,確實沒必要再留。
“顧公……不,顧爺!我錯了!你別殺我?。∥疫€有用,還有用!”
似是察覺到顧逍的情緒變化,岳不惑當(dāng)即驚叫起來,但是他這話一出口,眾人皆是露出嗤笑。
一看眾人的表情,岳不惑就又是一慌,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想著該說點什么保住自己的命。
最后,岳不惑的目光掃到藍天心,神色一動,臉上露出了喜意:“前輩!我岳家存有一枚乾坤轉(zhuǎn)元丹,對您恢復(fù)傷勢有極大的幫助!”
乾坤轉(zhuǎn)元丹!
聽到乾坤轉(zhuǎn)元丹的名字,饒是一直淡漠不語的藍天心也有了情緒波動。
因為乾坤轉(zhuǎn)元丹,聽名字就知道,是一種效果極強的療傷圣丹,對處于重傷狀態(tài)的藍天心,確實極具誘惑。
可在短暫震驚后,白啟帆就發(fā)出了嗤笑。
“呵!岳不惑,那乾坤轉(zhuǎn)元丹可是你岳家為數(shù)不多,能在東海之濱立足的底牌,連你爹岳佐都沒權(quán)送人,你卻用它來買命,不覺得可笑么?!”
在東海之濱,對岳家最為熟悉的就是白家,而且白啟帆這話的語氣異常篤定,顯然不是故意找事,只是在陳述事實。
再加上聽完白啟帆陳述后,岳不惑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慌張,剛剛有所心動的藍天心,也是瞬間失去了興趣。
一看藍天心失去興趣,岳不惑心中更慌。
他雖不清楚藍天心和顧逍是何種關(guān)系,但他感受得到,眼前的幾人對藍天心都帶著敬畏,若是能打動藍天心,那他絕對能活!
念及至此,岳不惑一咬牙,臉上露出了堅定:“白啟帆,你不是不知道我在岳家的地位,只要你用我為質(zhì),我爹一定會用乾坤轉(zhuǎn)元丹換我安全的!”
這……
白啟帆張了張嘴,卻是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后臉上浮出一抹厭惡,輕哼一聲后便是沉默了。
沉默等于默認,說明岳不惑這話所言不虛,顧逍見狀,看了一眼藍天心。
想到之前沈素華說的話,略一思索,顧逍便是看向岳不惑道:“一枚乾坤轉(zhuǎn)元丹不足以買你的命!”
顧逍這話讓岳不惑臉色一變,眼里露出怒意,剛要開口,卻是被白啟帆搶先一步。
“顧兄說的是,好歹也是岳家嫡長子,岳家將來的掌舵人,身價高貴著呢!董兄,你說是吧?!”
白啟帆說完,便是給了董鴻暢一個眼神。
看到白啟帆的眼神,董鴻暢先是一愣,隨后便看出了白啟帆這眼神的意思,嘴角一勾后,便是點頭附和:“確實,岳家在東海之濱的能量,可不比聚寶軒分號差,一枚乾坤轉(zhuǎn)元丹確實不太夠?!?br/>
兩人一唱一和,而這看似抬舉的話里,只要不傻,都聽得出別樣的意思。
特別是作為當(dāng)事人的岳不惑,剛聽完臉上便不再掩飾怒意,對著兩人就破口大罵起來。
可他的罵聲,卻被兩人直接無視,一人架著一邊臂膀,便將岳不惑帶離遠處,沒一會兒就傳來岳不惑的慘叫。
等岳不惑慘叫停止了一會兒后,兩人便又架著岳不惑回到原處,只是此時的岳不惑已經(jīng)奄奄一息,而兩人的臉上,卻都是露著滿意。
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失笑,看向岳不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但很快這絲同情便直接消散。
畢竟一個為了買命,不惜損害家族利益的人,確實是沒必要同情什么。
岳不惑的事情解決,海王島之行也算是告一段落,之后的兩天,各自修煉,無事發(fā)生。
唯一讓眾人驚奇的是,不知沈素華用了什么招數(shù),不過短短兩天,竟是和藍天心異常親近,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女人的感情可真是復(fù)雜……”
在白啟帆的一番感嘆下,一行人如約上了海船,只是當(dāng)曾柏看見凄慘無比的岳不惑后,臉上的抽搐便沒停過。
但秘境尋寶,沒死就已經(jīng)是幸運的事,特別是在董鴻暢耳語一番后,曾柏便也沒再多說什么。
但對突然多出來的藍天心,特別是聽曾若靈說藍天心是千年前的破虛鏡大能后,曾柏謹慎之間,對藍天心格外上心。
可結(jié)果可想而知,藍天心根本沒有理會曾柏,一上船就跟沈素華住進客艙,沒有再露過面。
熱臉貼了冷屁股,曾柏只能將目標換成了顧逍。
“曾大哥,關(guān)于她的事,你還是別打聽了,對誰都好?!?br/>
顧逍說這一句時,面色十分嚴肅,以曾柏的閱歷,自然是聽得出來弦外之音,人老成精,最后曾柏也只能心有不甘的放棄打聽。
“對了,前幾日收到了程老的來信,這一封是程老要轉(zhuǎn)交給你的?!?br/>
程清河的信?
顧逍一愣之后,連忙接過了信,但看見其內(nèi)容后,情緒便是有了很大的波動。
感受到顧逍的情緒波動,加上顧逍并未遮掩,曾柏便是下意識的看了看,便是看見了八個大字。
林家有難,速歸皇城!
顧逍在海王島這十日間,曾柏便是已派人將顧逍的底細查清,自然也知道顧逍是林家贅婿的事。
見這八個大字后,眉頭一挑,便是識趣的提出了告辭。
“林家有難……”
顧逍念叨一聲,眉頭深皺,思索起程清河這八個字的真實意思。
這是告知,還是求助?
若是告知,程清河不是不知道如今顧逍和林家之間,已經(jīng)算是沒有了任何關(guān)系,甚至還算有仇,就算林家真的有難,也沒告知的必要。
若是求助……
顧逍忽而神色一動,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林雪羽的容貌。
這不是林家有難,而是林雪羽有難?!
是了,自離開林家至今,又是近兩月過去,雖然時間尚短,但以林雪羽的天資,加上臨走時留給林雪羽的丹藥,要恢復(fù)到凝氣九重甚至突破神通一重,也不是沒可能。
林雪羽重拾天驕榮光,定是會被林勁松重立為林家繼承人,那……
想到這,顧逍靈光一閃,便是想到了林磐,繼而想到了左丘茂,也是猜到了林雪羽有難的原因。
速歸皇城……
顧逍吸了口氣,手扶上了額頭,露出了頭痛的表情。
因為他又想到了莫靖,還有左丘頡。
過了許久,顧逍嘆了口氣,起身朝著藍天心和沈素華的客艙走去。
“咦?顧公子,你這是想我了,還是想我?guī)煾盗???br/>
師傅?
沈素華開門第一句,直接把顧逍給搞懵了。
“怎么?你有意見?!本座只是境界跌落,又不代表見識經(jīng)驗不再,不能收徒的么?!”
這……
顧逍不禁面皮一抽,無法反駁,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古怪。
畢竟沈素華正值妙齡,身材又十分高挑,卻要叫一個半大的孩子師傅,那畫面……
“咳!我來是有事要說?!?br/>
顧逍輕咳一聲,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見顧逍面色變得嚴肅,藍天心輕皺了一下眉后,也沒說什么,靜待下文。
“等船靠了岸,我便要動身前往越國皇城。”
顧逍單刀直入,直接說明了來意,兩人聽后皆是神色一愣。
楞過之后,藍天心就是眉頭一皺,疑惑地問道:“你去越國皇城做什么?”
“去處理些……”顧逍語氣一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片刻后才淡然道:“家事。”
處理家事?
藍天心又是一愣,但很快就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
看到藍天心的笑容,顧逍不知為何,生出了一抹不快。
“你若不愿去,那……”
“去!當(dāng)然要去!這么好玩的事,為什么不去?!”
……
兩人的對話,讓沈素華又是疑惑又是好奇:“你們在打什么啞謎呢?!”
“沒什么!乖徒兒,計劃有變,你去和那倆小子商量一下,船一靠岸,就要見到乾坤轉(zhuǎn)元丹,不然就撕票,就說是我的意思?!?br/>
“?。俊?br/>
“啊什么啊,還不快去?!”
“哦……”
被藍天心喝了一聲,沈素華頓時有些郁悶,但也沒敢說什么,乖乖的離開了客艙。
而她身形剛剛消失,藍天心便是開口道:“你所謂的家事,是不是指你的妻子林雪羽遇上麻煩了?”
顧逍臉色一黑,接著就露出了不悅,心中暗道一聲果然,但現(xiàn)在沒有外人,顧逍也是干脆的點頭承認。
“嘻嘻!讓我猜猜,林雪羽的難,是因為丹田恢復(fù),重回林家繼承人,觸碰了別人的利益,還因為火鳳在林家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被越國皇室盯上了?”
“你……”
顧逍心神一震,看藍天心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
“嘁!本座活了上千年,什么事沒見過。”
這……
顧逍嘴角一抽,再次啞口無言。
“不過,我說句實話,你若還惜命,最好不要去皇城。”
嗯?
顧逍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了疑惑,顯然是沒太聽懂:“你這話什么意思?”
藍天心輕笑一聲,繼而臉色變得嚴肅:“我且問你,你對越國皇室的左丘家,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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