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紅、雪奈，你們兩個來得也太晚了吧，竟然比卡卡西還晚！”剛走進(jìn)居酒屋，不知火玄間叼著千本含糊的聲音傳來。

    “我一向都很準(zhǔn)時的好嗎？但路上總發(fā)生突發(fā)情況?！痹缫颜伊藗€角落坐下，已將存在感降得最低的卡卡西躺槍，一邊翻動著頁，一邊表達(dá)著自己的不滿。

    “真不知道你的腦子里是怎么想出那些古怪的遲到理由的?！鄙匠乔嗳~推推眼鏡補刀，卡卡西再也忍不住嗖的一聲扔出書，精準(zhǔn)地打在青葉額頭。

    “卡卡西，你……說過的不要打我額頭！”青葉摸摸額頭的紅包，瞬間炸毛擄袖子朝臉上寫著‘不好意思手滑’六個大字的同伴撲來。

    一場亂斗就要開始。

    這時正在與神月出云討論新忍術(shù)的鋼子鐵，一手按在已經(jīng)跳起的青葉肩膀上，另一只手?jǐn)[動招呼來服務(wù)員。“好了，都別鬧了，這里是公共場合，別大聲喧嘩惹事，這要是傳到五代目火影那里，我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br/>
    出云則是在同時默契地抬手按在卡卡西肩上，及時制止了一場惡斗。

    居酒屋的服務(wù)員早已見怪不怪，笑瞇瞇地端上兩瓶剛啟開的啤酒。

    “老規(guī)矩，來晚的罰酒。”玄間毫不客氣地將啤酒遞給兩名很是無語看著他們的女性忍者。

    “喂，怎么能夠讓女人喝酒?！币慌缘陌⑺宫斆碱^輕蹙，先紅一步奪過酒瓶，有些不滿地看向玄間，嘴里還在往外冒著煙圈?！拔襾硖嫠??！?br/>
    語畢，當(dāng)即喝下一瓶啤酒。

    “喂喂喂，阿斯瑪這么虐單身汪真的好嗎？紅有你替著喝酒，人家雪奈怎么辦？”玄間拖著下巴，黑亮的眸子微瞇，眼珠在已經(jīng)喝完酒的阿斯瑪與臉頰爬上一抹粉色的紅來回轉(zhuǎn)動，而后搭上阿斯瑪魁梧的肩膀頗為曖昧地說道。

    “……我自己來就好，正好口渴了！”阿斯瑪不但長相與新之助有幾分相似，就連抽煙的動作也與他如出一轍，雪奈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笑，連忙伸手去拿啤酒瓶，指尖剛碰觸到瓶子時，啤酒瓶已被人先行拿起。

    “雪、雪奈，我來替你喝吧?！毕袷莿偝鋈蝿?wù)回來，浩司是幾人中唯一一個穿著上忍制服的，通透宛如琉璃般的白色眼眸對上少女雙眸，臉頰一瞬浮起緋紅，而后在眾人的起哄中一口氣喝下一瓶酒。

    “誒，我說浩司，你上回不是說日向家教嚴(yán)，不讓喝酒嗎？這回怎么……”玄間曖昧的視線在浩司與雪奈之間來回打量，看著同伴慢慢漲紅的臉哈哈笑起來。

    “咳咳……應(yīng)該只是想替漩渦前輩喝吧。”一向沉默寡言、嚴(yán)肅認(rèn)真的月光疾風(fēng)抬眸，布著厚重烏眼圈的黑眸看向白眼男子，聲音不大不小語氣不急不慢，恰好讓在場人都聽得到。

    “原來是這樣啊，只想替雪奈喝酒啊?！弊予F與出云跟著起哄，一時間氣氛活躍起來，大家吵吵鬧鬧，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時很多人都還活著。

    雪奈看著相熟的同伴們嬉鬧玩耍，也跟著他們嬉鬧玩耍，可當(dāng)酒過三巡，大家皆面露微酣時，她卻覺得十分孤單，明明置身于同伴之中，周身卻彷如有一層無形的結(jié)界將她與他人隔絕在兩個世界，盡管這種想法真的很中二，但好像……有點融不進(jìn)他們了啊，或者說自從老師和鹿湊犧牲后，她與止水默契地將自己封閉起來。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與止水見面次數(shù)很多，可每回說話都不過十句。

    理智告訴她，老師與鹿湊的犧牲應(yīng)該怪罪于戰(zhàn)爭，然而纖細(xì)的神經(jīng)與無助的脆弱讓她再次默默地把責(zé)任攬到了身上，就像帶土犧牲的那次一樣。

    為什么沒有早一點到達(dá)戰(zhàn)場？

    為什么沒有早一點發(fā)動綱療治移？

    為什么沒有早一點發(fā)現(xiàn)老師與鹿湊？

    為什么在看到鹿湊被敵人鉗制的時候，該死的理智跑出來告訴她，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作為后援主力的她不能夠離開戰(zhàn)場，在一個人與多數(shù)人的天平，就應(yīng)該選擇多數(shù)人那邊？

    “喂，玄間、疾風(fēng)，你們沖我來！別欺負(fù)紅，欺負(fù)紅我可要翻臉了！”

    “咳咳……阿斯瑪，你能不能把煙戒掉！”

    “可是我現(xiàn)在沒有抽煙……”

    “但你身上有煙味兒！”

    耳邊是相熟同伴的嬉鬧聲，雪奈顯得有些無聊地把下巴擱在手背上，透過淺黃色玻璃杯看著阿斯瑪與玄間扭打成一團(tuán)，子鐵與出云湊在一起討論著什么，疾風(fēng)與夕顏對著他們笑。

    真好啊，還活著真好啊。

    玻璃杯對面突然映出一張熟悉的臉，白多黑少的眸子半瞇，散漫地?fù)蠐虾竽X而后攤攤手，毫無干勁兒的樣子仿佛在說‘真是麻煩，一點意思都沒有’。

    鹿湊！

    雪奈猛地直起身子，染上微酣流光的眸子流轉(zhuǎn)，卻什么也沒看到。

    垂眸看向盛滿啤酒的玻璃杯，氤氳的水光映出少女微紅的臉頰，顯得幾分落寞。

    今天本是相熟人聚餐的日子，大家看起來身邊都有人陪，而她卻始終一個人，一定是因為自己太差勁，老師和鹿湊狠心離開吧……

    那么，止水呢？為什么他也沒有來……

    “雪奈？”雪奈感覺眼前有些模糊，把這歸咎于醉酒的癥狀，端起酒杯的手腕被按住，慢半拍側(cè)眸看向說話人，映入眼簾的是黑色面罩和橙皮書。

    “你沒事吧？”卡卡西只是看書看到無聊，抬眸看了眼嬉戲的同伴們，恰好看到雙眸空洞無神的少女直起身子，焦急無助地尋找著什么，不著痕跡地從少女手中奪過酒杯放到不遠(yuǎn)處已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浩司前面，而后回頭看向?qū)χ约荷敌Φ纳倥?br/>
    “沒事啊，這點酒還喝不醉我！”雪奈是真的沒醉，整了整額前微亂的劉海微笑。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毖┠问莻€感情纖細(xì)的人，和卡卡西一樣，很容易沉浸于過去無法自拔，盡管他們在人前都假裝沒有事。

    算了，他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況且這種事得當(dāng)事人自己想開才行。

    卡卡西合上書，像是寶貝般輕輕放進(jìn)忍具袋里，挪了個位置挨著少女坐下，猶豫了很久才繼續(xù)開口道。“你最近和止水見過面嗎？”

    聽到止水的名字，少女的手指冷不丁地輕顫，抿唇搖頭。

    雪奈覺得自己很失敗，姐姐對她有養(yǎng)育之恩，姐夫、新之助老師、鹿湊對她有救命之恩，而自己卻差勁到在他們遇上危險的時候什么都做不了，等來的也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尸體，而在感情上，更是一個失敗者。

    在鹿湊向自己表白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止水，而在鹿湊向她吐露心跡之后，似乎有些東西改變了，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無法直面‘到底喜歡誰’這個問題，更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從鹿湊犧牲之后，她就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了。

    或者說鹿湊的死禁錮了她的感情，本能地覺得如果自己喜歡別人，是對不起他。

    “雪奈，你也知道止水是帶土尚且活著的唯一親人，對于他我一直很關(guān)注，他這段時間，更準(zhǔn)確的說是從去年六月份起，他就變得很不對勁兒?！?br/>
    “我覺得可能與村子和宇智波矛盾加深有關(guān)，止水和鼬夾在中間似乎很艱難，而且他的行蹤變得很詭異，我暗中跟蹤過他，但是很可惜跟丟了，但是我懷疑他在監(jiān)視鼬，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已經(jīng)站到了村子的對立面，成為宇智波安插在暗部的臥底?！?br/>
    怎么會這樣……

    原來他真的是在監(jiān)視鼬……

    直到聚會結(jié)束，雪奈還在想卡卡西的話。

    “我、我沒喝多……我可以送雪奈回家的！”眼看少女要走，浩司像是滿血復(fù)活一個箭步?jīng)_到少女面前，拍著胸脯表示完全沒有喝多，然而已變成豬肝色的臉戳穿了他的逞強，還沒走出幾步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浩司！”雪奈伸手想要扶住他，卻被一旁的玄間搶了先。

    “阿斯瑪、紅，雪奈就交給你們了，我送浩司回家吧?！毙g有些無奈地扶住已經(jīng)睡過去的浩司，話雖是對著阿斯瑪與紅說的，視線卻落在雪奈身上，張了張嘴還是選擇什么都沒有說，畢竟浩司這家伙都沒著急表白，他們這些旁觀者著急也沒用。

    “嗨以，交給我們吧?！奔t笑瞇瞇地對著玄間擺手，便走過來挽住雪奈的胳膊，把也有些醉了的阿斯瑪扔在身后老遠(yuǎn)，仍由他在后面呼喊也不理他。

    “嘛，謝謝你們送我回家?！闭驹诓L(fēng)別墅門口，雪奈對著二人感激一笑。

    “瞧你和我還客氣?！奔t扶住有些站不穩(wěn)的阿斯瑪對雪奈回了個微笑，而后擺擺手道?！澳俏覀兙拖然厝チ?，晚安，雪奈。”

    “晚安?！毖┠握驹陂T口目送他們走遠(yuǎn)，直至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才微微回神，從口袋里拿出鑰匙就要插/進(jìn)鎖芯中時，眼角余光卻瞥了眼身后不遠(yuǎn)處的參天古樹，先是探頭朝別墅二樓方向金發(fā)小團(tuán)子的臥室看了一眼，待確定燈是關(guān)著的時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轉(zhuǎn)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參天古樹枝葉繁茂的縫隙處，隱約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輪廓，銀色的月光照在五官清秀、面露淡漠表情的臉上，顯得格外安靜淡然。

    抿了抿唇，從樹上躍下，與少女保持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尋著她的身影而去。

    村子和宇智波的關(guān)系越來越緊張，宇智波族地已成為村內(nèi)忍者的禁地，還沒走到就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穿著警衛(wèi)隊制服的宇智波忍者在巡邏。

    雪奈的腳步不覺停下，清亮的眼珠下意識地向右瞥了眼，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向前走去，不出意料還沒走出幾步，身后傳來腳步聲，下一刻后背已經(jīng)被溫?zé)岬恼菩姆錾?，人被推進(jìn)靠近族地處的胡同內(nèi)。

    此時正值午夜，一輪上弦月倒掛在枝頭，春風(fēng)徐徐而過，吹散遮擋銀色月光的淡薄云層，淡色的光線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光柱，照亮少女清秀的側(cè)臉。晚風(fēng)拂面，細(xì)碎的劉海垂下額際，隨著主人清淺的呼吸，俏皮地打著卷兒，細(xì)長的秀眉輕輕蹙起，異色眼眸里流光熠熠，眼波微蕩，像是平靜的湖面落入石子，蕩漾起一種叫做嘆息的漣漪。

    止水看得不覺有些呆了，這似乎是三年前新之助老師與鹿湊犧牲后，二人第一次這般近距離接觸，本來第六班只剩下他們兩個，卻都默契地選擇了彼此疏遠(yuǎn)。

    “拜托你，去救鹿湊……”

    “我……我不能離開……我必須保證更多人存活下來……”

    “止水，救救鹿湊……他在火之國-瀧之國方向……”

    “……我這就去！”

    止水一直以為自己對‘忍者’二字理解得已足夠深刻，無論何時何地身處何境地，仍舊能夠理智地做出最明智的選擇，就如同《忍者法則》第一條所說‘忍者只是工具，關(guān)鍵時刻可拋棄同伴’，這個同伴的含義太廣太廣，可包括親人、朋友、情人。

    實際上，包括他在內(nèi)的所有木葉忍者都在理智地遵循著法則，在充分衡量利害關(guān)系憑著經(jīng)驗與理智做出明智選擇，其實選擇的過程并不艱難，或者說在緊急的情況下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這樣理智做法的后果，然而選擇過后留下的卻是永無止境的后悔與內(nèi)疚。

    明明答應(yīng)過雪奈要去鹿湊，卻在關(guān)鍵時刻選擇留下戰(zhàn)場以保護(hù)更多同伴存活下來。

    生命是平等的，把一個人的生命與更多人的生命放在天平上來稱，這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可是當(dāng)時為何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更多人那一邊。

    簡直沒有底線、沒有人性……

    雪奈在后悔當(dāng)時為何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尚且還活著的同伴身邊，他亦在為同樣的事情內(nèi)疚，這是二人長時間無法接觸的枷鎖，或者說鹿湊的死將他們生生地隔絕到長河兩邊。

    “止水？”安靜地對視一分鐘，雪奈看到少年仿若裝進(jìn)整個夜空的黑色瞳眸漸漸變成飛快旋轉(zhuǎn)的三個勾玉，猩紅色的眼底宛如暗涌，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情緒。

    “……抱歉，雪奈?！边@也是他不敢靠近她的另一個原因，不知何時起她總是這樣很輕易就能夠引起情緒波動，就連引以為傲的冷靜與查克拉控制能力也會在面對她瞬間瓦解。

    也對，本來二勾玉寫輪眼就是她墜落懸崖?lián)Q來的，萬花筒亦是殺死她才得到的，不受自己控制很正常，止水在心中這樣想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fù)黑色。

    “村子與宇智波的關(guān)系并不太好，我擔(dān)心警衛(wèi)隊忍者為難你，所以……”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拉開與她的距離，身影恰好沒入身后高墻投下的陰影里，而少女則是沐浴在淺白色的月光里，五官朦朦朧朧，身影隱隱約約，雖然近在眼前，卻宛如遠(yuǎn)在天邊。

    雪奈沒有說話，只是抿緊唇角安靜地與他對視，然后聽到語氣故作輕松的下一句話?！澳闶莵碚摇l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我是來找你的?！贝蟾攀巧倌暧珠L高了的緣故，他的身形似乎高大強壯了點，雪奈卻覺得越發(fā)孤單了，他的臉沒入黑暗中，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找我的？”止水沒想到雪奈會這么直白地回答，愣了一下后才反應(yīng)過來，剛要詢問來找他有什么事，就被少女率先開口打斷。

    “止水，你現(xiàn)在到底在做什么？”雪奈看到少年黑眸一怔，回想起之前早已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十分詭異，外加卡卡西對她說的話，原本沉靜的心緊繃了起來，倒不是真的懷疑比任何人都深愛木葉的他會做出背叛木葉的事，而是……他向來都是個堅強的人，凡事喜歡自己扛不尋求他人幫助，這份不被信任的心情令她隱隱有些生氣。見他沒有回應(yīng)的意思，咬了咬牙繼續(xù)問道。“你是在跟蹤鼬嗎？你……是要與木葉為敵嗎？”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垂于身側(cè)的手指緩緩攢緊，止水眸光微瀲對上少女清澈的異色眼眸，抿緊唇線許久才淡淡開口道?！叭绻艺f是，你會怎么做？”

    ——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如果是這樣，那便最好。

    “止水，你……”雪奈眉頭皺得更緊，不知是否聽錯，明明擔(dān)心他到率先打破冷戰(zhàn)來找他，卻用這種近似任性故意的語氣回答她，而那張雖然淡漠到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隱隱透出慍怒，仿佛自己才是應(yīng)該生氣與受傷的那個人。

    話還沒說完，胡同邊角的大街上傳來腳步聲，像是二人的對話驚動了宇智波警衛(wèi)隊的忍者，以忍者敏銳的判斷力——他們正在往這邊而來。

    二人默契地對視一眼，止水先她一步躍上宇智波族人居住別墅的房頂，往自家的方向而去，雪奈盯著漸漸沒入夜色的身影，咬咬牙雙腳蹬地跟了上去。

    大概是體內(nèi)有柱間細(xì)胞的緣故，五代目火影雖然表面對她兇巴巴的，實際上各方面對她很照顧，與宇智波的矛盾越來越尖銳，知道止水是她的同隊隊友，怕她夾在中間兩頭為難，外加關(guān)于處理村內(nèi)矛盾本就是機密，從未對她透露過。

    她亦全身心地投入在撫養(yǎng)教育鳴人上面，對于八卦很少理會，直到現(xiàn)在才意識到村子與宇智波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能用水深火熱來形容，簡直是勢不兩立，最明顯的表現(xiàn)便是止水甚至不能夠讓族人看到自己與村內(nèi)忍者接觸。

    伴隨著木質(zhì)門扉緩緩關(guān)上，別墅內(nèi)明晃晃的吊燈咚一聲被拉開，一室的亮色旖旎撞入眼簾，晃得雪奈睜不開眼睛，瞇著眼許久才勉強適應(yīng)突然而至的光亮。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止水居住的別墅內(nèi)，仍舊和第一次進(jìn)來的感覺相似——宇智波族人都好有錢，視線從價值不菲的飾品移到少年站于燈光、略顯單薄的身影上，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聽撲哧撲哧揮動翅膀的聲音，借著視野被一個黑色球狀物體占滿。

    一只已不能用‘小’來形容的烏鴉撞進(jìn)懷里，略顯鋒利的爪子在灰黑色和服上留下幾道細(xì)長的劃痕，而后撲閃著翅膀跳上少女肩膀，伸長鳥頭動作極輕地在光潔的臉頰上蹭了蹭，又蹭了蹭，像是在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小、小一……”雪奈下意識地捂住被抓破的衣領(lǐng)，側(cè)眸看向攻擊自己的烏鴉，許久才認(rèn)出它的身份，似乎是很久以前為她與止水傳信的那只小烏鴉。

    不，現(xiàn)在不能用‘小’字來形容，它已經(jīng)長得很大了，站在她的肩頭有點壓人。

    止水還未從自家寵物攻擊客人的動作中反應(yīng)過來，聽到少女對它的稱呼，抿緊的唇角忍不住上彎，連忙伸手將不聽話的寵物從肩膀上提下來，輕輕拍了拍鳥頭以示安慰，誰知小一根本不領(lǐng)情在主人手中掙扎起來。“……抱歉雪奈，你先隨便坐，等我一下。”

    語畢，便在少女一臉‘你要做什么’的表情下，提著烏鴉往廚房方向走去，接著傳來開冰箱與撕碎方便袋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止水才略顯尷尬地回到客廳，撓撓后腦再次道歉?！安缓靡馑?，被我寵壞了，沒受傷吧？”

    說著，他的視線下移看向少女被攻擊的地方，眸光微微一愣，而后視線快速上移至清秀的臉上，握拳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語氣平靜無波道?！澳愠藖韱栁沂遣皇且c木葉為敵外，還有別的事嗎？”

    “我不相信你會與木葉為敵，所以告訴我，你現(xiàn)在到底在做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雪奈覺得自己現(xiàn)在捂緊衣領(lǐng)這個動作特別尷尬別扭，淡定地整了整衣衫后放下手，繼續(xù)問道。

    止水盯著這張時常入夢的清秀面容，夾于一村與一族之間的艱難突然瓦解，這三年來他過得并不好，或者說……自從他與宇智波族長交換條件那天起，他就一直處于水深火熱的狀態(tài)。

    止水從來都是個說到做到、信守承諾的人，答應(yīng)了宇智波富岳會聽從命令便會毫不猶豫地去完成他交代下來的所有任務(wù)，包括監(jiān)督與匯報火影行蹤，也包括跟蹤與監(jiān)視新入暗部的鼬，盡管他早已把此事與鼬坦白。

    如果他夾在中間的兩難全能夠守護(hù)住難能可貴的和平，維持宇智波與村子的和睦相處，那么一切的黑暗與丑陋讓他一人承擔(dān)即可，本來忍者就應(yīng)該有無私奉獻(xiàn)精神，站在暗處默默守護(hù)就好，那些用殺戮與鮮血換來的榮耀與光環(huán)不要也罷。

    只是……還是不夠啊……

    宇智波族人向來驕傲，受制于人太久太久，積蓄的憤怒與壓抑早已壓垮尚存的理智，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掙脫枷鎖，想要擺脫木葉忍者村的禁錮，明天的族內(nèi)集會恐怕就要商討如何進(jìn)行叛/變了。

    宇智波忍者向來都是木葉不可或缺的高戰(zhàn)力一族，距離上回大規(guī)模戰(zhàn)爭已過去三年，各國亦在戰(zhàn)爭帶來的災(zāi)難中恢復(fù)，如果在這個時候宇智波一族叛變，木葉的實力勢必會被削弱，又會給其他忍村趁虛而入的機會。那么，老師與鹿湊，還有許許多多前輩后輩們用生命與鮮血換來的和平就會付之東流。

    這種事……怎么能夠讓它發(fā)生……

    這種事……怎么能夠把雪奈也牽扯進(jìn)來……

    “我在做什么，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平剪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止水壓抑著眼部查克拉流動，淡漠抬眸對上少女一瞬氤氳的雙眸，語氣淡淡道?！皼r且我做什么……好像與你無關(guān)吧，漩渦上忍……”

    ...止水，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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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坑深一一三米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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