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二樓重新有了動靜,顧綰念冷著張小臉,直接往廚房去。
莫名的,紀(jì)赫凌有些預(yù)感。
“喝水?!?br/>
帶著甜膩香味的熱水被人直接塞在面前,紀(jì)赫凌睜開雙眼,看著面前一臉別扭的顧綰念,心里的那些想法被他打消的干干凈凈。
強求說不定也可以有結(jié)果。
他想著,伸手接過面前這人手里的茶杯,蜂蜜水的溫度正好,讓他一飲而盡。
“下次再喝成這樣回來,我可不會管你?!鳖櫨U念別開臉,不滿的出聲。
紀(jì)赫凌沒有說話。
他抬眸看著顧綰念的眼睛,盡管她再裝出生氣的樣子,眼里的擔(dān)心卻不像是假的。
“我沒有讓她碰我?!?br/>
顧綰念被他這忽然來的一句給弄得愣住,繼而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在跟自己解釋剛剛的事情。
一想到他剛剛跟江妍婧接觸的樣子,她那張小臉?biāo)查g冷了下來。
果然剛剛就不應(yīng)該給他倒那杯蜂蜜水。
想到這里,顧綰念沖他翻了個白眼,連話都懶得說一句,之后轉(zhuǎn)身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還沒走出幾步,身后就傳來男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來不及細(xì)想醉酒的人怎么會走的這么穩(wěn),她已經(jīng)被人打橫抱起。
下一秒,她被人放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
顧綰念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抿唇不滿道,“我今天沒有興趣,你要是再跟以前一樣,小心我打你。”
她誤會紀(jì)赫凌是還想要做些別的。
男人站在床邊,盯著她看了幾秒,之后忽然的笑出聲來。
他俯身抱上顧綰念。
后者原本是想要推開,可感覺到紀(jì)赫凌只是單純的抱著自己,于是推開的手頓在空中,最后慢慢地收了回來。
“真的不想給我生孩子嗎?”
男人悶悶的聲音從自己頸間傳出,顧綰念有一瞬間的錯愕。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我還沒做好準(zhǔn)備?!?br/>
顧綰念想了想,態(tài)度跟之前完全不同,“我們兩個在一起,本來就是一場交易。這場交易里面如果帶出來一個孩子,最后怎么收場?”
聞言,紀(jì)赫凌從她身上起來,目光沉沉的盯著她,指腹在她下頜處來回摩挲著。
“為什么想離婚?”
紀(jì)赫凌盯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的眼中看出真實的情緒,輕聲說道,“拋開我做的不對的地方,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他沒有點明那個男人是誰,可他們兩個人心里都懂。
“不是,他不是我離婚的原因。”
顧綰念眼底染上幾分復(fù)雜的情緒,而后說道,“我們兩個結(jié)婚時全然沒有感情,勉強在一起就只是互相折磨?!?br/>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愿意找個喜歡的人。
至于陳宇銘,他身上或許是發(fā)生過一些事,但他現(xiàn)在的人生已經(jīng)跟自己無關(guān)。
顧綰念逼迫自己在心中放下陳宇銘,可到底放沒放下,她也說不清楚。
“如果我愿意改呢?”
紀(jì)赫凌眼神緊緊的盯著顧綰念,不容許她錯開自己的眼神,認(rèn)真的說道,“我們可以跟平常的人一樣相處,說不定會有其他的結(jié)果。”
顧綰念沒有馬上給答案。
“你先休息?!?br/>
紀(jì)赫凌心里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說道,“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隱瞞著我,試著相信一下我,可以嗎?”
相信他?
顧綰念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新聞,還有江妍婧剛剛的態(tài)度,都很難讓她去相信這個人。
她沒再多說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睜眼時,身側(cè)已經(jīng)空了。
“醒了?”
顧綰念正打算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才聽到門口傳來紀(jì)赫凌的聲音。
男人穿著一身灰鼠色的家居服,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溫和。
“早飯我做好了,起床來吃吧?!奔o(jì)赫凌柔聲哄著,“你昨天不是想吃三明治?我特意做了?!?br/>
顧綰念嗯了一聲,側(cè)過身下床,踏著拖鞋跟在紀(jì)赫凌身后。
順著樓梯來到一樓,吐司的香氣撲鼻,勾著顧綰念坐在了桌旁。
金邊白瓷盤中裝著的是微焦的吐司,上面規(guī)矩地蓋著一個圓形荷包蛋,撒了些歐芹大蒜鹽。
紀(jì)赫凌將洗好的草莓和葡萄放在顧綰念身側(cè),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今晚紀(jì)瀟宸回來,爸媽叫我們回去一起吃個飯?!?br/>
顧綰念咬了一口吐司,默不作聲地抿著牛奶。
說實話,她和紀(jì)瀟宸并沒有見過幾面,只記得那是一個紈绔而又肆意妄為的少年,總穿著印有夸張logo的衣服。
打眼看去時,便覺得像個暴發(fā)戶。
顧綰念嚼著吐司,心中斟酌片刻,慢慢悠悠答,“你想回去就回去,我不想?!?br/>
想起林清對待自己的那副態(tài)度,顧綰念便覺得煩躁。
“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也留在家里陪著你。”紀(jì)赫凌旋開果醬,為顧綰念抹好遞了過去,“一會我給他們回電話。”
顧綰念對此沒什么意見,順勢接過了他遞來的食物。
吃過早飯后,紀(jì)赫凌為顧綰念量好體溫,又照顧她吃下感冒藥后,才驅(qū)車前往公司。
“叮咚——叮咚——”
紀(jì)赫凌走后沒多久,門鈴便響了起來。
顧綰念正窩在沙發(fā)上吃草莓,前來打掃房間的保姆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顧綰念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是林清來了。
“小顧,你還沒去上班?”林清挑眉看向顧綰念,紅唇微勾,“怪不得赫凌說要在家里陪著你,今晚失約,肯定是你從中攛掇吧?”
顧綰念起身,扔下懷中的抱枕,定定地看著林清,“您有什么事大可以去和紀(jì)赫凌說,用不著專門過來找茬?!?br/>
林清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嗤笑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嘴上嚷著要離婚,實際上把赫凌攥得那么死?!?br/>
“小顧,你還真是有本事啊?!?br/>
林清捻起一粒草莓送入口中,“要不是我看得清,還真被你這小狐貍的表面功夫給蓋過去了?!?br/>
顧綰念抿唇,聳了聳肩道,“您要是無事可說,我就回房去休息了?!?br/>
說罷,顧綰念轉(zhuǎn)身便往樓上走去。
不出三步,身后傳來了一聲怒吼,“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