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的可怕,似乎就要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路人紛紛朝著車站或者家中趕。一聲聲悶雷聲從頭頂傳來,地面上漸漸的出現(xiàn)了稀疏的雨點。
宋天恩一個人走在路上,藍白相間的裙擺被風吹起,只見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去壓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手中那張已經皺的不能再皺的名片。
身邊的行人個個都是著急的神色,人群中,只有她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走了多久,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了。抬頭一看,眼前出現(xiàn)一座豪華的莊園。
“應該是……這里了。”天恩微微一皺眉,看著手中褶皺的名片,上面的地址寫的就是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名片重新塞回了包中。
天恩站在門前徘徊了好久,已經引起了幾名警衛(wèi)的注意了。手顫顫巍巍的按下了鐵門外的門鈴。
————叮咚,叮咚————一聲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江家大宅的平靜,幾個站在院子里的守衛(wèi)不自覺的將目光全都投向了站在門外這個瘦小的女孩的身上。
“請問你是?”門鈴上的通話器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蒼老??墒锹犉饋硭坪鯖]有讓人覺得緊張,天恩的緊張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我……”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說不出自己是誰,她是誰呢?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張名片的主人,今天她能站在這里,完全都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
門鈴那邊的聲音停住了,那個蒼老的聲音似乎也在等待著什么,天恩手心已經全都是汗水,隨意的在白色的襯衣擦了擦。
“我是江總裁的一個朋友,您就這樣通報吧。”天恩點了點頭,這樣說也不知道行不行,不過總要試一試的。
過了很久,都沒有動靜,難道是她說錯了話嗎?就在天恩準備放棄的時候,身后傳來“咔嚓”一聲。門開了,偌大的鐵門,猶如一張獸口,似乎要將天恩瞬間吞沒。
“這位小姐,請進吧?!遍T鈴那邊又重新想起了那蒼老的聲音,天恩吸了幾口氣,雙手緊緊地貼在身體兩側,絲毫不敢怠慢。
突然身后的鐵門又重新合上了,天恩的心中猛地一顫,覺得自己好像被困在這座別院中一樣??戳丝囱矍暗膭e墅,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鐵門,搖了搖頭繼續(xù)向前走。
整個江家大宅,就猶如一個私人的公園一樣,大的似乎超過了她的意料,光是一個花園,就比以前宋家的別墅都要大,乳白色的別墅,豪華的堪比一座宮殿。
門前站著一位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婦人,朝著自己微微一笑,然后便彬彬有禮的將門打開了。
“小姐跟著我來,少爺正在等您?!边@個聲音那么熟悉,分明是剛才門鈴里面的聲音。
天恩點了點頭,看著婦人滿臉慈祥的笑容,也很禮貌的朝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然后跟著她走進了別墅。
此時此刻她全然沒有發(fā)覺,二樓的窗簾之后,一雙像狼一般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直到她走進了屋子,窗簾才被放下。
天恩跟著婦人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腳步便停下來。
“小姐自己上去吧,少爺的房間就在二樓的盡頭。”婦人的話才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天恩正準備叫住她,可是卻停住了,這是在江家,她又怎么可以像在自己家里一樣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上樓嗎,怎么會難道她。
二樓的走廊,因為窗簾關上了,所以只有墻壁邊的幾盞裝飾燈發(fā)出微微的光芒,天恩慢慢的走到盡頭的房間,一只手握著自己的包,另一只手輕輕地貼上了冰冷的門把手。
不知道為什么,她開始覺得害怕了,應該是心理作用吧,一個陌生人,最多就是不歡而散,也不會對她做出什么的。于是手便用力的一推,門竟然開了,嚇得她臉色蒼白。
漆黑的房間里,只有一盞床頭的燈還亮著,然后就是從浴室里不斷傳來的水聲,難道在洗澡嗎?天恩慢慢的走進房間,還沒有站穩(wěn)的時候,身后的門就重新合上了,嚇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現(xiàn)在自己應該怎么做,離開嗎?不,媽媽還在醫(yī)院呢,她不能放棄的。浴室她在黑暗中摸索著,知道適應了這種亮度,才找到了靠自己比較近的一張沙發(fā),然后坐在那里慢慢的等待??墒遣恢肋^了多久,她竟然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大概是因為這幾天的到處奔波,她已經疲憊不堪了,所以即使是一小會的空閑,她都能睡著。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突然開了,一道光正好射在了沙發(fā)前,黑暗中只能看見一個健碩的身影慢慢的朝著沙發(fā)上的女孩走來,那雙狼一般的眼眸在黑夜中散發(fā)著絲絲寒氣。
“唔……”天恩毫未察覺有人靠近,竟然還翻了一個身,嘴唇輕輕的抿了抿,繼續(xù)睡。
男子站在沙發(fā)前,看著熟睡中的女孩,白色的襯衣因為被雨淋濕的原因幾乎變得透明,,未干的頭發(fā)全都黏在衣服上,藍色的裙擺也因為睡在沙發(fā)上,變得很不整齊??墒羌词故沁@樣,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男子的手輕輕的撩起天恩的頭發(fā),就在這時她朦朧的睜開了雙眼,因為房間太黑所以只能看見一個黑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嚇得她渾身冷汗,就在她準備叫出聲來的時候,沙發(fā)邊的臺燈竟然打開了。
“找我有事嗎?”男子一個轉身便坐在了天恩的對面,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頭發(fā)上的水珠。
天恩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微微一頓,江……江占臣。遲鈍的站起身來,很是抱歉的鞠了一個躬。
“江先生,很抱歉,弄臟了您的沙發(fā)?!碧於骺戳艘谎垡呀洕窳说纳嘲l(fā),心中卻暗暗的咒罵著自己的不爭氣,怎么可以在這種環(huán)境下睡覺啊。
江占臣身體微微向后倒去,雙手搭在沙發(fā)的邊沿上,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可是因為她低著頭,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天恩不敢吭聲,只是一直保持著彎著腰的姿勢,過了許久,腰漸漸的僵硬了,可是江占臣卻一直沒有說話。此時的天恩卻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可以堅持到什么時候。
“好了,這種抱歉,我不需要?!苯汲挤畔铝耸种械木票缓罂粗於髀奶鹕碜?。
只見她雙手很不自然的被在身后,應該是因為要按摩已經麻木的腰的緣故。
“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宋小姐?!苯汲己苁峭嫖兜男α诵Γ藭r此刻的宋天恩可沒有了當日他們第一次遇見的精神了,身形也消瘦了很多,看來這段時間真是有她受的了。
天恩吐了一口氣,然后拿出那張褶皺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江先生應該還記得,那天說的話吧?!碧於鞯穆曇舨桓曳糯螅驗檫@一次是自己在求別人,眼神之中全是渴求的神情。
看著那張已經濕透了的名片,江占臣微微一皺眉,當日在memory婚紗店時的場景,全然浮現(xiàn)在眼前。
“宋小姐是來乞求我的幫助嗎?”江占臣拿起桌子上的名片,然后在手中擺弄了幾圈,順手丟進了垃圾箱,狼一樣的雙眸無時無刻不再注意著這個小女人的表情變化。
天恩看著那張名片的下場,心想這一次一定是沒有希望了,便想著要離開。
“既然這樣,江先生,我就告辭了?!焙苁嵌Y貌的笑了笑,然后拿起放在沙發(fā)上的包轉身離開。
“怎么,這么就要放棄嗎?”一聲凌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天恩原本失望的雙眼突然變得炯炯有神起來。這算不算是自己成功了一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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