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腳步聲不停響起。
丫鬟、府醫(yī),紛紛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廳堂,將老太太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在里面。
廉薛氏嚇得臉都白了,顫抖著手,強壯鎮(zhèn)定的指揮,“快,趕緊將庫房里的那只百年野山參拿出來!”
“準備點熱水,娘總吃的那幾種藥,也都趕緊拿過來!”
“王府醫(y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姜坐在外圍,此時根本沒人理會她。
王府醫(yī)的聲音傳來,“老夫人這是犯了心疾之癥,如此突然,兇險異常!”
廉薛氏聲音顫抖,“那怎么辦?娘不能出事!”
老太太就是他們鎮(zhèn)國公府的頂梁柱!
鎮(zhèn)國公府只有兩個男丁,如今都在邊疆,若是老太太沒了,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們手里的兵權,她獨身一人又如何能抵擋得了來自于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
王府醫(yī)快速說了幾個藥名,“快去熬藥!”
廉薛氏生怕他們耽誤時間,將房間內的大部分丫鬟都派出去了。
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將藥熬好。
王府醫(yī)命人在旁邊打扇子,保證老太太的通風。
“大夫人,此事事關重大,老夫不能瞞著您?!?br/>
廉薛氏似乎猜到了什么,身子一晃,幸好旁邊的丫鬟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王府醫(yī)嘆息一聲,“老太太年輕時積勞成疾,如今年歲大了,心疾自然愈發(fā)嚴重?!?br/>
“幸得這些年來保養(yǎng)得當,這才沒有早早發(fā)作。”
“大夫人,老太太畢竟不年輕了,每一次心疾復發(fā),都必然更加嚴重,這次就算保住命,恐怕也難以下床了?!?br/>
王府醫(yī)乃是宮中太醫(yī),皇上體恤當年鎮(zhèn)國公府夫妻倆種地吃苦,這才特地派了太醫(yī)過來,為他們調理身體。
廉薛氏腳步踉蹌,跌坐回椅子上,“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母親的命!”
姜姜站在一旁,看向老太太。
此時她身體僵直,大概因為氧氣不足,整個人的臉色有些發(fā)紫,嘴唇更是幾乎快要變成了深紫色。
這讓她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上輩子的末世沒有降臨之前,奶奶就死于心臟病。
她的母親也有遺傳性心臟病,雖然姜姜從未覺得心臟不舒服過,每年體檢也著重檢查心臟。
但是人體奧秘無窮,由無數基因和細胞組成。
或許什么時候就基因突變了也說不定。
醫(yī)生曾經說過,姜姜的心臟就算是好的,日后患心臟病的可能也比普通人更高。
所以她收集了很多心臟病的藥,以備不時之需。
“大夫人,王府醫(yī),我這里有一種從西洋而來的藥物,專治突然的心疾之癥?!?br/>
“若是有用,老太太必定能轉危為安?!?br/>
說完,姜姜拿出了速效救心丸。
廉薛氏知道姜姜手里有不少好東西,趕忙說道,“王府醫(yī),你快看看,這藥是否有用!”
王府醫(yī)打開,倒出一個黑色藥丸,先聞了聞,又捏碎放進嘴里品嘗了一下。
“里面有川穹和冰片,川穹可活血化瘀,行氣止痛,冰片能開竅醒神,辟穢化濁,瘀化竅通?!?br/>
“的確能治療心疾之癥,大夫人,現在就可以給老太太服下!”
“好好好!”廉薛氏激動萬分,親自將藥給老太太喂下。
過了不到一刻鐘。
老太太的臉上逐漸浮出血色,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
王府醫(yī)上前診脈,臉上露出笑容,“老太太福大命大,病癥來的如此兇險,卻能安然無恙,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夫人,老太太沒事了,只是身體不舒服,還要昏睡片刻,大概一兩個時辰后就能醒了?!?br/>
“最好不要搬動,讓她就在這里休息,最近一定要注意保暖,不可感染風寒,多服用一些滋補之物?!?br/>
話音落下。
丫鬟才匆匆端著湯藥前來。
王府醫(yī)撫摸著胡須,不由感慨,“幸好及時得藥,否則若是等到現在,就算能保住性命,日后也下不來床了。”
廉薛氏聽到老太太沒事,差點喜極而泣,一把抱住姜姜,“多謝!”
“你救了老太太,就是我鎮(zhèn)國公府的大恩人!”
姜姜有些無措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這種熱情她當真有些招架不了,“藥有用就行,大夫人,你快些照顧老太太吧,我就不在這里叨擾了?!?br/>
廉薛氏這才放開手,擦了擦泛紅的眼眶,“今日確實有事,沒辦法好好招待你。”
“待老太太身體好些,我立刻下請?zhí)?,你到時一定要來,想來母親也想親自和你道謝?!?br/>
姜姜點頭,將剩余的藥留下,根據之前奶奶的癥狀,她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心疾之癥來勢兇險,曾有人在睡夢中就去了。”
“大夫人,哪怕是睡覺,老太太身邊都不要離了人。”
廉薛氏連連應下,今日真是把她嚇壞了,“放心,我會貼身侍疾?!?br/>
她說著話,招手讓丫鬟奉上謝禮。
“我知道你手里好東西多,銀錢也多,但是這藥我不能白要,請你務必收下?!?br/>
姜姜不好推辭,只能收下盒子。
“祖母如何?”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張修筠急切的沖進廳堂。
廉薛氏趕忙將人攔住,“修筠,先不要過去,你祖母已經沒事了,現在正在休息?!?br/>
“等她醒了,你再過去探望?!?br/>
張修筠聽到沒事兩個字,方才冷靜下來。
如今他最在乎的,便是鎮(zhèn)國公府,還有他的祖母。
他突然回過頭,冰冷的目光投向姜姜,“祖母的心疾已經多年不曾犯過,怎會突然出事?”
廉薛氏解釋道,“母親今日起來就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沒想到會突然發(fā)病?!?br/>
“修筠,說起來還要多虧了姜夫人,若不是她拿出西洋神藥,恐怕母親她這次就要遭罪了?!?br/>
張修筠嘴角勾起,明明是在笑,可其中卻蘊藏著鋒利寒意。
“那還真是要感謝姜夫人了?!?br/>
說罷,他一把扯過姜姜的胳膊,“還請姜夫人過來,本王要好好感謝你一番!”
巨力傳來。
姜姜被迫踉蹌幾步,跟著張修筠走出廳堂。
廉薛氏本想跟上,但是觸及到張修筠的眼神,下意識停在原地。
她只是鎮(zhèn)國公府的兒媳,但是張修筠可是皇帝之子,哪怕身為長輩,可尊卑有別,她不能管,也管不了。
而且姜姜剛救了老太太,張修筠向來懂事,也不可能做什么不好的,應當真的要感謝。
“你干什么!”姜姜吃痛,拼命掙扎。
可那只手就好似鐵鉗一樣,將她禁錮,動彈不得。
一直走到后院的蓮花池旁,張修筠這才甩開手,又拿出帕子,一根根手指擦拭,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姜姜看到他這副作態(tài),直接氣笑了,“我救了老太太,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br/>
“如今還這副模樣,當真是讓我漲了見識!”
“住口!”張修筠扔掉帕子,伸出手一把掐住姜姜的脖頸。
他的手越來越用力。
窒息感涌來,姜姜只能死死抓著他,“放……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