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胖哥通完電話，下樓在食堂匆匆吃過午餐。回辦公室的時候，在電梯口見到我們財務(wù)列娜，只見她手里拎著一個大大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裝的好像是塑料假花。我好奇地問了一句：“這是什么？”列娜回答：“非常漂亮的塑料花，回辦公室給你看?！蔽覇枺骸澳銊傎I的？”列娜回答：“是的，剛才在商場門口買的?！绷心日f完忽然一拍自己的頭，對我說：“剛才一見你就想和你說，結(jié)果你一問我話，我只想著手里的花了就一下子忘了，你知道我從誰手里買的花嗎？”我心想我哪里知道，便開玩笑地說：“是我們中國人。”列娜有些驚訝的看著我問：“鵬，你剛才去了商場嗎？”我回答：“沒有?！绷心日f：“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從你們中國人手里買的呢?難道你會算？”我有些吃驚地說：“??！果真是在中國人手里買的？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列娜回答：“是的是的，我吃完飯去逛商場，見商場門口小廣場有人排隊，過去一看是一男一女兩個中國人在賣塑料花，我就趕快排隊買了一些，這些漂亮的花我準(zhǔn)備留著新年時候裝飾房間?！蔽矣趾闷娴貑枺骸半y道商場里沒有賣的嗎？”列娜回答：“沒有賣的，市場上偶爾見到有賣的，但是很貴，今天從你們中國人手里買的不算貴。”我決定去商場門口一探究竟，回到辦公室和超哥講了，超哥要我去看看。

    來到列娜講的商場，見商場門口的小廣場上排了二十幾人的隊伍，隊伍的前頭并排擺了四個大的紙箱，紙箱上鋪著塑料花，一男一女兩個三十來歲長得有些矮小的中國人在賣貨。我走到隊伍前頭準(zhǔn)備和他們打個招呼，排隊的俄羅斯人誤以為我要加塞，紛紛指責(zé)我，要我排隊，我趕緊解釋說我不買塑料花。這對賣塑料花的男女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我，我用漢語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你們好！”女人看著我搖搖頭，男人用一句很生硬的漢語和我打招呼：“你好！”我感覺他們不像中國人，于是又用漢語問：“你們不是中國人嗎？”男人看著我，還是用很生硬的漢語回答：“越南人?！备懔肆税胩焓窃侥先搜剑疫B忙用俄語說：“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們是中國人。”男人把一束塑料花交給顧客后，用很生硬的漢語問我：“中國人？”我說：“是的，你會中國話嗎？”男人一邊賣貨一邊回答我：“會一點點，我家離中國很近，我去過中國?！闭f完后他又換成不太流利的俄語問我：“你在這里上學(xué)還是工作？”我回答：“我在這邊工作?！蹦腥松斐鍪趾臀椅樟艘幌率?，告訴我他叫忠，身邊的女人叫米是他老婆，女人沖我我笑笑，我告訴他們我的叫鵬，我們這樣算認識了，我說等他們賣完貨我請他們喝咖啡，忠愉快地答應(yīng)了。

    他們的生意很好，塑料花很快就被俄羅斯人搶購一空。忠和米開心地收拾著東西，準(zhǔn)備和我去旁邊的咖啡廳喝茶。突然開過來一輛警車，我一見心想麻煩了。警車在我們身邊停下來，車上下來一個警察，我一看是季馬，季馬見我先是一愣，隨即向我使了個眼色，我當(dāng)即把嘴里要打的招呼咽了回去。季馬向我們?nèi)齻€人敬了個禮說：“你們好！請出示你們的護照?！蔽覀兡贸鲎o照交給他，季馬看完護照后對我們說：“剛才電話舉報說這里有人非法擺攤賣貨，現(xiàn)在你們要和我去一趟警察局?！闭f完要我們上車。

    在警車?yán)铮抉R問我：“鵬，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回答：“我剛才路過，看到他們，就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奔抉R又問我：“他們是你的朋友嗎？”我看看忠和米，他們緊張地望著我，我回答季馬：“是的，他們是我的朋友。”季馬問忠：“在新西伯利亞上學(xué)？”忠回答：“是的?！蔽覄偛艣]來得及問忠，原來忠和米是學(xué)生身份，季馬又問忠：“你們知不知道商場門口是不允許擺攤賣貨的嗎？”忠低頭不語，季馬看著我說;：“鵬，你和你越南朋友講，要賣貨去市場上賣，但是需要辦理個營業(yè)執(zhí)照?！蔽覇柤抉R：“那現(xiàn)在怎么辦？”季馬要開車的年輕警察把車停在路邊，對我說：“鵬，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今天我就不帶他們?nèi)ゾ炀至?，要他們拿十萬盧布，我給值班的幾個人買一條煙。”忠連忙從身上掏出十萬盧布交給季馬，想想又從身上掏出十萬盧布交給季馬，說留給季馬喝酒的，季馬說聲謝謝收下了，季馬告訴忠，如果忠要去市場擺攤賣貨的話，他可以幫忙搞定。

    從警車上下來，忠說今天幸好遇到我，不然去警察局就麻煩了。米講他們家離得不遠，請我去他們家做客，晚上請我吃飯。我講，今天我晚上有事改天去他們家做客，現(xiàn)在找個地方請他們喝咖啡。我們找了個附近的咖啡廳，要了三杯土耳其咖啡，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忠告訴我，他們住在越南和中國的邊境邊，過了一條不是很寬的河就是中國，他原來在家里務(wù)農(nóng)種水稻，很多次到過河對面的中國村子，和村里的中國人用越南特產(chǎn)換過中國的輕工產(chǎn)品。前年他胡志明市的表哥辦理了留學(xué)生身份過來新西伯利亞并在這邊賺到了錢，去年幫他們辦了留學(xué)生的身份，要他們過來幫忙，他們過來后沒多久他表哥就去了莫斯科。他們學(xué)了一年俄語，今年他表哥要他們?nèi)ツ箍?，他們不想去，?zhǔn)備在新西伯利亞做些生意。這些塑料花是他表哥剛從莫斯科給他們發(fā)過來的，今天第一天擺攤賣，沒想到生意會這么好。我告訴他們，我工作在很大的中國公司，我們公司在新西伯利亞有分公司，忠非常感興趣，問我有沒有中國貨？我告訴他，他今天賣的塑料花我們過一段時間也會發(fā)貨過來，到時候還會有一些其他的新年的貨物，忠問我，到時候能不能從我這里進貨？我說當(dāng)然可以了，并要他告訴我他都需要什么貨？忠說他還有老鄉(xiāng)在這邊做生意，他問問他們什么貨好賣，我說我可以按照他們的需要發(fā)貨。忠握住我的手很高興地說，今天他真幸運，要是我能去他家和他喝一杯就好了，米做的越南菜非常好吃，我說改天我一定去他家做客，他問我周六好不好？到時候他告訴我想要什么貨？我一口答應(yīng)并說到時候我還帶女朋友一起去，他說那太好了，然后把地址和電話寫給我，我也把辦公室電話告訴他。忠搶著把咖啡的帳結(jié)了，我們一起出了咖啡店。

    回到辦公室，超哥問我這么久去了哪里？我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講了，然后說出了我的想法：我們可以發(fā)一個小柜的賀卡和塑料花過來新年前賣，柜子里再增加一些忠他們想要的貨。超哥聽了后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夸了我一句瑪拉結(ji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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