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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郎高讓我過來,也有他的道理。給力文學(xué)網(wǎng)那沈軍家里沒啥人,小老大要照顧那小女孩,又要照顧沈軍,萬一錯開沈軍的死亡時辰,喪事有點不好辦,畢竟,死者的死亡時辰對整場喪事很重要。

    我正準(zhǔn)備朝小老大解釋一句,哪里曉得,他沒有理我,撒開步子朝屋內(nèi)走了進(jìn)去。

    我愣了愣,進(jìn)也不是,不進(jìn)也不是。

    就在這時,大腿處傳來一陣疼痛感,低頭一看,那小女孩毫無征兆的在我大腿咬了一口,別看這小女孩年紀(jì)不大,嘴上的力氣卻大的很,我能感覺到腿上那塊肉已經(jīng)紫了,甚至有些血液流了出來。

    “你是壞人,你是壞哥哥,我爸爸不會死,不會死!”她松開嘴,哇哇大哭起來。

    我揉了揉大腿,說:“小妹妹,我…”

    “壞人,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她一只手推著我,一只手推著結(jié)巴,要將我們趕出去。

    對此,我們能說什么?只好順著她的力道朝外面走。

    眼瞧就要退出房門,這時候小老大走了過來,他朝我歉意的笑了笑,一把抱住那小女孩,說:“欣欣別鬧,他們不是壞人,是替你爸爸來看病的?!?br/>
    說著,他朝我們打了一個眼神,我會意過來,連忙開口道:“對,我們是來替你爸爸治病!”

    “真的?”那小女孩擦了擦眼淚,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我。

    我嗯了一聲,說:“是的!”

    “沒有騙我?”她懷疑的瞥了我一眼。

    小老大好似發(fā)現(xiàn)我們的處境,刮了刮小女孩鼻子,搭腔道:“他是哥哥的朋友,怎么會騙欣欣呢!”

    一聽這話,那小女孩從小老大懷里跳了出來,二話沒說,一把跪在我們面前,說:“謝謝哥哥,謝謝哥哥,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活爸爸,求求你們了。”

    說著,她朝我們猛地磕頭,小額頭都磕出血來,令人看了,莫名的心疼。

    “欣欣…我…”我不知道說什么,便將她抱了起來,摸了摸她頭發(fā)。

    有句話說的好,所有小孩都好騙,而眼前這小女孩也不例外,徹底信了我們是來救她爸爸。

    然而,現(xiàn)實往往是殘酷的,我安慰她幾句,就問小老大:“沈軍住在哪個房間?”

    他伸手指了指樓上,說:“三樓,最左邊的房間?!?br/>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指了指小女孩,意思是,我們先上去,讓他在樓下照顧小女孩。

    他嗯了一聲。

    來到三樓,我找到沈軍的臥室,正準(zhǔn)備進(jìn)去,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魂嚳人月?,這咳嗽聲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讓人渾身不舒服。

    壓下心頭疑惑,敲了敲房門,說:“沈先生,我們來看你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剛進(jìn)屋,房內(nèi)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寒流,令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我嘀咕一句,搓了搓手,抬眼打量一下這房間,三十來個平方,除了一張大**,就剩下幾條凳子,相比整棟房子的大氣,房內(nèi)顯得有些寒酸,想必是建房子花了大部分積蓄,沒能力搞裝潢。

    “沈先生!”我朝那張大**走了過去,**上躺著一名中年男子,身上包了不少紗布,濃眉大眼、國字臉,額頭上有一條刀疤,那刀疤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有些猙獰,就這模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他微微睜開眼,瞥了我們一眼,虛弱的問:“陳八仙?”

    我點了點頭,撈過一條凳子放在**邊,坐了下去,開門見山的說,“沈先生,你的事情,我聽郎所長說過,你對自己喪事有什么要求?”

    他搖了搖頭,咳嗽幾聲,一雙眼睛在我跟結(jié)巴身上盯了一會兒,長嘆一聲,也沒說話,不再理我們。

    看這架勢,我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無非是嫌棄我們年輕,辦不好他的喪事,我也沒跟他解釋,就讓結(jié)巴把房門、窗戶打開。

    結(jié)巴問我為什么要打開房門、窗戶。我說:“人死后,魂魄會隨風(fēng)飄蕩一會,若是房內(nèi)通風(fēng)條件不好,會讓死者留戀家中。”

    結(jié)巴聽后,立馬走了過去,將房門、窗戶打開。

    做完這事,我們誰也沒有說話,整個房間靜了下來,那沈軍雖說是頻死之人,并沒想象中那么頹廢,時不時會點燃一根煙,吧唧吧唧的抽上幾口,完無視我們的存在。

    說實話,就他這動作,讓我對他佩服的很,別的人快死了,要么躺在**上**,要么跟后人交代后事,他倒好,直接抽煙。

    就這樣過了三個小時左右,小老大端了兩碗面條,領(lǐng)著小女孩走了過來,說:“九伢子,你們先吃宵夜,我守著舅舅?!?br/>
    我點了點頭,接過碗筷,朝結(jié)巴打了一個眼神,意思是去另外一個房間吃。

    他嗯了一聲,跟在我身后,走出去。

    我們吃飯的地方就在隔壁房間,匆匆地吃完面條,點燃一個煙,剛抽幾口,結(jié)巴問我:“九哥,你發(fā)現(xiàn)沒,那沈軍好似有點怪。”

    “怎么說?”我問。

    他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就覺得沈軍有點怪?!?br/>
    聽他這一說,我愣了愣,還真別說,先前在房間,那沈軍也給我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若是非要我說出來,我只能說,那沈軍給我的感覺是,不像正常人,具體是哪里不正常,我說不出來。

    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來原因,就站起身,扔掉煙蒂,朝結(jié)巴說:“管他呢,他沒死的一天跟我們就沒多大關(guān)系,只有他死了,才是我們的事。”

    說完,我朝沈軍房間走了過去,剛進(jìn)門,就見到小老大正跟那沈軍說什么,小女孩在一旁搗鼓什么玩具。

    “九伢子,你來了正好,我舅舅怎么不理我?”小老大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指了指沈軍問。

    “連你也不理?”我愣了愣,這不符合邏輯啊,剛才來的時候,他問我是不是陳八仙,這就說明他神志應(yīng)該是清醒的,應(yīng)該不至于不理小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