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就是你的能耐嗎?”劉,青陰冷的眸子晃過紫萸黯淡的眼。
想起這個女人那一日在煙蘿館決絕的眼神到今日仿佛都在眼前,她的驚世美貌自然是給了他過多震撼,還口出狂言要自己娶她,然后竟然像個潔白的精靈一樣看著自己,細手解開自己的裙衣服,那光潔的身體每當想到都會叫他感到一陣腹熱。可巧的是,她的眼神如此清澈。記得她是用最美的語調(diào)說:“王爺,這便是我的所有,怎樣,難道不算是一件你或不可缺的寶物嗎?”
她可以征服任何男人,這是劉青當時在煙蘿館中所想到的。
可是,除了他自己。
“當然不是,到了午時三刻,他就會暴斃。”紫萸悠然地一笑,翩然的發(fā)絲迎著風開始亂扶,好似是迎風招展的白色蝴蝶。
“你做了什么?”劉青咬下后牙。
“如果我說我的身體有毒,你敢碰我嗎?”紫萸向劉青大邁一步,絕美的笑此時顯得愈發(fā)殘忍但是又有著不可否認的美感。
劉青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不再看她。
“青王爺,按說我也算是幫了一個小忙吧,在他流連我這的幾天,想必江南首富的家產(chǎn)你已經(jīng)盡收囊中了吧!”紫萸看著自己的手,氣定神閑地說道。
她可不是無知的傻子。
“冷凝煙,你要知道本王隨時都可以殺了你!”劉青繼而轉(zhuǎn)回身,用手勾起紫萸的尖尖下巴在心里臨摹這那雙眼,冰冷的色彩有著些許迷離,然后劉,青沒有一滴留戀地甩下她,她柔弱的身軀有著一絲踉蹌。
“哼,那也是在我無用的時候,”紫萸看著他消失對著一隅又說,“木心,你可以出來了吧?”
黑色衣裳的木心頭上有些虛汗,因為說話的人的那雙眼如此灼灼。
“就這一次,要是再有,我便叫你下一個死?!闭f著轉(zhuǎn)身就走了。
還好,我還活著,然而在此刻我會惜命,小心地保護著自己,然后……紫萸美麗的眼睛中閃著陰霾。
青王爺?shù)馁N身小廝來報:“回稟王爺,高文書確實已死?!?br/>
“哦?是何原因?”
“這個……”
“但說無妨?!?br/>
“是精盡而亡?!?br/>
哼,劉青冷笑一聲,從小廝的眼中竟然還看出了一絲玩味。
“還有王岳晨失蹤了?!毙P又低下頭呈報。
“不必理會。”劉青擺手,小廝退下。
冷凝煙,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耍出個什么戲?劉青暗想道。
彼時。洛陽城宣王府。
兩天兩夜尹宣始終在她的跟前,她沒有一點動靜,什么御醫(yī)都來了,就是沒有給他一個答復(fù)都是無法地搖搖頭,他罵了不知道多少回,懷里始終都沒有松開并蒂,他好想捂暖她冰冷的身子,可是沒有一絲跡象。尹宣蓬亂的頭發(fā)下整張臉蠟黃沒有一點生氣,還有青灰胡須凌亂。
“王爺,您也別這樣了,就讓夫人安靜地走吧!”弄玉紅著眼勸著不肯離開并蒂半步的宣王爺,原來王爺是這樣疼惜著夫人啊??墒?,夫人她無福享受啊……
“出去,你再胡說,本王就殺了你——”尹宣瞪著雙眼惡狠狠地看著弄玉。
弄玉含著淚出去了。
“蒂兒,蒂兒,蒂兒……”尹宣緊緊地抱著她比剛才更加用力。
“我再也不瞎跑了,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去上朝,我回王府,我不采蓮花了,我只吃你給的葡萄,你醒醒,醒醒吧,要不我什么都不吃,你怎么這么狠心啊,啊?”尹宣這樣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懷中的人早無氣息。
“你說什么?并蒂去了,是什么意思?”在皇城中,劉琢直指申有年大聲地問道。
“宣王府遭竊,蒂夫人不幸被箭射傷,太醫(yī)束手無策?!鄙暧心暧行┥n老的聲音低低地說道。
“混蛋——”劉琢從龍椅上一直跑到申有年面前,“你說過,會叫并蒂安安全全的?”
“那皇上是不想合作了,是嗎?哼,若是如此,您大可以拔劍自刎,那就真的算是離開這皇城是非之地了,哼!”申有年被劉琢拎起脖領(lǐng),嘴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你這是在威脅朕?”劉琢咬牙切齒地說,“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那又如何,奴才該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往后也放心了,奴才我這條命早就不是我的了,終有一天我會成了那人的絆腳石,到時候死或者現(xiàn)在死,都一樣,可是皇上,您不一樣?!鄙暧心昃渚渲锌?,從他的眼里劉琢甚至覺得自慚形穢,申有年,現(xiàn)今49歲,他為了他心愛的女人在宮中茍延殘喘了將近40年。
看著申有年的背影,劉琢只能將無可奈何化作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
申有年匆匆從德陽殿回來,一個轉(zhuǎn)身,轉(zhuǎn)去了冷宮。
一抹毫無心機的笑在那個女人面前展露無遺。
“娘娘,再等等,等等,您就可以出冷宮了!”申有年安靜地為她倒上一杯梅花茶。
女人的臉上沒有過多的神情,遙看著遠方,只是深深一個嘆息。
“娘娘,放心,皇子一直安全,我一直派人保護著?!鄙暧心昴樕蠋еσ狻?br/>
“他不是皇子,他什么都不是。”女人輕聲說道,低下了頭,一口飲盡了梅花茶。
“是,娘娘?!?br/>
女人又抬起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數(shù)十年的申有年,又開始思及那個已故多年的男人,一種想哭的情緒久久不曾散去。
人的一生究竟是可以遇到多少男男女女,又有多少可以相濡以沫白頭偕老?在這其中可以十年如一日的又有幾多?無關(guān)乎幸運或者命運,只是人為,若是相愛,那便就白首吧,若是離開,那便就不見吧,留下著的若是難以忘懷的記憶,那就用后半生去思念吧,身不由己,可以是很多原因,但是沒有一種原因是可以叫人不去想,不去愛的。
那是一種思戀。獨暮,也是為了一個日出。
睡了半生了,現(xiàn)在終于可以醒來,看看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