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在意一件事情,有時候反而適得其反。二夫人如今的狀態(tài),正是如此。
她本來是怕馮氏說出那些話,如今卻反而行之。
陸池和陸云海深感意外,那邊馮氏卻是松了一口氣。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不說出來倒是難為你憋著了?!瘪T氏冷笑。
靈韻和陸云帆一直在一邊安靜坐著,突然聽到馮氏提起他倆的名字:“昨日在太子婚宴上發(fā)生了一件事,想必這件事今日已經(jīng)是傳遍了大街小巷。”
陸云海臉上一片陰沉。
馮氏注意在場所有人的表情,二夫人目睜欲裂,陸云海陰郁,陸池一副想要爭取又沒有勇氣的樣子。三房則不同,明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本來我想,這是我們這一支的丑事,我沒必要說得太明白。誰知道你們竟是如此狂妄,到這時候了還不明白與我們大房為何執(zhí)意分家!”
“帆兒勤勤懇懇,為陸府爭取了多少榮耀,你們呢,你們二房做了什么!這還不算,你,沈氏,你甚至還教出這么一個好兒子,在婚宴上設(shè)計自己親生哥哥和未婚妻有私情!試問你們二房出了這樣的人,我們還敢和你們相處!”
馮氏一陣轟炸,靈韻在一邊聽著,她知道這已經(jīng)是完全撕破臉皮了。
二夫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陸云?;舻卣酒饋恚f道:“你們無須多說了,既然要分家,分家就是!今日也算是撕破臉皮了,不,昨日就已經(jīng)撕破了,我陸云海也不想和你們再虛偽了?!?br/>
馮氏說道:“很好,既然你有這個覺悟,分家就是。你敢做敢說。倒是比你娘爽快!”
“啪”,陸云海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二夫人的罵聲劈頭蓋臉而來:“你這畜生,你認(rèn)什么認(rèn),你認(rèn)什么認(rèn)!你不認(rèn),難道他們還能硬說是你!”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二夫人還是如此。
眾人一陣無語,只聽見馮氏說道:“既然云海已經(jīng)是認(rèn)了,那我們就把話說開,干干凈凈分了,省得天天看見。還要裝作客氣。”
二夫人霍的站起來,突然就往柱子上面撞。
紫珠連忙沖出去,拉住二夫人。二夫人是中年發(fā)福的人,哪里那么容易被拉住,一下子就掙脫了紫珠,往柱子上面撞。
只聽見一聲悶響,綠珠叫道:“哎喲。”
眾人一看,原來在情急之間,綠珠竟然跑到了二夫人跟前。生生挨了那么一撞,差點把肺都給頂出來。
二夫人摔在地上,開始哭起來:“你們要這么逼我,不如死了算了?;钪陕锇?!”
馮氏身體前傾,指著二夫人沈氏罵道:“沈氏,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誰在逼!要不是你們二房居心不良。屢屢侵犯,我們怎么會執(zhí)意分家?!?br/>
看著族長大人,放緩聲音:“大人。如今我們是連內(nèi)里的平和都不能維持了,今日的分家是分定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索性一起說出來?!?br/>
拍了拍手掌,一個丫鬟帶著阿諾進(jìn)來。
阿諾心里有些小甜蜜,她知道今日是分家的場合,是大場合,夫人叫她過來,難道是要說抬姨娘的事情。
但是她到了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
二夫人癱倒在地上,大夫人盛氣凌人。陸將軍云淡風(fēng)輕,少夫人笑意盈盈。一個老頭子眉頭緊鎖,三夫人和三老爺事不關(guān)己。
她如今月份也大了,走路有些艱難,由著一個丫鬟攙扶進(jìn)去,給馮氏行禮:“夫人?!?br/>
馮氏并不看她。
二夫人見阿諾來了,多了幾分活氣。要知道這大房里,肯和自己親近的,也就這個阿諾了。
只見阿諾臉色蠟黃蠟黃的,想必是受了不少苦。
二夫人關(guān)切道:“阿諾,這幾日可還好?”
阿諾看了馮氏一眼,發(fā)現(xiàn)馮氏并沒有看自己,便小心答道:“多謝二夫人關(guān)心,阿諾身子好著呢?!?br/>
突然馮氏開口道:“弟妹那么喜歡阿諾,不如把阿諾送給你如何?做了云海的通房,想必是不錯的?!?br/>
陸池再老實,聽了這話也不肯,當(dāng)即回答:“大嫂,這阿諾可是帆兒的通房,還懷有身孕。大嫂沒頭沒腦的這幾句話,三弟實在不愛聽?!?br/>
馮氏冷笑道:“阿諾懷有身孕,也要看那孩子是不是帆兒的。她雖說是叔祖母送過來的通房,也要看我認(rèn)不認(rèn)!”
陸云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已然是全部懂了。
好一個忍氣吞聲的大房,原來他們早就看穿自己的計謀,忍到現(xiàn)在,真是難為他們了。
二夫人已經(jīng)從地上起來,怒眼圓睜:“她只不過是個通房,有了孩子你們就那么看不起!什么狗屁少夫人,每日竟然叫她刷馬桶!我呸!”
陸云帆輕輕說道:“不是我的孩子,靈韻為何要善待她。這阿諾,我可是一次都沒有碰過?!?br/>
什么,這哪跟哪?。?br/>
見其他人一陣迷茫,陸云帆解釋道:“二弟當(dāng)時以為我喝醉了,叫了阿諾過去,給她開了苞,還說是我做的。我當(dāng)時心里明鏡似的,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br/>
此話一出,現(xiàn)場一片嘩然。
這陸云海做的事情,實在是太畜生了。
眾人心里十分明白,卻是沒有說一句話。
馮氏冷笑:“大家都聽清楚了,陸云海做的什么勾當(dāng),如此陰險狡詐之人,叫我們和諧相處,怎么可能!”
二夫人怔怔的,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言語,由著馮氏說道:“族長大人,廢話不多說。該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吧?!?br/>
族長大人依言,宣布著紙上的話:“陸府這一支的祖產(chǎn),一共一百畝良田、一間藥店、一件珠寶店。大房的意思是,他們自己能夠自力更生,這些東西都留給二房和三房。”
“什么狗屁!她馮氏這些年收了多少銀子!這些就不算!”二夫人叫起來。
這些東西和馮氏那些比起來,簡直不夠看!
馮氏呵呵道:“真是愚蠢婦人,你不肯,大可以把這些事情說出去,看看你們二房做了那么多對不起我們的事情,誰占著理!更何況,這些都是我自己經(jīng)營的,你們出了什么力!還有,當(dāng)初我丈夫剛剛逝去,那么多狼虎一樣的族人搶著要瓜分了我們家產(chǎn),你們呢,你們在哪里!還不是我一個婦人拋頭露面,把那些個狼心狗肺的人給趕跑!
說起陸城,馮氏也經(jīng)不住哭了起來。
“阿城啊,你這么早就走,留下我一個人受了多少欺負(fù),你知不知道啊......”
場面一片混亂,靈韻上去給馮氏擦淚,一邊勸慰著。
陸池見鬧得實在不像,終于舍得豁出去:“大嫂,按著你說的就是了。我們二房如今也是沒有多少臉面在了,還希望大嫂替我們周全?!?br/>
二夫人上去就要抓陸池,“啪”一聲,陸池給了她一巴掌。
二夫人終于蒙了:“你敢打我!”
陸池說道:“再不打,這家里被你鬧得也實在不像話!”
族長大人見馮氏收了眼淚,繼續(xù)念:“按著大房的說法,這一百畝良田和鋪子,你們二房三房一人一間,良田各房五十畝?!?br/>
三房連忙表態(tài):“這樣自然是好的?!?br/>
這里分多少,他們?nèi)坎⒉辉谝?。他們在意的是馮氏許諾給他們的條件,白銀一萬兩,銘媚的婚事。
族長大人朗聲道:“二房可同意?”
二夫人還要再說,陸池攬住她:“同意?!?br/>
“那好,我這里已經(jīng)寫好了文書,你們兩房的男丁出來簽名,我呈報給官府登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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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陸池和陸莊簽好名的時候,二夫人知道,一切都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怔怔看著陸云帆,陸云帆低下頭,不去看她。
其實她也知道,今日的分家是必然,但是她就是想撒潑爭一爭。她讓馮氏說出二房做的丑事的時候,她心里是后悔的。
但是她還是做了。
回頭見陸云海,陸云海臉上是一種豁出去之后的無所謂。
陸池站起來,說道:“都回去吧,該干嘛該干嘛?!?br/>
帶著自己的小廝出去了。
馮氏恭送完族長大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見二夫人恨恨不平走了,她忍不住笑了:“終于擺脫了,以后不用天天看見了?!?br/>
陸云帆心里有些沉悶,強(qiáng)笑道:“娘開心就好。”
馮氏挑眉:“怎么,你不高興?”
陸云帆答道:“今日撕破臉皮,我自然是高興不起來的?!?br/>
其實說白了,這些事情傳出去,對自己整個家族名聲都不好。
此刻馮氏心里高興,也不去計較,說道:“鬧了半日,小倆口回去吧?!?br/>
靈韻答是,拉著陸云帆走了。
見陸云帆悶悶的,靈韻問道:“你心里不舒服,想必也是因為二夫人的那些話吧?”
“她終究是我生母,我還是欠了她的?!标懺品鸬?。
不管如何,那些丑事都是陸云海做的,二夫人是一點都不知情的。
“既然如此,我們給她一點銀子,送兩個丫鬟過去吧。一個是阿諾,另一個,我這幾日仔細(xì)瞧瞧,看見有合適的就一起送過去?!膘`韻笑道。
“好,都聽你的。”陸云帆答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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