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搖不懷好意地側(cè)頭看向道士。
道士的長相不是十分出眾,勝在干干凈凈不難看。
火光映照下,李青書的眼睛明亮似星辰。
有明必有暗,在他年輕的表象下似乎藏著某種奇怪的氣息,令風輕搖莫名覺得熟悉。
李青書偷瞄向風輕搖。
他想趁姑娘不注意,搶肉就跑。
然后,他愣了愣。
暗淡的火光照出風輕搖眉間的一豎血紋。
血紋極淺,卻逃不過李青書的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
下一刻,同時低頭,一起喃喃道:“不可能?!?br/>
“不可能什么?”白茫接下防已遞過來的烤野味,咬一口,燙得呲牙咧嘴。
沒人回答他。
李青書回神,狠狠地從風輕搖手中扯下一條兔后腿,一口下去滿足感油然而生,再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他也不走,就坐在風輕搖的身邊,儼然一副老熟人的姿態(tài)。
風輕搖并未對他的行為做出表示,她看向兩手空空的防已,關(guān)心道:“都給我們了,你吃什么?”
防已低頭哈腰,諂笑道:“等大姐和少爺吃飽后,把剩余的殘渣留給的就行?!?br/>
“你倒是心細。”風輕搖笑得詭異,不再說話,默默吃肉。
防已的眼底也劃過一抹詭異。
兩只野兔肉經(jīng)他的手親自處理,加了些特別的佐料,保管吃完后一睡不醒。
白茫、風輕搖、李青書三人排排坐吃烤肉。
吃著吃著,白茫的鼻孔流下兩條血線,滴在手背上黏黏的,紅里泛黑。他瞅了一眼,意識到什么,準備驚叫。
隔壁的隔壁,李青書比他先一步尖叫起來,“啊——我中毒了!”
一句話說完,他兩眼一翻,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被這么一叫,白茫沒心情再叫,他嚇得丟掉烤兔肉,把手背伸向風輕搖,“姐姐,血……”
血是黑色的!
“嗯,中毒了呢?!憋L輕搖不在意似地道。
她一邊說一邊吃,血從嘴角溢出來。
“秦大姐,我不想害你們?!狈酪呀K于能挺直腰板,露出真面目,“但是你要把我送上絕路,我是萬萬不愿意的。雪國之路于我而言是死亡之路,我不想死,所以你們就得死?!?br/>
白茫顫抖地指向防已,“你你你,不想去雪國你說就是了?!?br/>
防已面露兇狠,“我說了有用嗎?”
白茫顫聲:“你你你,把我們弄暈后跑就是了?!?br/>
防已猙獰地笑,“秦大姐要我上雪國,就是不準備管我的死活,她是要我死。在帝都城誰不知道,秦大姐要誰死誰就不能活,所以今天你們不死,以后死的就是我!”
“姐姐,有毒!”白茫哆哆嗦嗦地去拽風輕搖的胳膊。
姐姐她怎么還在吃?。?br/>
沒看見都死人了嗎?
“我知道?!憋L輕搖冷淡道:“我不忌口?!?br/>
話音剛落。
流煙劍倏然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