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的家境,住在較為豪華的小區(qū)內(nèi)。
這里是典型的社會精英居住的地方,月收入均高于五千。
當然,是03年的五千。
醫(yī)院那邊,能采取的線索,已經(jīng)被取完。
此時留下云安市的警察在醫(yī)院,警督跟著一起來到受害者家中。
家里有人。
受害者的丈夫,以及兒子,還有兩名警察。
此時,當眾人來到這時,連門都沒敲,立馬有人打開門迎接。
一開門,一個身穿短袖警服的警察出現(xiàn)。
隨即走進房間。
客廳里,孩子還有點局促不安,看到新警察后跑回了房間,只有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
“案發(fā)時,請問你......”
王盛掃視一眼,隨即便在客廳中,開始了盤問。
徐駒沒停留,他左右看看。
房間裝修風格是很明顯的現(xiàn)代簡約風格。
白色的大理石地板磚,一臺新出不久的液晶彩屏電視。
陽臺晾著衣服,角落處有老式空調(diào)。
電視旁邊,一臺跑步機在空調(diào)前。
跑步機上,掛滿了衣服,上面的履帶并不臟,看起來很久沒使用過了。
徐駒蹲下身,挑了挑上面的衣服。
衣服有點臟,看起來很久沒清洗。
他又看向陽臺。
陽臺晾著衣服,白色的衣服已經(jīng)被太陽曬的略顯發(fā)黃,但還沒被摘下。
徐駒眉頭一挑。
他好像......
有點頭緒了。
緊接著,拉了兩個江三市的警察跟著自己,走進房間。
這兩個警察也沒拒絕。
老劇組演員了,都知道徐駒做什么的。
“吱~”
臥室的房門開了。
王盛還在問話,并未在意徐駒的舉動。
徐駒抬頭,掃視房間內(nèi)的東西。
房間內(nèi)有兩個柜子。
柜子內(nèi),有很多衣服,擺放雜亂無序。
“這是口紅?”
徐駒站在梳妝臺前,看著上面零零散散的化妝品。
他戴著手套,不斷擺弄這些瓶瓶罐罐。
化妝的東西有很多。
粉底液,口紅,遮瑕霜,眉筆,腮紅......
各種各樣的東西,幾乎數(shù)不清。
看到這玩意,腦海中,那條以醫(yī)院線索為框架,構(gòu)思的邏輯鏈,隱約有些成型。
如果,兇手一開始的目的不是殺死受害者,那目的是什么?
如果,受害者一開始知道寄生蟲,為什么不滅蟲?
此時,這兩條本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的線索,在不斷的重合。
徐駒將這條想法銘刻于心中。
他又觀察其余的擺設(shè)。
除此外,房間還有個小空調(diào),屬于很老式的那種,在床頭面前。
之后就只剩桌子,以及上面的電腦。
床頭上掛著結(jié)婚照。
新娘一米六五,一百四十斤左右,一襲婚紗,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有點胖。
新郎穿著西裝,站在孫淼后面,看起來有些靦腆。
徐駒從柜子里找出一份相冊,上面有幾張全家福。
十年內(nèi),受害者的外貌,新郎的外貌,照片都在上面!
他將外貌定在內(nèi)心,隨即他走到床頭,在垃圾桶翻找著什么。
兩個小警察跟在身后,看到這一幕撓了撓頭。
垃圾桶他們翻過了,并沒翻到什么玩意。
徐駒找了很久,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想了想,去到廚房,在廚房里開始翻起來。
“番茄醬?”
徐駒看著那堆調(diào)料里的兩瓶醬料。
一紅一白,很是顯眼。
“沙拉醬?”
徐駒拿在手上。
兩瓶醬料的瓶子很臟,上面充滿污垢,有點粘手。
估摸著買來已經(jīng)挺長時間了。
他稍微舉高,看著這沒怎么吃過,幾乎還是滿瓶的醬料,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隨即,他又在垃圾桶里,到處翻找起來。
這次,兩個刑警徹底壓制不住內(nèi)心了。
“徐導演,您要找什么?”
一個年輕點的刑警湊上跟前。
他對徐駒還是很尊重的,也很羨慕。
在警校的時候,選擇當刑警時,他腦海中幻想的就是徐駒這副模樣。
直到真做了這行,才知道有多難。
能將幻想具現(xiàn)化的人,能力絕對是一流的!
他想學點東西,可惜,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貿(mào)然請教肯定很不禮貌。
“找東西?!?br/>
徐駒隨口說道,想了想,突然道:
“去找類似錫紙,以及鋁箔紙類的東西,碎片也可以?!?br/>
錫紙?
鋁箔紙?
兩個人撓了撓頭,不過也沒多說什么。
怎么說就怎么做就好了。
三個人在各個屋里,逮到一個垃圾桶就開始翻。
甚至王盛都沒辦法忽視。
直到......
一道聲音響起。
“徐導演,這里有情況!”
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王盛強行按耐住自己的欲望,穩(wěn)住受害者丈夫,繼續(xù)問話。
徐駒連忙從廚房離開。
他順著聲音,來到廁所。
廁所中,只見,剛才那個年輕的警察,此時將廁所梳妝臺前,地上的地漏扒開。
他從里面摳出一小點......
鋁箔包裝的紙片!
紙片很小。
還沒小拇指大。
但......
它就是存在!
它不知卡在地漏中多長時間,但仍然存在。
徐駒看到上面刻著的兩個字,緊皺的眉頭松開,露出些許喜色。
剎那間,他宛若撥云見日般,大腦瞬間清晰。
所有的疑問,所有的問題,所有邏輯的不通順,被這小小的,遠不出小拇指指甲大的鋁箔片,死死擰在一起!
腦海中,那條思路,在找到這一線索的瞬間......
已如鋼鐵鎖鏈般堅硬!
他將這東西放在透明的塑料密封袋里,小心保管好。
‘看樣子,可以進行摸獎了......’
徐駒思索接下來的行動對策。
順著這條邏輯鏈,進行摸獎。
沒摸到?jīng)]關(guān)系,繼續(xù)查就是。
要是摸到了......
那案子將會在瞬息之間進行結(jié)案!
王盛一直沒來找徐駒,也沒讓受害者丈夫和徐駒對話。
一直到兩個小時后,這才留下一堆人在受害者家里,隨即才走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依靠著欄桿,早早等他的徐駒。
他回頭看了一下,確定孫淼丈夫沒跟過來,這才皺著眉頭,看向徐駒。
“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剛才找到什么了???”
王盛的語氣有點急迫。
這起案件涉及到了寄生蟲,疑似大批人馬被感染。
這不管是劣質(zhì)肉流通到市場,還是有人用這玩意害人,性質(zhì)都是極其惡劣的!
眼下,任何線索的出現(xiàn),都會讓他感到十分激動。
“內(nèi)勤和你對他的談話,是不是理清了,受害者丈夫是如何努力奮斗的?”
徐駒突然開口,笑道。
受害者丈夫,并非是天生就月入七八千的。
對方出生貧困,和孫淼相同的家境,后來90年代考上了一本,畢業(yè)后,拼搏四五年,一直到現(xiàn)在近三十歲,這才有了這份資產(chǎn)。
而孩子,則是在成年時,身為青梅竹馬的孫淼,給他生下的。
孫淼初中畢業(yè),沒上高中,原本還會打工,但在結(jié)婚后,倒是沒有打工了。
丈夫倒是很努力,工資水平在一直提高,職位也是如此。
如果不細究心理因素,全然一副所有人都羨慕,青梅竹馬的幸福家庭!
“是這樣,對方的履歷查的很清楚,也沒有作案動機,對方在受害者消失前,一個星期都在公司加班,有監(jiān)控能排除嫌疑。”
王盛點了點頭。
“王隊,聽說過‘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虎子’的話嗎?”
徐駒突然開口,說了句王盛聽不懂的話。
“什么虎子?”
王盛眉頭緊皺。
“沒什么,就是......”
“兇手可能有兩......”
徐駒一頓,隨即又連忙改正,“一個半!”
一個半?
兇手還能用半個來形容!?
王盛愣住,臉色有點呆滯。
“兇手的幫兇是誰?”
“幫兇是......”
徐駒開口,他看著王盛,表情很是嚴肅。
“孫淼。”
“也就是受害者,他幫兇手......”
“謀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