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呂樂對視一眼之后,趕忙朝七樓的樓道口跑,聽聲音明顯是三個人發(fā)出來的!
老舊樓里不可能還有其他的住戶,所以只有一種可能——王誠有問題!
這家伙很可能趁羅九離開的時候,沖破了封印,或是羅九現(xiàn)在正在上面同他纏斗。
“蹬蹬蹬!”
我和呂樂剛跑到樓道口,忽然頭頂上,一道黑影迅速的竄了下來。
“是誰?”呂樂一聲大喝。
黑影的速度非常之快,直接繞過我倆,快步朝底樓竄了下去。
我和呂樂愣住的同時,七樓的樓道口突然詭異的又奔出來一個黑影。
這一次,我看得稍稍有些清楚,從我眼前一閃而過的,明顯是先前見過的那個黑衣人!
呂樂也反應(yīng)了過來,當(dāng)下對準(zhǔn)黑衣人的背,直接是扔了一道黃符。
但可惜的是,符并沒有擊中他,兩道黑影幾乎眨眼間就快速的消失掉了。
我這時候幾乎懵逼了,兩個黑衣人居然同時出現(xiàn)在老舊樓里,這是我意想不到的!
我對呂樂說:“這兩個人到老舊樓來,肯定有啥目的。”
呂樂蹙眉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事來,立刻招呼我朝樓上跑去。
“他們肯定是來找王城的,咱們追他們不現(xiàn)實。先看看王誠那里怎么樣了!”
我這時候也是迅速的反應(yīng)過來,王誠可能知道仙骨金篆的下落,兩個黑衣人到此,八成是想從他口中查尋相關(guān)的消息!
就在我和呂樂跑向七樓的同時,柳昧忽然開口對我說道:“小傻瓜,你肯定是一路被人跟蹤了?!?br/>
“你想想,王誠的事,你們也才從杜兵口中得知,怎么會這么巧兩個黑衣人就出現(xiàn)在了老舊樓?”
這個問題,我也很是頭疼,對方就像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器,以至于我們每一步的行動,都被他們預(yù)先得知,占了先機。
我一邊思量,一邊跟在呂樂身后,來到701門口時,呂樂停了下來。
杜兵說過,王誠就是被羅九困在701。
我見大門緊閉,兩邊都有一道淺紅色的印記,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符呢?門上怎么會沒有符紙?”見門上空空如也,我當(dāng)即納悶。
按理說,羅九封印王誠,肯定會在大門貼滿黃符,但現(xiàn)在這門上卻是啥也沒有,明顯不太對勁。
我問呂樂,“會不會是王誠破了封印的符咒,已經(jīng)逃走了?”
呂樂湊近仔細(xì)看了一陣,搖頭道:“羅九使的封印符,不是平時見的黃符?!?br/>
他說著朝門兩邊的淺紅色印記指了指,“如果我沒猜錯,這其實才是封印符!”
聽呂樂一說,我趕忙湊近細(xì)細(xì)瞧了幾眼,兩邊的印記不像是涂上去的。
我問呂樂怎么回事?
呂樂說,“羅九用的是朱砂線符?!?br/>
“這種符,是用朱砂和黑狗血混墨斗制成,上符之前,還需要用墨斗線點網(wǎng),因此叫朱砂線符?!?br/>
呂樂簡單說了下之后,又湊近貼到門邊聽了一會兒。
我說,“要不要打開進去瞧瞧?”
呂樂搖頭,“現(xiàn)在還不行,目前我還不敢肯定王誠在里面的狀況,如果貿(mào)然把門打開,到時候如果不能第一時間制住他,就麻煩了?!?br/>
我仔細(xì)看了下門的四周,并沒發(fā)現(xiàn)有打開過的痕跡,估計王誠還被困在屋內(nèi)。
所以以此推斷,剛才在樓下聽到的響動,應(yīng)該是兩個黑衣人相斗發(fā)出來的,至于那一聲棺材板子落地,我想肯定是里面的王誠搞出來的把戲。
“這門先不能開,咱們到羅九之前住的地方看看?!?br/>
呂樂在門邊觀察了一陣之后,就帶我下樓往羅九住的302走。
路上,呂樂說,“我原本以為羅九是按正常的封印法,所以之前有打算進去瞧瞧王誠的念頭,但如果是朱砂線符的話,現(xiàn)在還不能開門?!?br/>
我說,“羅九身為鬼差,來去無蹤,我們要想找他的話,只怕沒那么容易。”
呂樂擺了下手,不以為然的沖我說道:“陸緣,你入行不久,對于陰陽諸事了解不多,其實鬼差同陰陽先生常有往來?!?br/>
我沒明白呂樂的意思,就問他:“這跟咱們找羅九有啥關(guān)系?”
呂樂笑了笑,“羅九屋里肯定會留下東西,用來告知內(nèi)行人!”
我聽后更蒙了,“他會留啥東西?”
見我還是不太明白,呂樂隨即停下來仔細(xì)給我講了一遍。
“陸緣,你粗通陰陽,可能不知道,但凡鬼差在某地停留時間過久,他們就會在原地作下標(biāo)記?!?br/>
“一來是警示懂陰陽的人,這些人一旦看見鬼差留下的標(biāo)記,就知道附近可能有厲鬼,二來就是用以震懾周邊的鬼魂,使其膽怯。”
“羅九生前既是陰陽先生肯定更清楚這一點,所以我估計他除開留下標(biāo)記之外,可能還會留下聯(lián)絡(luò)方式?!?br/>
我聽后這才半知半解的點點頭。
柳昧這時候則是忽然調(diào)笑著對我說道,“小傻瓜,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好笨呀!”
我十分的無語,不以為然的回道:“柳昧啊,人家呂樂祖上是正兒八經(jīng)的鎮(zhèn)魂師,懂的東西肯定比我多,這有啥好笑的。”
“嗯,你呢,就是個木匠對不對?”柳昧依然是帶著一絲調(diào)笑的語氣。
我說,“你咋知道我以前做過木匠?”
柳昧一笑道:“嘻嘻,我能聞出木匠味兒來,你信不信?”
我想了想,沒有說話。
民間有句話不是這么說的嗎,“人怕鬼三分,鬼畏人七分。”
鬼所畏懼的人,其實跟職業(yè)有很大的關(guān)系。
比方說,正氣十足的警察,或是自古便有的木匠等等。
所以柳昧說能嗅出味兒,我倒并不覺得驚訝。
可能鬼對這種職業(yè),天生就比較敏感。
同柳昧說話時,呂樂帶著我來到另一棟的三樓上。
找到302門口,他試著輕輕推了下門。
房門并沒有上鎖,“吱”一聲打開了。
我連忙用手電筒朝屋內(nèi)照去,整間屋子十分的簡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神壇。
呂樂當(dāng)先走了進去,但只跨進去幾步,他忽然又停了下來。
“不對勁!”
我正拿手電筒朝四處照,聽呂樂說不對勁,我趕忙問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啥?
呂樂將手電筒照到對面的神壇上,沉聲說道:“有人剛才進來過!”
我一聽,立刻快速的拿手電筒朝周圍掃了一圈。
“呂哥,你怎么看出來有人進來過?”
我心里納悶,屋子里并沒見有啥痕跡,而且上下樓就只有一個樓梯,如果剛才有人,我們怎么沒碰到他下樓?
難道對方不是人,而是個鬼?
我心里正琢磨,就聽呂樂說,“羅九留下的標(biāo)記沒有了!”
見他一直盯著神壇,我便問:“是不是標(biāo)記留在神壇上?”
呂樂點了點頭,隨即眉心一沉道:“這個人抹去了標(biāo)記,但肯定還沒走遠(yuǎn)!”
他說著,突然猛一轉(zhuǎn)身,我隨即跟著扭過頭去,這時候就見剛剛進來的大門,瞬間“咯吱”一晃,好像有個東西從門后飛快的竄了出去!
“陸緣,你留在屋里,我去去就來!”
呂樂話落,當(dāng)下幾步朝門外追了出去。
我問柳昧,“剛剛那人是人是鬼?你咋沒察覺到?”
柳昧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呀,我根本就沒聞出來?!?br/>
“咯咯……”
就在柳昧話落的同時,突然神壇上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響動。
“小傻瓜,有東西!”
我猛一轉(zhuǎn)過頭,就見那神壇上“噗”一聲響,緊接著一道白煙頓起。
看到這股詭異的白煙,我心頭一驚,連忙往后退開兩步,與此同時,迅速的畫好了一道陰符。
“呲呲!”
那白煙響過兩聲之后,神壇上的一盞燈,突然就詭異的自動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