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下,”八田美咲的話還沒說完,宗像禮司便推開了他,他從縫隙里看著依舊被困的伏見,笑著道:“伏見同學你們怎么樣?”
“還沒死……”伏見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這樣啊,那么得麻煩你們在呆一段時間了。”
“哈?!”伏見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宗像禮司,“什么?!”
“你們挑的位置太好了,”宗像禮司笑著解釋道:“剩下的石塊搬運的不好,這里就會坍塌,你也不想被砸成肉餅吧?!?br/>
“嘖,”伏見皺起了眉頭,“那救援隊什么時候能到?”
“一個小時之后,不過……”宗像禮司頓了頓,“下了一晚上的雨,土地有些松散,得找到萬全之策才能行動?!?br/>
“……”伏見嘆了口氣,“我知道了?!?br/>
“那么,我就先回去工作了?!弊谙穸Y司微微點頭致意后就離開了洞口。
“呦,伏見?!敝皇菦]等伏見松口氣,周防尊又湊了過來,他的目光停在了舒離的身上,“她沒事吧?”
“……”瞧見周防尊的臉,伏見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撇開了自己的目光,“沒有,只是睡著了?!?br/>
“這樣啊,那么拜托你暫時看管好她?!?br/>
周防尊說完,便也離開了,八田美咲看了看那狹小的洞口,又看了看要走遠的周防尊,最后在洞口嚷嚷了一句:“猴子你別死在這里?。∵€有要把這個女人看好??!”話說完八田美咲也跟在周防尊的身后離去了,“尊哥……等等我……”
“為什么什么都是我做……”看著沒再有人出現(xiàn)的洞口,伏見小聲嘀咕了一句,目光卻瞥見了已經(jīng)睜開眼睛的舒離。
“你醒了的話,好歹說一聲?!狈娔瞄_了幫舒離遮光的手。
“抱歉……”舒離下意識的開口,又連忙補了一句,“還有……謝謝。”
“沒什么?!狈娹D(zhuǎn)開了目光,總算接受了舒離的一次道謝。
“那個……我好像一直壓在你的腿上,”猶豫了一下,舒離很小聲的開了口,“那個……要不我還是……坐起來吧?!?br/>
“沒有給你坐著的空間,”畢竟就連伏見自己也只弓著后背,蜷著身子,“反正躺了一晚上,已經(jīng)沒知覺了,你就繼續(xù)維持這個姿勢吧。”
“誒?”這樣的話倒是嚇到了舒離?!病?br/>
沒知覺……沒知覺……
不會被她壓的太久,癱瘓了吧……
“你又在亂動什么?!狈姷皖^看著試圖翻身的舒離,聲音里帶著不滿。
“沒……沒有……”舒離雖是這么說,卻已經(jīng)用胳膊肘支撐在地上,抬起了自己的腦袋,不讓自己繼續(xù)壓迫伏見的大腿。
“舒離同學,你還好么?”就在此時洞口又冒出了一個人頭,伊佐那社用著輕快的聲音和舒離打著招呼。
“被困在這種地方能好么?”雖然沒見到人,可這聲呵責無疑來自夜刀神狗朗的口中。
“是呢……抱歉啊,”伊佐那社立馬換上了充滿歉意的聲音,“今早聽聞被困住的是舒離同學,我們立馬就趕過來看看。”
“嘖,別把這里當做動物園……”聽到伊佐那社的這句話,伏見嘀咕了一句。
“噗——”
伏見的這句話,距離他們?nèi)走h的伊佐那社聽不到,卻清楚的落在了舒離的耳內(nèi)。她聽著伏見的比喻,想著剛剛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動物園?說起來還真有點像呢……
無法從籠中脫困的“動物”,和不停來參觀“動物”的“游客”。
“這個時候你怎么還笑的出來?!?br/>
“謝謝,我暫時還好?!笔骐x沒有理會伏見的低語,笑著和洞口的人報平安,“謝謝你們過來?!?br/>
“聽聞救援隊要中午才來,你在里面會不會覺得無聊?”伊佐那社點了點頭,在確認舒離的平安后并沒有離開的打算,而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要不我在這里陪你聊聊天吧?”
“小白!這不是讓你翹課的理由!”還沒等舒離做出回應,夜刀神狗朗一把拽起了伊佐那社的衣領,“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認舒離暫時平安了,我們該回去上課了?!?br/>
“可是……現(xiàn)在不是和舒離同學拉好關系的時間么?”伊佐那社雖然沒有掙扎,卻在口中反駁著,“你看青部和赤部都走開了,我們留下不顯得情深意重么……”
夜刀神狗朗并沒有聽伊佐那社的狡辯,對著洞口和舒離告別,“既然已經(jīng)確認你的平安,那我們就先回去上課,你脫困了,我們再來看你。”
“吶,小黑你聽我說,我們就應該趁著這個時候……”
“閉嘴,你要是在逃課就要留級了!”
“可我不介意啊……”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離,被困的舒離傻愣愣的聽著,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怎么了?”發(fā)現(xiàn)舒離愣在了原地,伏見不由問了一句。
“啊……”舒離好半天才回過神,“發(fā)生了這種事故,學園還要上課嗎?”
按照舒離的想法,一天之內(nèi)校園里發(fā)生了兩場爆炸,在未查清楚事故原因的時候,不是應該讓學園的學生去避難么……怎么現(xiàn)在還在正常運轉(zhuǎn)呢?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可超葦中學園不同,”雖然一臉不耐煩的模樣,伏見還是給舒離解釋了起來,“學園島上有很多的能力者,他們都是從小就生活在這里的,畢竟超葦中學園是一貫制教育,從幼兒園到就業(yè),會全方位支持學生。就算放假學生也還是會留在這座島上,與其讓他們在寢室里不安,不如繼續(xù)上課?!?br/>
“可……在教室里也不會覺得安全吧?”伏見的解釋并沒有說服舒離。
“嘖,學院里有眾多能力者,無論發(fā)生什么學生們都不會奇怪,”伏見嘆了口氣,“而且這兩次的爆炸明顯是沖著你來的,對方并沒有要傷害普通學生的打算?!?br/>
這都炸了一棟樓了,還說沒有想要傷害普通學員的打算?
舒離在心里這么嘀咕著,開口卻詢問著別的問題。
“可是……為什么要針對我呢?我又無法使用能力……”
“你還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伏見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低聲喝了舒離一句,“你因為什么回島,就因為什么被盯上!”
舒離眨了眨眼睛,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看來和之前一樣,那奇怪的掌機又給她編了一段就她自己不知道的過去……
有這樣的故事,好歹讓她看一眼,不然做出奇怪的舉動說出奇怪的話,她會變得非常惹人疑的……
說起這個……
舒離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周圍的廢墟。
現(xiàn)在別說是刀了,就連那個把她帶到這個世界的掌機也不見了。要是它被壓碎的話,她會不會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啊……
舒離開始有些擔憂了。
“若是被偷掉了話,就屬于風紀委員管理的范疇,”伏見看著舒離東張西望的模樣,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而且學院里除去特殊社團的成員,普通學生不能攜帶刀具,是在島上丟失的話,就能找回來?!?br/>
這話是在安慰她么?
舒離突然聽到伏見說這些,十分艱難的扭過了頭看著他。
“謝謝?!?br/>
沉默了許久,舒離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等找到了再說,”伏見睜開了眼睛,垂眸看著舒離,“你似乎很擅長接受別人的幫助啊?!?br/>
“嗯?”舒離并不理解伏見這句話的意思。
“比起不停的接受其他人的幫助,向他人道謝,為什么不讓自己變強一點呢?”
“……”
“既然有強大的力量,那么就自己保護自己啊,被人欺負就欺負回去。若是一直這種唯唯若若的態(tài)度,遇事就逃避,不就等于告訴其他人,自己很軟弱,什么人都可以隨便欺負么?”
“……”這似老師一般的訓話,讓舒離無法還口,只能拉聳著腦袋靜靜的聽著。
“身為能力者,被普通人欺負不覺得很可笑么?”伏見勾起嘴角冷笑了起來,“你是從小被人保護慣了,無法獨立么?”
“的確……我一直被人保護著呢……”
“哈?”舒離輕輕的一句低語,伏見并未聽清。
“沒什么,”舒離笑了起來,低迷的表情從她的臉上消失了,“謝謝你,伏見同學?!?br/>
“又來了……”伏見嘆了一句,語氣里卻并沒有之前的責備。
從早上到中午,他們雖都清醒著,卻沒有再說過話。
兩人的眼睛里都裹著復雜的東西,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直到轟隆隆的聲響從縫隙外傳來。
“伏見同學,我們計算過了,”宗像禮司的腦袋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洞口,“我們會有吊車揭開你們上方的石板,可能會有部分石塊掉落下來,那個時候麻煩你保護一下舒同學。”
“嘖,不是說會想個萬全之策么?”伏見聽著宗像禮司的話,皺起了眉頭。
“啊~那只是想法而已,”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不過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方案了,我數(shù)一二三就會開始了,你們準備好?。∫弧?、三!”
還沒等伏見和舒離做好心理準備,站直身子的宗像禮司已經(jīng)指揮了起來,十分利索的數(shù)完數(shù)字,惹得伏見在廢墟里用帶著憤怒的聲音低吼了起來。
“室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