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功夫,何媽媽和兩個小丫頭就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三人看起來都有些灰頭土臉的模樣。
“怎么?”尤小雅收回捏晉遠冬傻傻臉蛋的爪子,一副主人家的模樣朝何媽媽問道。
“夫、夫人……”何媽媽一抬頭就看到一襲月白男裝的尤小雅,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過好在她這許多年在晉家那個大家宅院修煉的到位,這會子迅速斂下自己的神色后又恭敬的回道:“回夫人,公子他不肯喝藥?!?br/>
“不肯喝藥?為什么?”尤小雅想到,晉遠江之所以感冒估計跟今天早上落水里脫不開關系,一邊問何媽媽一邊就是朝晉遠江的屋子走去。
“娘親,哥哥從小就不喜歡喝藥!”晉遠冬跟在尤小雅身后,跟一小尾巴一樣。
“好了,你們兩個留外頭,何媽媽再拿一碗藥過來吧?!庇刃⊙艛r住晉遠冬和晉媛媛兩人要朝屋子里去走的舉動,順便朝一旁的何媽媽吩咐了一句。
“是”何媽媽恭敬應了一聲,想著,如果是夫人的話,或許有辦法讓公子喝藥的吧。
“為什么呀?媛媛要進去看哥哥……”被尤小雅攔住的晉媛媛可憐巴巴的瞅著尤小雅。
“遠冬也要跟娘親一起……”晉遠冬也可憐巴巴的瞅著尤小雅。
“不行,你們兩個還有雪兒,看著公子和小姐?!庇刃⊙胖噶酥肝葑永锏膬蓚€丫頭,吩咐了一聲,完全不為兩小兒可憐巴巴的眼神所擾。
“是,夫人。”
“娘親……”晉媛媛嘴巴一癟,委屈極了。
“哥哥現(xiàn)在生病了,你們年紀小,抵抗力不好,萬一也感冒了怎么辦?”尤小雅直接拒絕,不過頓了一會兒之后才躬身朝晉媛媛問道:“媛媛身上帶了蜜餞沒有?”
“誒……”
尤小雅進屋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晉遠冬正靠在床頭看書。得虧他還有看書的精力,尤小雅將手中的藥放到桌子上,平靜的聲音響起:“喝藥?!?br/>
晉遠江知道尤小雅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xù)看自己的書。裝的還真是那么一回事兒一樣。
“沒想到你還有倒著看書的這項技能啊?”尤小雅的語氣依舊平靜,看著晉遠江的眼神微微逝過一絲不耐。
“我喜歡你管得著的嗎?”晉遠江被尤小雅這么一提醒,突然醒悟過來,一把合上剛拿到手上的書,很是有些不服氣地朝尤小雅瞪了過去。然后就看到了殘陽余光中。那屋子中間筆直站著的月白身影,頓時他整個腦瓜都不開動了。
“管不著,也懶得管,我只是來讓你喝藥的?!庇刃⊙趴戳怂谎郏皖^又試了試那碗黑濃藥汁的溫度,發(fā)現(xiàn)還有點點燙。
“你、你……這身穿、穿的是、是什么?!”愣神的晉遠江,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喲,你這不僅能倒著看書,啥時候還學會了磕巴?”尤小雅瀟灑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往凳子上一坐。嘴巴卻不饒人。
“要你管!”這回晉遠江不磕巴了。
“喂,你不會是怕苦才不喝藥的吧?”尤小雅直接戳穿晉遠江不喝藥的根本。
“誰說的?!”晉遠江完全被尤小雅牽著鼻子走了,不過他不知道,并為此而急眼。
“那你為什么不喝藥?”尤小雅挑眉,一副根本不信的樣子。
“大夫都是騙人的,我又沒生病,我吃什么藥?!”晉遠江很是不服氣,心頭更是給尤小雅這表情氣的沒招兒。
“誰說大夫都是騙人的?”尤小雅知道晉遠江的母親就是因為生病去世的,這小子不會是扭曲的意味她老媽的死都是大夫害的吧?
“哼!”晉遠冬扭頭不理。
“那既然剛剛你說你不是怕苦才不喝藥,但是我并不相信。這樣吧,我們打個賭,你呢也別當這是一碗藥,你能眼睛不眨的把它喝下去我就信你?!庇刃⊙乓桓甭唤?jīng)心的模樣。
“哼……我有必要讓你相信嗎?”晉遠江斜眼看了尤小雅冷笑一聲。她真當他腦子有問題?這小小的激將法就想讓他上鉤?
“沒必要。不過,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告訴遠冬和媛媛,他們敬愛的哥哥其實是因為怕苦才不肯吃藥的,他是個懦夫膽小鬼……”
“你住嘴——!”聽尤小雅這么沒皮沒臉的說這一通話,晉遠江氣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不過因為發(fā)燒,腦袋一暈踉蹌一步直接又栽到了床上。
“喝不喝隨你,不過你不喝,我肯定是不會信你的,所以,你看著辦?!庇刃⊙哦酥幫胝驹跁x遠江的床頭,伸手將他從被子里撈了起來,說話的語氣說不得是有那么些無賴的。
“哼!喝就喝!”一把甩開尤小雅的手,晉遠江一把奪過她手上的藥碗,咕嘟咕嘟就將那碗藥給灌了下去。
對于晉遠江的舉動,尤小雅表示,她還是挺滿意的,所以接過他恨恨遞過的藥碗,她順手捏了一粒從晉媛媛那里拿過來的果脯塞進了晉遠江的嘴里。
“這碗藥里,我讓人把甘草換成黃連,小孩子家老是那么大的火氣不好,適時的敗敗火還是很有必要的。”
尤小雅依舊語氣平靜,一邊朝桌子邊走的時候,一邊回頭看了有些發(fā)怔的晉遠江,說完之后就只見晉遠江一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那樣,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對了,這些果脯就都留給你吧?!睂τ跁x遠江的表情,尤小雅假裝看不懂的樣子,一邊平靜的說話,一邊從懷里拿出了一包東西放在了桌上。
“你……”看著一襲男裝的尤小雅,明明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裝束,那行為卻是一派的無賴行徑,當真,當真……
出門的時候,尤小雅回頭看了坐在床邊的晉遠江,那熊孩子明明是生著病,那眼神卻是亮堂堂,隔了老遠都唬了她一跳,不過好在還是喝藥了。
見著尤小雅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晉遠江緩緩閉上眼睛躺到了床上,枕頭上是他剛拿在手里的那本書,這時候硌在他脖子上有些不舒服,所以他伸手將他抽了出來。
口中的果脯有些酸有些甜,他已經(jīng)感受不到原先那苦的讓舌頭都麻木掉的味道了,他想,其實藥也不是那么難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