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先生?!
夏葉辰立刻感到脊背發(fā)麻,想要起身,卻感覺到身上冰涼,低頭一看。
“啊——”她驚叫了一聲,迅速捂住嘴。
她穿的是睡袍,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誰幫她換的衣服?!
夏葉辰立刻往被子里一縮,整個人埋在被子里,對著門口的人大叫,“你出去!”
盛御倚在門口,雙手插在衣兜里。
他看著床`上拱起來的人,“你確定要我出去?我手上的衣服你也別想要了,我拿去扔到大海里喂魚。”
他邊說邊轉身,準備離開。
“回來!”夏葉辰立刻驚坐起來,緊緊地抱著被子,整個人往后縮,看著重新轉回身來,倚在門口的男人,“把衣服給我?!?br/>
“小學老師沒教過你要有禮貌,怎么請人幫忙?”盛御走到門口的躺椅上坐下來,把剛收回來的干凈衣服放在旁邊,身子往后一仰,雙腿交疊,坐姿隨意舒展。
夏葉辰想起一個月前的經歷,脫口而出,“昨晚你避`孕了沒有”
“沒有。”什么都沒做,避什么孕?!
夏葉辰看著男人一臉坦蕩的表情,氣得不行,“你……混蛋!”她抱著被子,爬到床沿,把她的包拿過來。
她把上個月買的事后藥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撥開上面的錫紙。
盛御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攪糊涂了,她這是做什么?聯系她剛才問的問題,他瞬間明白了,她以為他們倆發(fā)生了關系,他沒避`孕,所以她來避`孕!
盛御氣得“蹭”地站起來,大步走到床邊,把她手中的藥搶過來,直接從窗口扔到大海里去了。
他扔完藥以后,又坐回了原來的地方,很快平靜下來,慢條斯理地喝茶。
夏葉辰看著他,一臉愕然,“你怎么能這樣?出了事怎么辦?我可不想做單親媽媽。”
“你為什么要做單親媽媽?”盛御反問了一句,很快地想到她奇特的家庭關系,和昨天許默然跟他提到關于她的一些事情。
他能理解,一個從小被單親母親獨自帶大的人,大概很害怕自己的小孩有同樣的經歷。
盛御心里莫名軟了下來,“放心,有了小孩,我立刻娶你?!?br/>
“你娶我,我就得嫁給你?”夏葉辰想起同樣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兩次,心里莫名窩火。
盛御嘴角抽了抽,臉上浮現一絲淺笑,沒有反駁她。
他心里想說的是,我要的,不僅僅是你嫁給我,我要你愛我!
當然,不急,慢慢來。
但他說出口的,卻是另一句話,“放心,昨天是附近酒店的工作人員給你換的衣服,我對一身酒氣的女人,沒興趣?!?br/>
夏葉辰聽到他的話,兩眼放光,聲音也高了八度。
“真的嗎?大叔,你真是個謙謙君子,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盛御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接她的話。他原本就不怎么擅長閑聊,尤其在女人面前。
艇艙內突然冷寂下來。
夏葉辰坐在床頭,轉頭就可以看到大海。
大海廣闊無垠,無邊無際,讓她整個人身心瞬間開闊起來。積壓了整整一個月的頹敗和壓抑,也漸漸被消融。
夏葉辰回想起這一個月來,為了爭取《青春,如火如荼》這部戲的角色,幾乎腿都跑斷了,口也磨干了,卻還是說服不了那個牛一樣的盛先生。
她想起這個人就氣,忍不住小聲嘀咕,“盛御,別讓我再見到你,見到一次,我就……”
“你就怎么樣?”盛御脊背突然坐直。
“見到一次,我就掐一次,掐得他求饒為止?!弊蛱焖谌~家又遇上這么讓她糟心的事情,她把氣全發(fā)泄在了這個人身上,反正他聽不到。
“……”
盛御看著她雙手用力地擰著手中的被單,原本清秀的明眸,露出清冷的目光。他感覺她就像在擰他的人一樣,脊背開始冒冷汗,剛想解釋,手機鈴聲響起。
盛御接了電話,給他打電話的人是許默然,他靜靜地聽著電話,一直沒開口,最后才總結了一句,“好,就這樣?!?br/>
他準備掛電話,突然看了她一眼,立刻叫住電話那頭的人,“等等,把時間往前挪一點,不然一看就不可信?!?br/>
盛御掛了電話,看著坐在床`上,身形嬌小的女人,心里的某根靜止的弦,突然被撥動。一邊在尋思著,怎么把剛才許默然在電話中匯報的事情,跟她說?
夏葉辰卻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他會不會是大色`狼?為什么每次都是他救了她?會不會是他跟蹤她?她想起上一次來香港就被下`藥,莫名開始緊張。
夏葉辰在腦海里迅速思索著,接下來應該怎么應對。
“那個,大叔,能不能把衣服給我?”她開始放下姿態(tài),生怕會激怒他。
聽到她一口一個大叔,他眉頭一皺,“大叔?我有那么老?”
夏葉辰立刻改口,“叔叔,能不能把衣服給我,我冷?!彼合乱回灥尿湴?,開始裝可憐。
結果,還真湊效了。
盛御把衣服遞給她,“先穿上我的衣服,你的衣服我早晨起來才洗過,還沒干。”
“你給我洗衣服?”夏葉辰猛然看向他,不是有酒店的人來嗎?為什么不讓他們洗?
夏葉辰心里有些不安,立刻起身,裹著床單,拿起衣服,想去衛(wèi)生間里換。
“就在這里換就行了,你上次不是也沒避諱?”盛御移步擋住她,“換好了衣服叫我,我有話跟你說?!?br/>
夏葉辰一頭撞在他寬厚的胸膛上,撞得頭暈暈的。想起他剛才的那句話,是不是說,她上次換衣服的時候,他在裝睡?!
鬼的謙謙君子。
夏葉辰真想把剛才說出去的話收回,想要繞開他,去洗手間換衣服,卻發(fā)現,他已經轉身走出了艇艙,隨手把門帶上了。
這么說,她好像又誤會他了?
夏葉辰換上干凈的衣服,襯衫是他的,褲子是她自己的。換上衣服后,她把門打開,朝著甲板上的背影叫了一聲,“叔叔,我穿好衣服了,你進來吧?!?br/>
盛御轉身走進輪艙。
她看著他邁著長腿,大步走向她,一種獨屬于男人的迫人氣息迎面向她壓來。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給他讓步。
夏葉辰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英俊的男人,眉眼清俊,神情倨傲。這樣的男人,給她洗衣服,避開她換衣服,還有上次,整整一晚,他是和衣睡在躺椅上的。
她怎么看都覺得他不像個壞人。
“叔叔,我們……應該什么也沒做吧?”夏葉辰忍不住想要跟他確認。
盛御被她這么露骨的表達激得說不出話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現在的小孩,說話都這么直接?”
夏葉辰笑望著他“叔叔,你臉紅的樣子,挺可愛的?!?br/>
夏葉辰走到他前面,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叔叔,謝謝你救了我,還不止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在我狼狽不堪的時候?!?br/>
“我?guī)土四?,你是怎么表示感謝的?這次是不是又準備打賞五張人`民`幣?”
“那個,我以為,”夏葉辰聲音越來越小,想起一個月前的事情,尷尬得不行,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br/>
“現在我們又見了面,我又幫了你,你這次打算怎么表示感謝?”盛御看著她小臉紅得像蘋果,越想捉弄她。
他想起一個月前,那個被藥迷惑的女人,和眼前的女人完全不一樣。想到她在藥物的控制下,和他火`辣的熱吻,他甚至感覺到,唇齒間似乎仍然停留著她口中的余香。心跳突然變得異常。
夏葉辰看了他一眼,立刻又把包拿過來,翻了半天,把錢包翻了出來。
錢包是扁扁的,她最終拿出一張人民幣,遞給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多少,我先欠著,等我有錢了,我再還你。”
“我從不賒賬?!笔⒂氩坏剿謥磉@出,氣得一把將她整個人拉進他懷里,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后腦。
夏葉辰被嚇了一跳,“叔叔,你不能亂來,你想要什么補償,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她邊說邊掙扎,使勁想要推開他。
可他的力氣大得出奇,她被緊緊地按在他身上,整個人不能動彈。
盛御俯身看著她,嘴角浮現一絲詭秘的淺笑,“以身相許,這種事情,你不是很有經驗?”
“叔叔,上次我們不是已經做過了嗎,那我算是已經以身相許過了!我們現在不能啊……那個藥,都已經被你扔了,你又不愿意避`孕,我怕會出事,能不能下次?”她一臉的驚慌。
下次他還能找到她才怪!
夏葉辰心里腹誹,她突然發(fā)覺,她其實很有表演天賦,心里的惡魔和臉上的天使,被她同時演繹。
盛御不知道她是裝傻還是真傻。
兩個人做沒做過她都不知道?難道上次她以為他們做過了,所以去買了事后藥?這么說,是他誤會她了?
看到她眼中的慌亂,他一貫冷硬的心,又被她擊軟,最終放開了她。
夏葉辰心里松了一口氣,從他臂彎下掙脫出來,立刻奔向門口,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甲板上。這樣,如果他再亂來,她就可以直接跳海!
盛御看出了她的心思,眉宇微蹙,他看起來又這么像壞人,把她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