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添袖將論文交給了林宏野。
“《關(guān)于對測驗石板的符文研究》?”
看他手中薄薄的十二頁紙,林宏野皺起了眉頭。
“昨天我完成了第二次觀測,這一次的進入過程比之前更加清晰了,所以我把一些心得總結(jié)了下來。如果對你們幫助的話,就在你們這里發(fā)表吧。
我剛好也需要一些貢獻點?!?br/>
李添袖做在林宏野的對面,手上拿著一杯椰汁。
群星學(xué)院的行為權(quán)限需要通過貢獻值提高,想要獲得貢獻值,就要完成學(xué)院發(fā)布的一些任務(wù)。
比如某某教授需要某種輪回世界才能找到的素材,可以自己進入世界尋找,或是高價代購換取。
或是某某學(xué)員即將進入難度考核的世界,需要一名隊友通過特殊渠道一同進入世界,作為護衛(wèi)。
甚至有時候還有暗殺的單子,不過這一類在群星出現(xiàn)的比較少。
而這貢獻值也是可以消費的。
能在圖書館待一周需要消費七百點輪回點,也就是七點貢獻值。
上述的任務(wù)的貢獻值在五到十之間,可以說是不少了。
但李添袖初來乍到,實在是沒有時間分心。
也就是這兩天不方便使用精神力,這才熬出來一篇論文來。
而聽林宏野說,觀測在這個世界依舊屬于高端理解,尤其難以控制意識的迷失。
所以這一篇論文如果完成,能提供的貢獻值估計能有上百點。
“有些粗糙了,不過也能勉強達到要求?!?br/>
看完李添袖的論文后,林宏野皺起了眉頭。
從符文中挑選出特殊的存在,從而拼接出觀測的大門,就像是讓一個紅綠色盲在色盲測試圖中,找出里頭畫的地圖。
這其中的難點并不是圖有多難畫,而是出在色盲本身的問題上。
李添袖在論文里做出的總結(jié),只是粗暴的將他看到的符文排布給重復(fù)了一遍,而不是呈規(guī)律性的東西。
“目前可參考的經(jīng)驗不夠,這只能算一個課題的開頭。等我以后進行更多的觀測,或是能看看其他人觀測留下的心得,我還會繼續(xù)完善這些理論。”李添袖回答道。
研究觀測的難點,除了對天賦有要求之外,進入觀測者因為迷失而丟失的記憶,也是當下可參考資料稀缺的主要原因。
所以他有七成的把握認為,真正的學(xué)者絕對能夠看出這份課題的價值。
“我先往上申請吧,像這種級別的課題,需要所有教授討論通過才能夠批復(fù),你得等等?!绷趾暌笆掌鹆宋募?br/>
“貢獻點今天能夠弄下來嗎?我比較急?!崩钐硇渥穯柕馈?br/>
除了證明自己不是白嫖之外,提交論文也是為了獲得貢獻度,提高自己的權(quán)限。
他準備去司空家一趟,時間會有些長。
所以,他需要將書籍帶出圖書館的權(quán)限,那是他的精神食糧。
“最快下午吧,我建議你最好回去等?!绷趾暌安痪o不慢的說道。
“謝了?!?br/>
李添袖微微一笑,禮貌地離開了辦公室。
“你都看到了吧?”
在他走后,林宏野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向窗外。
那隱蔽于天空之上的,是一只常人無法看清的巨大眼眸。
在聽到他的問話之后,那只眼睛的輪廓快速消散不見,只留下干凈的天空和云朵。
三秒后,林宏野接到了來自副校長的電話。
“安排下去吧。”
……
得到了馬克沁的授權(quán),林宏野安排了一次臨時的會議。
兩個小時后,共有十名教授作出了回應(yīng),并出席了會議。
“就這?”
一個留著小胡子的老教授放下論文,滿臉疑惑的看向林宏野:“就這點小兒科的東西,有必要要把大家召集過來一趟?”
群星教授的開會方式,和普通的圓桌會議有些區(qū)別。
他們都坐在各自的辦公室里,身邊的空間被魔法力量割開,像是一塊塊被切好的蛋糕,互相拼接,組成了一個圓桌,能夠看到對方的樣子。
唯一的缺點,就是空間接面像是被拆掉的墻,兩兩辦公室之間的布置風格差異,會讓強迫癥產(chǎn)生不適。
“我早上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像是這種半成品都說不上的東西,就不要興師動眾了?!?br/>
穿著白色實驗服正拿著一管試管觀察,胸前的牌子上寫著他的名字——洛佩茲。
“這種留下精神標記的方式,和洛薩教授提到過的錨點法一致,我認為是具有研究價值的?!绷趾暌鞍櫭嫉?。
“洛薩教授已經(jīng)死了!”
小胡子教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提出了反對意見:“他對錨點法的試驗一直都是失敗的,為此都搭了多少名學(xué)者了?你難道忘記了嗎?”
“寫出這篇論文的,該不會是我們新招收的榮譽學(xué)員吧?”
一名盤著頭發(fā)的女教授推了推眼鏡,唇角那下彎的弧度彰顯了她此時的不滿:“他對永恒之火的態(tài)度明顯是瀆神了吧?你為什么還要幫他說話?”
“我的態(tài)度和索菲亞教授一致,這個外來者沒有在我們學(xué)院發(fā)表論文的資格,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恩?!甭迮迤澖淌谡f道。
“他已經(jīng)通過了善美之神的試煉,說明神明并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如何不妥的事。”
林宏野平靜的看著他們,隨后問道:“而我們身處群星,也應(yīng)該著眼于對知識的探究,哪怕是屬于敵人的知識。
所以你們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是不是和神的意志相悖了?”
“羅依德教授不是已表態(tài)過了嗎?我們對錨點法的作用并不看好,這是學(xué)術(shù)討論的部分。而我們對作者是否還有資格留在群星,則是另外一個議題,我認為可以臨時加入會議議程里?!彼鞣苼喗淌诓[眼道。
“神不計較凡人的冒犯,是因為他們的寬宏大量。可坐視這樣的人留在群星,那就是我們的責任了。”洛佩茲教授也附和道。
“榮譽學(xué)員的思路和錨點法還是有些區(qū)別的,洛爾薩教授親自定的點位屬于外力。
學(xué)者通過他的幫助進入觀測,相當于在進入的那一刻就接受了干涉,那才是發(fā)生事故的根本原因。
但如果是按照自我的構(gòu)圖來尋找錨點,即使沒法觀測出全貌,那也可以進入淺度觀測,對經(jīng)驗的積累還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我認為這個課題確實具有研究的價值?!币幻谘廴苤氐慕淌谡f道。
“諾亞……你在說什么?”索菲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個理論比起羅薩的也粗糙太多了?!庇钟幸幻淌陂_口道。
“目前還處于初步的理論階段,還有待繼續(xù)研究完善,所以我認為可以適當給他提供一些經(jīng)費和權(quán)限?!绷趾暌罢f道。
“我反對,他甚至都不是我們的正式成員,不應(yīng)該接觸我們?nèi)盒堑拿孛?。”羅依德教授皺眉道。
榮譽學(xué)員這種稱號,其實就是為了吸引他們正式加入的餌料。
而將研究成果交付予外人,是所有組織都會忌諱的事情。
“可為了知識,這又有何不可呢?”諾亞教授反問道。
“你們可以看作是一場交易,如果他能夠給予我們足夠的價碼,我認為對應(yīng)的付出也是必要的?!绷趾暌把a充道。
“可他接觸群星的時間都不足兩個月,你如何能相信他能夠超越洛薩,能夠研究出他上百年都沒能的問題?”洛佩茲教授陰沉著臉道。
“憑他第一次接觸符文就進入了觀測狀態(tài),目前他也已經(jīng)完成第二次觀測了,足以證明并不是巧合?!绷趾暌胺瘩g道。
“那又怎樣?他的基礎(chǔ)理論完備嗎?”索菲亞瞇起了眼。
“輪回者缺乏底蘊,就算榮譽學(xué)員是個天才,這步子也邁的太大了點,他至少得通過我們的學(xué)者考核。”洛佩茲道。
“是不是有人的自尊心受挫了呀?”一名教授發(fā)笑道。
“注意你的言辭,馬克!”洛佩茲震怒。
“呵,我怎么聽說你輸錢了呢?”馬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放屁!”
“好了,都停一停?!?br/>
在場教授的言語越發(fā)的激烈,副院長馬克沁終于出言調(diào)停:“我們是討論這篇論文是否具有價值的,可不要上頭了。
接下來我們只論學(xué)術(shù),半個小時后進行投票表決。
再有語言過激的,將會被踢出會議室,沒有異議吧?”
“沒有。”
“沒有?!?br/>
“沒有……”
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停后,眾人都只能壓下火氣,重新開始討論。
但是很快,
就又重新被火藥味給填滿了。
今天還是五千。前幾天都在趕著寫,回頭檢查確實少鋪墊了一點,所以昨天卡住了。
最后微調(diào)了一下克羅看到主角回歸的反應(yīng)(驚訝變驚喜),補了一點主角從永恒之火回來之后,去戒律教會和群星圖書館被趕走的場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