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兩,乖乖,莫不是算錯了吧!”林富看著桌子上的一堆銀子,直咋舌。
他老實了一輩子,可沒見過這么多銀子。
之前就是知道林槐衣有錢,但很快,那些錢就被話出去了,他還沒來得及見到。
“多虧了先前樂然的老師帶著縣太爺過來走了一遭,咱們的包廂才全都定出去了?!?br/>
云娘倒是比他看的明白,知道這些銀子的大頭還是定包廂賺來的。
不過也阻擋不了她高興。
拋開定包廂的錢,他們這個月也賺了五百兩呢!這還是拋去成本之后的錢。
縣城的有錢人多,相對的,餐館也多,能月入幾百上千兩的,都是中上層的級別。
更何況他們店這個月才開業(yè)!名氣打出來了,還怕沒人來嗎?
林槐衣臉上也帶著笑容,不過倒不是因為賺了五百兩。
末世前林槐衣不僅是大小姐,還是林家的第一繼承人,從小跟著外公學做生意,長大之后連上百億的單子都過手過,還在乎這四百兩不成?
她真正高興的,是一家人這樣坐著的溫馨氛圍。
“今日讓伙計都領了雙倍工錢提前下工了,那我就親自下廚,做頓大餐大家慶祝一下!”她站起來,大手一揮,宣布道。
“我跟你一起?!背貥啡坏谝粋€響應。
他沒說要去幫林槐衣,因為他知道,做飯并不是本就屬于林槐衣的事。
只是兩人到底沒做成飯。
才出屋子,就見已經養(yǎng)好傷的佳娘子急匆匆跑過來:“東家,羅少爺帶著個郎君說要來拜見您!人已經在外面了?!?br/>
這小半個月佳娘子一直在食香居里幫忙,最開始還自卑不敢放開聲音招呼客人,盡往廚房里擠。
不過隨著客人越來越多,小二忙不過來,再招又來不及培訓,眼看著林槐衣一家人都忙起來了,佳娘子也顧不得別的,連連跟著小二在廚房和大廳轉,哪還顧得害不害羞?
久而久之,竟然不那么自卑了!
羅弘闊一向和林槐衣家交往密切,佳娘子見過羅弘闊幾次,現(xiàn)在還能跟羅弘闊談笑幾句。
此時能讓她這么失態(tài)的,那個跟羅弘闊來的人,怕不是個簡單人物。
林槐衣個池樂然對視一眼,抬步往外走。
經過佳娘子時,林槐衣柔聲,開口:“這些日子辛苦了,你也收拾了出去逛逛,晚飯時候回來就成。”
佳娘子傷好之前一直在屋子里養(yǎng)傷,傷好之后又跟著忙來忙去。
由此,已經來了縣城一個月的人,卻是連食香居的大門都沒踏出過幾次。
佳娘子感激的看了林槐衣一眼,說實話,她現(xiàn)在還確實挺想去縣城里面逛逛的。
倒不是她變得貪慕虛榮了,而是因為林槐衣的話。
東家說得對,只有自己立起來了,別人才能幫扶。而東家培養(yǎng)了她這么久,她一定要盡快站起來,報答東家!
……
林槐衣和池樂然才出門口,就看到羅弘闊并著一個年輕公子站在不遠處閑談著。
那公子氣度不凡,就是不說話,光是站在那兒,都自帶氣勢,一看就不是一般富貴人家能養(yǎng)的出來的。
羅弘闊跟他說話的時候雖然沒有刻意討好,但是其中恭敬卻是難以讓人忽視。
“羅公子,這位公子,抱歉,讓兩位久等了?!绷只币滦念^閃過數(shù)種念頭,最后都歸于平靜,上前打招呼。
“不礙事,知道林小娘子是縣城里的大忙人,我們多等一會兒也是應當?shù)?。?br/>
羅弘闊先是促狹的調侃一句,這才介紹身邊的男人:“這位是我京城來的好友,名為黃子辰,黃公子?!?br/>
黃?
這化為也太老土了吧,該不會是當朝的皇子吧?只是皇子跑到小城來做什么?
林槐衣暗中嘀咕一句,面上卻是萬分有禮地道:“黃公子當真是一表人才,讓我一見如故。”
這話只是她隨口說的,但是落在別人耳朵里就多了幾分曖昧。
池樂然這個醋精第一個把林槐衣拉到身后,隔絕她和黃子辰之間的對視,眼神不善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大抵像是雄性爭奪地盤一樣,于黃子辰這般的身份來說,他這個動作應當是很冒犯的才對。
但黃子辰卻像是沒感覺出來似的,甚至還……
眼帶無奈的看了池樂然一眼,那模樣,很是寬容。
“小娘子客氣了?!彼只币鹿傲斯笆?,隨后真的很著急一般,直奔主題,“我有筆生意要跟小娘子談談,不如,我們先找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請。”林槐衣拉住池樂然,也不墨跡,帶著人就往酒樓里面的包廂走。
“小娘子這里布置的頗為用心啊?!秉S子辰看著包廂里的樣子,稱贊道?!安恢傈S公子想和我談什么生意?”
她對能給她送錢來的人,一向很寬容。
“小娘子夠爽快,那我也直說了?!秉S子辰嘬了口茶,借著繚繞的煙霧遮住眼底的精光,“我想和小娘子買面餅粉的方子!”
面餅粉,就是面餅放的調料包。
面餅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什,只要家里舍得多放一點油就能做出來。
但是自家做的調料包,和林槐衣做的面餅粉,始終差了點什么,吃著也不錯,卻讓人心欠欠的。
偏生林槐衣定了規(guī)定,只有買了面餅才能贈送面餅粉,面餅粉不單賣。
林槐衣笑了一下,沒直接拒絕,而是問:“不知道黃公子打算出多少錢來買我的方子?”
“一千兩!”沉吟片刻,黃子辰報出一個讓人一震的數(shù)字。
要是一般人的話,可能早就答應了。
一千兩呢,就是奮斗個兩輩子也不一定能賺到這么多吧?
他們鎮(zhèn)子有羅家這個例外在,一千兩做不成鎮(zhèn)上首富,但是要換成其他鎮(zhèn)子,妥妥成首富!
還能把這一千兩大半花在買地上,當個地主老爺,惠澤子孫。
想來黃子辰也是帶著誠意來的。
但偏偏林槐衣不是一般人。
黃子辰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她脆生生的拒絕:“不賣!”
干脆利落,仿佛在告訴其他人,這事一點商量的可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