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鑰匙,韓雪姿輕輕捅進(jìn)了鎖孔內(nèi),朝柔柔扭動了下……
沒扭動,看來渣男早就防著她會半夜跑過來偷襲了,早就在門鎖上動了手腳。
要是用蠻力把門踹開,肯定會有很大響聲,那家伙肯定會從窗戶逃之夭夭的。
韓雪姿有些泄氣,不過隨后就有計較了,轉(zhuǎn)過身躡手躡腳走出了客廳。
現(xiàn)在正是七月初,今晚天又陰悶悶的,她不相信王富貴能在沒空調(diào)、電扇的房間內(nèi),還能受得了這悶熱,把窗戶也關(guān)上。
果然,半扇窗戶是開著的,只把紗窗關(guān)起來。
韓雪姿認(rèn)為,等一會兒最好是在紗窗上捅幾個小孔,那樣大花蚊子就能飛進(jìn)去大快朵頤喝他的血了。
我還不信我這個聲名顯赫的國維王牌特種兵,就斗不過你這個渣男!
做賊似的韓雪姿,蹲在窗臺下側(cè)耳聽了一會兒,悄悄站起身來慢慢扒開了紗窗。
房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卻能聽見有令人惡心的呼嚕聲傳過來。
看來,他在警署被那個霹靂丫海扁一頓后,累的很,這才能快速的睡去。
渣男,你就等死吧!
跨腳上了窗臺的韓雪姿,心兒陡地跳的咚咚響,就像小蟊賊第一回要偷東西,居然有些莫名奇妙的害怕,好像隨時都會有人大喊著抓小偷那樣。
切,這是在我自己的家里,我還怕個毛?
韓雪姿心中冷笑一聲,猴子一樣地從窗戶臺上輕敏到了房間地上時,打呼聲還在響著,好笑王富貴他還不知道噩運(yùn)已經(jīng)要來了!
她從窗臺上下來時,右腿好像被繩子之類的東西絆了下,不過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頭頂有什么東西砸了下來,本能的抬手去擋。
嘩……咣!
韓雪姿右手擋到了掉下來的那個東西,是個洗腳盆,里面還有半盆洗腳水,被她右手一擋就翻了個底朝天,沒頭沒臉地澆了下來,又掉在了地上,發(fā)出的聲音在黑夜中極為刺耳。
他早就想到我會爬窗進(jìn)來,早就在上面放了半盆洗腳水!
韓雪姿不虧是蕙質(zhì)蘭心之輩,這大腦轉(zhuǎn)的非??彀?,在被澆成落湯雞的瞬間,就弄明白是什么個情況了。
關(guān)鍵問題是,兜頭澆下來的那半盆水里,還有著濃濃的臭腳味兒。
這是王富貴的洗腳水?。?br/>
“王……富貴!”
韓雪姿尖聲大叫的同時,黑暗里也響起了王富貴蜀犬吠日的聲音:“啊,哪個,哪個,是小蟊賊嗎!?”
好,只要你人在房里,本小姐就會連湯帶水的報回這被耍弄的仇!
惱羞成怒的韓雪姿,貝齒差不多都要咬碎了,一個箭步就躥到床前,伸手按開了墻上的床頭燈開關(guān)。
這是她家,她當(dāng)然曉得開關(guān)在哪兒了。
燈光亮起的同時,韓雪姿已經(jīng)陡地舉起了鐵棍,正準(zhǔn)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抽下去時,卻又呆住了。
王富貴的確是躺在床上。
不過這個挨千刀的混蛋,全身居然是不著寸縷的,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
是,她是遲早要與這渣男發(fā)生那種關(guān)系,但她也不知道這東西原來是這么的令人惡心啊。
……
韓雪姿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頭昏腦脹,渾身酸軟沒勁,這是睡眠嚴(yán)重不好的結(jié)果。
睜大無神的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很長時間后,韓雪姿才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王富貴就是個渣男,說起那些耍無賴的江湖手段,她這個一直在精英階層里的大小姐,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這就好像你和豬比吃東西,你飯量再大,能比得過豬嗎?
古人話語:“士有三不斗:勿與君子斗名,勿與小人斗利,勿與天地斗巧。”
王富貴肯定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小人,韓雪姿只有腦子被門夾過了,才會像昨晚上那么自找不痛快。
當(dāng)然了,這事可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韓雪姿現(xiàn)在抬起胳膊來嗅了下,好像還能聞到令人惡心的臭腳味,昨晚上她在洗澡時,可是差不多把皮都插破了的。
以后找機(jī)會,也肯定有的是機(jī)會,韓總還真就不信了,憑著她的精明伶俐勁兒,會斗不過一個小人物?
王富貴,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韓雪姿的厲害,哼,哼哼!
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陣后,韓雪姿心情終于好了一點,起身坐了起來。
等她刷完牙洗完臉,特地描了很重的眼影來掩飾黑眼圈后,才裊裊地出了寢室,舉止行動間鮮明地顯示出她窈窕狠女的本色。
那個渣男并不在房間內(nèi),廚房倒是傳來一陣叮當(dāng)?shù)穆曇?,有香味從那邊飄過來,讓韓總鼻子微微翕張,食欲大動。
很多表面風(fēng)雅、或冰雪聰明的小丫頭,實際上在自己家里時,不管是做飯還是搞衛(wèi)生方面也都是一無所能。
特別像獨居的韓總這種人,住在這別墅獨自生活都一年多了,她做飯最拿手的也就是清水里煮掛面。
哦,當(dāng)然還要再放一點鹽。
她可從沒在自己這別墅里,聞到這么饞人的飯香。
王富貴在做飯?
這渣男會做飯?
他做飯用的東西從哪兒買來的,我可是記得,廚房冰箱里是空空的啊。
韓雪姿在吃驚之余,也有些小憧憬,不由自主的快步走下樓梯,站在了廚房門口。
王富貴系著圍裙,頭上戴個拿廣告紙做成的帽子,好笑的是后腦門部位的帽子上,有個很吸引人的美女屁鼓,隨著他腦袋的晃動一歪一歪的像跳舞。
他在漲雞蛋,右手拿著炒勺,左手攥著鍋柄,在哧啦哧啦的油炸聲中,手腕陡然一震,炒鍋里的雞蛋就聽話的翻了個身,又乖乖的落在了里面。
望著王富貴的背影,韓雪姿陡地想到了一句話:認(rèn)真的樣子讓人動容,都說男人很專注的做一件事的時候是他最有魅力的時候。
現(xiàn)在做飯的王富貴,也算是專注于做一件事了吧?
特別是王富貴顛鍋的動作,看上去居然有種游刃有余的美感,帶著超塵拔俗的意境,好像不是在漲雞蛋,而是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神不知鬼不覺間,韓雪姿居然看得神思恍惚起來,神情安詳,就像油畫里的蒙特利莎。
王富貴漲好雞蛋后,也沒用炒勺,左手用力微微一顛,香噴噴的冒著熱氣雞蛋自己就飛了出來,一點不差的落在了碗櫥上的盤子里,力量之恰到好處令人咂舌,干凈利索。
“很歌得。”
王富貴打了個響指,滿意地把自己夸了一下后回頭,笑道:“起來了?”
“嗯,起來了?!?br/>
韓雪姿點了點頭后,才突然奇怪自己語氣怎么一下子就變的風(fēng)情萬種了呢,她不該冷著臉,瞇著眼,昂著下巴擰個漂亮的麻花,扭過身就走,讓渣男清醒地感到不想睬他的傲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