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著游方宗的來歷,許久未回應老人。
半響,老人識趣,也不問為何要困住他,拱手道,“是花斷流唐突,打擾辛神師了?!?br/>
他剛要告辭,身后突然傳來大喊。
“我的金豆呢!”
“昨晚我在這里被打暈,身上東西全丟了,今天就立起祭壇神像!”
“哪有這么巧,打暈我的人出來!”
踏上祭壇,身材嬌小的花小詩扯著嗓門,還沒喊幾聲,就被站在祭壇上,正朝神像施禮,回頭望她的老人吸引。
“你”
花小詩霎時語無倫次。
老人匆忙向神像施禮,“辛神師,在下告辭。”
“爹”
花小詩還未說完,消失在原地。
留下祭壇上的百姓,面面相覷,以為自己眼花了。
“花小詩不見了”
“一直待在這的老人也消失了”
“是那個老人把花小詩變沒的,老人是神仙,你們看到了嗎,神仙也在拜祭真理神!”
一時間,剛驚疑幾句老人和花小詩的消失,祭壇上,百姓又陷入信仰的瘋狂。
“花小詩是花斷流的女兒?”
雖然老人不想暴露,及時把花小詩抱走,但還是被許喬察覺,花小詩對老人的稱呼。
現(xiàn)在想起來,胖許喬的記憶里,從沒有過花小詩父親的身影。
這個便宜師妹,打小父親便不在身邊。
而和花小詩差不多年紀,智吾族的少女
許喬剛把注意放到少女身上,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
他的腦海,浮現(xiàn)當時獻祭少女的一幕。
那時事態(tài)緊急,過于匆忙,未曾深思,此刻靜下心,許喬反應到不對。
“獻祭了少女,換取到一個忠誠的少女?”
當時獻祭之書一次次成立,讓他忽略了這次獻祭的不合理。
利用神巢隱藏身形,許喬拿出獻祭之書。
“獻祭的真諦,是等價交換。”
可這次獻祭,怎么看都不等價。
拿少女獻祭,換來了一個忠誠的少女?
怎么可能!
不過,這個少女,非肉體、非靈魂、非記憶
“你寄居的別人手段是怎么回事?”
許喬想從這點作為突破。
哪知道少女茫然,匪夷所思,“主人,奴婢不懂這種手段?!?br/>
這段記憶,直接從她腦中刪去,一點痕跡都沒有,讓她以為許喬在跟她開玩笑。
許喬瞳孔微縮,發(fā)現(xiàn)疑點。
“你說跟羅宮平交易的三套劍訣,是什么?”
“主人,奴婢沒有跟羅宮平接觸過?!?br/>
獻祭之后,羅宮平跟少女接觸的記憶也被抹去。
許喬皺眉,放開神識,讓少女感應獻祭之書。
“你對這本典籍,有沒有印象?”
“沒有?!?br/>
少女接連搖頭。
“辛里玖的記憶里,對這本典籍,有沒有印象?”
“也沒有?!?br/>
少女被許喬問得一臉懵懂。
“一點都沒有?”
“是的,主人?!?br/>
少女疑惑不解,不明白許喬為何這樣說。
然而,把一切聯(lián)系起來,許喬悚然。
辛里玖初入京城時,被獻祭之書散發(fā)的氣息,嚇得掉頭就跑。后來更稱,因為獻祭之書的氣息,跟智吾族埋葬地類似,她才會惶恐。
但此刻,吞噬了辛里玖殘魂的少女,沒理由對獻祭之書沒印象。
還有,之前少女的寄居手段,與羅宮平交易的三套劍訣,包括與羅宮平見面的記憶,獻祭之后,全部蕩然無存。
“這就是少女能被獻祭的原因?”
許喬隱隱覺得真相就在眼前。
可也遺憾,之前是把獻祭之書藏于肉身,才被辛里玖感應。
當時與少女交手之際,若獻祭之書沒放在隔絕外界的萬化書屋,也被他收于肉身,通過少女的反應,興許就能獲悉更多線索。
就不會被獻祭之后,讓獻祭之書銷毀了所有證據(jù)。
那些相關的記憶,很可能蘊含著獻祭之書的奧秘。
許喬手持這本古銅典籍,第一次對這無法打開的獻祭之書,產(chǎn)生古怪想法。
獻祭之書的不同尋常,甚至讓許喬覺得,也許跟智吾族的審判日有關。
“獻祭之書”
許喬的一切,都來自這本古銅典籍。
想放棄它,談何容易。
“我,在跟魔鬼做交易”
然而,神識上的異變,突然打斷了許喬的浮想。
儼然真實的土地上,一個枝椏破土而出,迅速生長,眨眼變成一截短木。
“有點眼熟?!?br/>
未等許喬疑惑,短木的頂端,一只白鶴從中掙脫,它煽動羽翼,一剎那,白霧逸散,看起來,就像一只在騰云駕霧的白鶴。
“鶴云木?!”
許喬怔住,土地上,長出的短木和他口服的鶴云木一模一樣,唯一的區(qū)別,神識上的是虛影。
此時,許喬不斷增長的土地,似乎到達極限。
“喀拉拉”
一尺方圓的虛幻土地,繼續(xù)往外擴散,突如其來,浮現(xiàn)無數(shù)透明的枷鎖,四面八方,緊緊捆綁土地。
“這是”
許喬頓覺窒息,像被扼住喉嚨,禁錮全身,讓他難受至極。
鶴云木的生長,未驚動少女。
然而密密麻麻的無數(shù)枷鎖,甫一出現(xiàn),就讓少女觸動記憶,馬上驚喜道,“主人,奴婢想起來了!”
“除了口服天材地寶想用神力增長壽命,必須打破天地給眾生禁錮的枷鎖!”
她欣喜若狂,嘰嘰喳喳,趕緊把記起的告知。
“禁錮眾生的枷鎖?”
對于神識突然浮現(xiàn)的枷鎖,許喬神色古怪。
智吾族認為,眾生本應長生不朽,是天地給眾生禁錮上枷鎖,才令壽終而亡之事常有發(fā)生。
因此,必須打破枷鎖,才能獲得長生。
通過修煉不斷變強,就會感應到枷鎖,許喬無時無刻不在增長的神識,終于達到感應枷鎖的程度。
“神識境,有九重枷鎖?!?br/>
“九”這個數(shù)字,在古代,被認為是最大的數(shù)。
管子所著的《五行》里,也提到“天道以九制”。
這個說法,也許與天地給眾生禁錮的九重枷鎖有關。
然后,就在許喬覺得越來越窒息,瀕臨崩潰之際。
那禁錮神識的無數(shù)枷鎖,在四面八方不斷增長的土地面前,岌岌可危。
整片土地不斷擴散,枷鎖根本禁錮不住四面八方同時增長的力量。
“啪!”
然后,下一刻,枷鎖崩潰,那無數(shù)透明的枷鎖,湮滅虛無。
一剎那,許喬只覺“久坐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失去枷鎖禁錮,他神識的增長變得迅速,那一尺方圓的土地,猛增一大截,一下變得將近一丈方圓。
許喬再看這個世界,只覺一切變得好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