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灣的院子里,夢宇緊鎖眉頭不停地踱步,焦急地等待從極速科技回來的父親,希望聽到有關妹妹的消息。他和夢雷的調(diào)查沒有任何進展,無論是劍蘭學院的失蹤案還是那個神秘的x。
凌菲菲站在櫻花樹下,看著夢宇來來回回不知畫了多少正弦曲線,終于怯怯地開口:“你放心,尋不會有事的,她一直是個幸運的女孩?!?br/>
“但愿吧?!眽粲顭┰甑貞艘痪?,一點說話的心思都沒有。
凌菲菲有些失落。她揪過一片樹葉在手里把玩著,直到把那片可憐的葉子折騰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才又緩緩地開口,聲音很輕,卻多了一份堅定:“我知道,我不是很聰明,也不是很優(yōu)秀,成績也就是個中等偏上的水平,膽小又不敢冒險,比你們家的人差遠了。但是,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們的,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因為,夢尋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不想看到你這么難過?!?br/>
聽到這話,夢宇微微訝異,轉(zhuǎn)身看向凌菲菲,她卻突然對地上的螞蟻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撿了根小樹枝聚精會神地撥弄它們,神情嚴肅得可愛。
“謝謝?!?br/>
凌菲菲茫然地抬頭,正對上夢宇溫暖的微笑,像融化的巧克力糖。凌菲菲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謝謝你,我現(xiàn)在心情好多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再牽扯進這件事里?!?br/>
溫柔的語調(diào),關懷的語句,凌菲菲的感動和擔憂交織在一起,她很想回報一個微笑,卻難過得想哭,于是五官糾結(jié)成一團,顯得整張臉皺巴巴的。
夢宇不忍看她這樣,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們都會沒事的?!?br/>
他說,我們都會沒事的。
新裝的電子大門突然打開,夢宇看到了一臉疲憊的父親。
“爸,怎么樣,有什么消息嗎?”
夢凌天搖了搖頭。
夢尋生死未卜的打擊對他們來說都不小,尤其是夢凌天,似乎一瞬間老了十歲。十六年前愛人死于車禍,他爽朗的性格已經(jīng)變得有些沉默寡言了,很多時候,他都把自己關在研究室里不知疲倦地工作,試圖以此忘記心里濃濃的憂傷。好在他還有孝順的兒子和女兒,聽到他們的嬉戲聲,夢凌天的心情也會多云轉(zhuǎn)晴。而現(xiàn)在,自己的寶貝女兒又下落不明,夢凌天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場浩劫。
“喵!”夢宇低頭一看,咕嚕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了出來,圍在他腳邊打轉(zhuǎn)。
“哎喲你別煩我了行不行?”夢宇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在了咕嚕身上,“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不消停會兒,天天纏著我,真是討厭!”
“喵!”咕嚕仍不死心,一口咬住了夢宇的褲腳,卻被夢宇一腳踢到了一邊。凌菲菲趕緊過去抱起咕嚕。
“好了好了,宇你別管它了?!眽袅杼觳荒蜔┑鼗亓朔块g。
夢宇嘆了口氣,煩躁地揪住頭發(fā)。
“那個,”凌菲菲一邊試圖使懷里的咕嚕安靜下來,一邊說,“你不覺得,尋既然回來過,就應該留下了線索嗎?她應該會通過某種隱秘的方式把她知道的告訴你們?!?br/>
這句話點醒了夢宇,他想了想,說:“你說得有道理,我一會兒就去查查尋的電腦。”
凌菲菲點點頭,一個不留神,咕嚕從她懷里跳了下去。
“哎喲!這只傻貓居然撓我!”
極速科技,陸信安給夢尋做了全身檢查,指標顯示一切正常。陸信安安排夢尋躺下休息,自己準備去喝杯咖啡清醒一下。
“你……”
突然聽到夢尋的聲音,陸信安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夢尋已經(jīng)坐了起來,他對上了夢尋冰藍色的眼眸——已不再是原先的清澈明亮,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朦朧而迷茫。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是誰?”蘇醒了這么多天,這是夢尋第一次開口說話,而且問出的問題,讓陸信安不知所措。
“我到底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你們?yōu)槭裁疵刻於冀o我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夢尋扯過一根導線,導線從儀器上脫落,發(fā)出“吱吱”的電流聲。
陸信安走到夢尋身邊蹲下,伸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頭發(fā),以前信緹跟他撒嬌的時候他也是像這樣撫著信緹的頭發(fā)的,可是如今,他的妹妹已經(jīng)不在了,而這個和他妹妹很像的孩子,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睡吧?!陛p輕推了夢尋一下,夢尋順勢躺在了床上,陸信安用手覆上夢尋的眼睛,迫使她閉眼休息。
“真是造孽??!”陸信安對自己說。
夜幕降臨,宇文遙很意外地來了特殊實驗部門,身后跟了很多工作員。
“你感覺怎么樣?”宇文遙問夢尋,夢尋沒有回答他,而是警惕地退后了幾步??磥硭臐撘庾R里還模糊地知道,宇文遙不是好人。
“走吧,帶我們的小朋友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不由分說,宇文遙扯起夢尋就往外走。陸信安知道,夢尋的第一個輪回就要來了……
外面的月色很溫柔,夢尋走在宇文遙身后,四處張望,心中充滿了疑惑。為什么?為什么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每個角落都有似曾相識的味道。不管是在哪里,總有兩個人在她的前面向她招手,很幸福地笑著,幸福到夢尋不愿離去。
“嗯……”夢尋模糊地發(fā)出一聲呻吟。突然向馬路中央走去——一切都是程序控制好的,她沒有分辨的能力。宇文遙看著夢尋,詭異的笑容慢慢爬上嘴角。好了,叛天計劃的第一個高氵朝到了……
急剎車,一個美麗的弧線在馬路上空劃過,卻沒有一滴血。這就是叛天計劃殘酷的輪回方式,帶來的不是**上而是精神上的摧殘的假死亡。母體本身由程序保護著所以不會受到傷害,而他們的記憶,卻會又一次被清除,好不容易回憶到的一點東西,又回到了原點。就這樣經(jīng)歷十次,十次之后,就成為了惡魔手中的屠刀,替他毀滅人類,毀滅世界。
宇文遙微笑著對身邊的隨從說:“帶回去?!庇谑撬麄兪置δ_亂把夢尋抬起來,帶回了研究室。
突然,一陣狂風暴雨猛烈地襲來,撕裂天際的雷鳴,像是了解夢尋此時內(nèi)心的翻騰一般,為她唱響絕望的奏鳴曲。
陸信安閉上了眼睛,握緊了拳頭。
“哐啷”!與此同時,夢凌天在月亮灣像是得到了心電感應一般,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爸!你沒事吧?”夢宇被父親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招呼機器人保姆來收拾碎片,然后扶著父親坐下。
“尋……尋一定出事了!”
“爸你在說什么?”夢宇正在檢查著父親有沒有被玻璃碎片弄傷,聽到這句話時詫異地抬起頭。
夢凌天無助地抓住兒子的手:“絕對是的!我感覺到了,我剛剛感覺到尋在叫我,她好像,好像很難受……”
“爸!”夢宇使勁搖了搖夢凌天,夢凌天卻如丟了魂一般不住地重復這句話。
“爸你去休息一會兒吧?!眽粲罘龈赣H上了樓,夢凌天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任夢宇擺弄,眼神空洞迷離。
好不容易讓父親歇下,夢宇覺得自己都快虛脫了。想想之前發(fā)生的事,他覺得疑點重重,于是來到妹妹的研究室,想找些線索。
打開夢尋的計算機,夢宇查了查之前的使用記錄,并沒有顯示出事當天妹妹用過電腦。
“是不是刪了?”夢宇自言自語道。這難不倒他,夢宇回房拿了一張磁盤,插到夢尋的計算機上,想用它恢復計算機里被刪除的記錄。這張磁盤是他們的夢凌芳姑媽的研究,也是凌芳姑媽送給他的新年禮物,有了它,計算機里被刪除的東西都會從網(wǎng)路深層回來。
“嘀!”夢宇湊上去一看,記錄果然被恢復了,夢尋那天啟用過血液儲存信息程序。
“血液存儲?看來尋真的是找到了什么東西??墒菫槭裁创嬖谘褐心??血液……啊!”夢宇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幾天咕嚕天天都在自己身邊打轉(zhuǎn),難道是妹妹把信息存在了它身上!它想告訴自己這一點!
“我怎么這么笨?。 眽粲钐饋?,跑到夢尋的房間里——咕嚕正蜷在尋的床上呼呼大睡呢!
“小東西,別睡了!”夢宇把它抱進研究室,在它身上連上導線。咕嚕好像知道夢宇要干什么,所以一動不動地趴在實驗臺上,小眼珠滴溜溜地看著夢宇。夢宇啟動了血液儲存信息程序,電腦開始不停地計算,最后確認了咕嚕的血液里真的存上了信息。夢宇趕緊把咕嚕體內(nèi)的程序輸出,信息原封不動地回到了計算機里。
“小東西,還真有你的!”夢宇興奮地撓了撓咕嚕的下巴,咕嚕很開心地叫了一聲。
“這是……”夢宇看著妹妹千辛萬苦存下的信息,有些迷惑,“叛天計劃?這是什么東西?”夢宇認真地一頁一頁地往下看,包括圖紙和計算公式。越看他的汗越多。
“我的天??!”夢宇最后忍不住叫了出來。這就是極速科技的機密!原來妹妹跑回來就是為了告訴他們這個計劃,這個完美無缺的計劃。
尋,是不是因為這個你被抓了回去?你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尋……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