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緣在醫(yī)藥院這么多年,等真的要離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真正屬于她的東西不多,要帶走的東西幾乎沒有。除了幾本醫(yī)書,其它秦緣什么都沒有拿。
走之前,秦緣最后一次去古曉纖病房。
“蕭大人。”秦緣見到蕭左和蕭右后,自是恭敬行禮。
“秦姑娘?!笔捰疫€算禮貌的點了點頭。
“怎么又是你?”蕭左卻頗為不滿,這女人真是,和她說了不能進(jìn),怎么還天天來。
秦緣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信封,對蕭右說道:“秦緣不敢打擾院長大人,待院長大人出來后,還請蕭大人替秦緣將這封信轉(zhuǎn)交給院長大人?!?br/>
“什么信?有什么事,是我們兄弟二人不能知曉的?”蕭左問道。
“這……是關(guān)于曉纖妹妹的?!?br/>
“關(guān)于古姑娘的?那就更要告訴我們了?!笔捵笥行┌缘赖恼f著。
“這……是,是女兒家的事,恐怕有些不方便……”秦緣再起扯起謊來,她倒是沒有料到,蕭左會想要看她的信。若真是讓蕭左把信拆開了看,她可就漏了陷。
“女兒家的事?”蕭左顯然不信,有些狐疑的問道,古曉纖和戴老頭能有什么女兒家的秘密。
“是,是女兒家的事?!鼻鼐壓苁蔷o張。
“蕭左?!笔捰移擦说艿芤谎?,他知道蕭左是故意嚇唬秦緣的。
實際上,兄弟兩個都沒有懷疑秦緣,在蕭右看來,秦緣還是古曉纖的朋友,若只是代為轉(zhuǎn)交一封信,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蕭右接過信封,看了看,也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便點了點頭答應(yīng)道:“好?!?br/>
“多謝蕭大人?!鼻鼐壙偹闶撬闪丝跉?。
“秦姑娘還有什么事嗎?”蕭右問道。
“沒有沒有,秦緣先行告退了?!鼻鼐壼s忙行禮離開。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在意戴院長能不能看到信了,只要她能離開星城,古曉纖的毒能不能解,她已經(jīng)沒那么在意了。
秦緣走后,蕭左馬上就湊了上來,對蕭右說道:“誒?這信咱們拆開來看看?”
“不行。”蕭右倒是很有原則。
“切,你就不好奇?她說是關(guān)于古姑娘的。”蕭左繼續(xù)誘惑道。
“不好奇,萬一真涉及到古姑娘的秘密,你敢看嗎?”蕭右反問道。
“呃……我有什么不敢的。”蕭左實際上已經(jīng)慫了,在他們兄弟心里,古曉纖可是自家主子的女人。
“不怕主人回來,扒了你的皮。”蕭右無情的說道。
“主人舍不得?!狈凑鑿┎辉?,蕭左便厚著臉皮笑道。
“那你看吧?!笔捰易鲃莅研欧膺f給蕭左。
“呃……”蕭左看著蕭右遞出的信封,卻不敢接。
“不看是吧,我可收起來了?!笔捰乙娛捵蟛唤?,便將信封收了起來。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就是有賊心沒賊膽,不過是一時好奇,不可能真去拆古曉纖的信。
“你說,這會不會和古姑娘傷情惡化有關(guān)?”蕭左又猜測起來。
“她一個小丫頭,能知道古姑娘的傷情為什么惡化?戴院長可是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蕭右顯然不信。
“正是因為戴老頭不知道,所以,她才讓我們轉(zhuǎn)交給戴老頭啊?!笔捵罄^續(xù)說道。
不得不說,蕭左的假設(shè)已經(jīng)非常接近真相了,只要他們兄弟現(xiàn)在拆開信封,立刻就會驚掉下巴。
“那你覺得是什么原因?”蕭右問道。
“不知道?!笔捵髶u了搖頭,然后又突然說道:“會不會是那個丫頭下的毒?”
“戴院長可沒說古姑娘中毒了?!?br/>
“也可能是別的什么,不然那丫頭能給戴老頭寫什么?有什么古姑娘的秘密?偏偏要這個時候說?還要偷偷的說?”蕭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你是說,那秦丫頭有問題?”蕭右被蕭左這么一說,也覺得有些道理。
“我只是說,也有這個可能。畢竟大清早的,突然跑來送什么信,實在是太奇怪了?!?br/>
“我覺得,你說的也很有道理。”蕭右表示同意。
“是吧,聰明如我?!笔捵蠛苁堑靡猓吘故捰液苌俜Q贊他,雖然這也算不上稱贊。
“那你拆開來看看。”蕭右再次將信封遞了出去。
“你怎么不拆?”蕭左白了他一眼,依然沒有接過信封。
“因為我不好奇?!?br/>
“我也不好奇,我就是隨便說說?!笔捵罂戳丝葱欧猓罱K還是認(rèn)慫的說道。
“你真不看?萬一有驚天大秘密,主人回來還要嘉獎你?!笔捰依^續(xù)慫恿到,這會兒,他被蕭左說的也有點好奇起來,只是他并不想做那個拆信的人。
“你又想框我,萬一我真拆了信,等主人回來恐怕不是嘉獎,而是一頓臭罵?!笔捵蟛挪簧夏莻€當(dāng)。
“你真不看?”
“說不看就不看!”蕭左硬氣的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可真收起來了?!笔捰覜]辦法,既然弟弟不拆,他只好把信又收了起來。
“收好收好,這是人戴老頭的信,我們怎么能看人家的信,這樣不好,不好?!笔捵蠹倜醇偈碌膭袷捰覍⑿攀蘸茫坪鮿倓倯Z恿蕭右拆開來看的人,不是他一樣。
蕭右也沒再說什么,兄弟兩最終都沒有拆開這封關(guān)鍵的信,若是讓他們知道,這信封里的內(nèi)容,不知道這兄弟兩會作何感想,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般調(diào)侃對方。
兄弟兩錯過了重要線索,秦緣也不知道自己送出的信差點就被拆開看過,她離開醫(yī)藥院后,便直奔家附近的那條小溪,那條經(jīng)常和弟弟一起去撈魚的小溪邊。
如果家人能順利逃出來,一定會來這里找她。
因為是清晨,溪邊還有不少人在洗衣服,秦緣閉氣凝神,放開神識搜尋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家人來過的痕跡。她便尋了一顆最高的樹,一躍而上,躲藏在樹丫中間,等待著自己家人的出現(xiàn)。
一上午過去,她聽著溪邊婦女的談話,看著她們洗完衣服離去,但卻沒有等到家人的身影。
時間過去越久,秦緣心中就越是焦急,因為算著時間,如果她魔靈散下滿了七天,這會兒應(yīng)該要傳出古曉纖傷重不治的消息才是。
但很顯然,醫(yī)藥院不會傳出這樣的消息,因為魔靈散只下了五天。這會兒,戴院長還在全力救治古曉纖。
恐怕南宮婉已經(jīng)對她有所懷疑了,如果她的家人還沒有跑出來,估計也很難再有機(jī)會逃跑了。
秦緣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她躲在樹丫中間,臉色越來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