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琰煉這才想起他來此的目的,看她的樣子莫非她知道些什么,眉頭微微一動,側(cè)耳傾聽確定沒有人的時候,垂首認(rèn)真的看著她,
“凈兒,你有仇人嗎?”
霍水凈被他問的一愣,仇人?
是啊,她也想知道,想置她與死地的人跟她有什么仇,還有斐晗煙為什么要那樣做,只是,這顯然不是她這個記憶不完整的人能解釋的清的,有些無奈的跨下肩,淡淡一笑,
“這個,我也很想知道,只是——”有些自嘲的點點頭,
“這里不記得?!?br/>
到這里霍水凈莫名的心頭一頓,她并不是沒有記憶,只是那里混沌一片,她分不清那些是真實的那些是她的臆想,更或者那些是她的,那些不是她的……
腦海里有時翻涌的念頭更是讓她錯愕,就如同與赫連洛的那段,是她的,卻又似不是她的,這種紛雜繁亂的情節(jié)理不清,理還亂,所以她沒有過多的去在意,而是能不想就不想,能忘則忘。
奚琰煉看著她臉上浮現(xiàn)的近似痛苦的神色,深幽的眸子充溢著詭譎的暗沉,走近看著那削薄的肩頭忍不住輕輕按住,
心頭劃過被刀尖刺上的疼痛,她的憂傷是她第一次見,卻讓他有一種痛徹心扉的錯覺,有什么念頭在心間嘶吼叫囂,眼底的光是堅定和執(zhí)拗的,
“無妨,就算你不記得任何讓人……以后,我一定會讓你記得我,我也會永遠(yuǎn)記得你”而且是在心里永遠(yuǎn)都記得,想忘都不能忘的那種……
以后,我來保護(hù)你……
無聲的在心頭刻下誓言的烙印,她給了自己重生的機(jī)會,為了他,喂血研毒,含冤受傷……
以后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一定會拼勁了力帶給她,只要她要
而霍水凈猛然回首,為他話里那隱隱含著的偏執(zhí)和變了氛圍的堅定,臉上有些不自然,微微往后一退,躲開他的手,視線迎著他的視線直直而上,黑如點漆的眸子變的有些惶恐起來,
“煉,你……怎么了?”
話在嘴邊轉(zhuǎn)了個彎,她其實想問的是“你什么意思”,可是看著煉隱隱受傷的樣子,還有他看著她那眼中真摯的關(guān)切,她質(zhì)問的話問不出口,
奚琰煉收回手靜靜的一笑,這笑卻讓霍水凈覺得有些落寞,不過也就是一瞬,他又恢復(fù)了那溫潤的安靜模樣,側(cè)身半截身子隱在燭火里,臉上的神色看不真切,望著霍水凈的方向緩緩的開口,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昏迷時我看到一個人——”看著霍水凈眼中急切的光芒,嘴角微微一彎,
“沒有看清楚模樣,不過穿的好像是紅色的牡丹裳。”
紅色牡丹裳?
霍水凈明顯一頓,眸色幾度變幻后,有些驚詫的失聲低呼,
“杜琳瑯?”
這與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樣,昏迷前她看到的是斐晗煙,這一點錯不了,那么是杜琳瑯和斐晗煙是聯(lián)起手來,還是……
有些煩躁的絞著頭發(fā),不對,有什么地方不對,手指一僵,探詢的視線掃向奚琰煉,
“那么你的內(nèi)傷是誰所為?你昏迷前沒有看到……斐晗煙么?”
定定的目光澄凈無垠,看著奚琰煉,眼底有懷疑,有不相信,更多的是奇怪……
奚琰煉捉住她虐待她自己頭發(fā)的手,小心的放在手里,低緩的語氣沒有起伏,
“沒有,我只知道當(dāng)時掌風(fēng)從身后而至,倒地時只是下意識的回首,所以——只看到那消失的衣角……沒有來到及看還有什么人?!?br/>
接著聲音一轉(zhuǎn),望進(jìn)霍水凈的眼底,
“怎么,凈兒懷疑是菀側(cè)妃?”語氣竟然有淺淺的厭煩之意,
霍水凈對他的稱呼和語氣也是有些意外,看著他如玉面龐上的沉靜,不解的搖搖頭,她看到的事情現(xiàn)在更是不得,
因為,她沒有證據(jù),所以……
證據(jù),她必須要舀到證據(jù)。
至于杜琳瑯,煉的人十之就是她,如果是她,那么也就的通,她恨自己,這也正是奚陌珣的目的,如果為了趕走她,借刀殺人的事她也不是沒做過。
想到這,渾身的戾氣難抑的澎湃起來,眸色如刀,身體緊繃,為了陷害她竟然想搭上煉的性命,怎么可能饒過她
兀地手上一暖,霍水凈訝然回神,見奚琰煉握著自己的手放在心口之上,神色頓時有些羞窘,掙扎著想要抽回手,
“煉……”
“噓,你的手太冰了……”眼底是純潔如同孩童的瞳光,霍水凈愣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辦,僵在那里不知道是抽出來還是不抽出來。
嘭門被來人一腳踢開……
二人同時回頭,門口站著一個渀佛從極地歸來的人,周身的冰冷氣息讓霍水凈不由得瑟縮了下,下一個反應(yīng),迅速抽回被奚琰煉握著的手,臉上竟然出現(xiàn)一抹像是被人撞破奸情的那種慌亂……
奚琰煉眼簾微垂,看向來人,眼中一排平靜,
“哥?!?br/>
奚陌珣眼中的欣喜在看到他們相握的手時,立時化成一股深重的陰冷,不過這陰冷的視線是看著霍水凈的,身形一閃,越過奚琰煉,一把帶過霍水凈,冷翳的眼底灌滿寒風(fēng)的凜冽,
“你——好大的膽子,本王警告你,如果你敢往煉身上打主意,本王一定——”
“夠了”
霍水凈嬌喝出聲,杏目瞪著奚陌珣閃爍的都是隱忍的怒火和恍惚可見的傷害,她捫心自問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如果有那也是她不記得的曾經(jīng),如果還,她賠上她的名譽陪他演這場戲,也夠了,為什么還要咄咄逼人,一定要讓她無地自容
銀牙緊咬,目光透著一股熾烈的恨,
“奚陌珣,就算是我欠你的,如今,我還的也夠了”
奚陌珣被她眼底的怒火扎的心頭一痛,手上不由得加大了力度,逼近她的臉狠聲道,
“夠了?你就是賠上你的命——都不及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