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邊的斜陽,小七陷入沉思。本來他是不需要思考這些麻煩的事情的,可是,心中卻又是放不下,誰都向往美好的東西,誰都不會忍心破壞,誰都會去想著保護,可是,藍(lán)盈月沒有,被稱為馬賽小鎮(zhèn)的太陽,卻跟一朵花過不去,他沒有見過鎮(zhèn)里人們口中的太陽,看到的只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姐姐,失去這里,我得到的將會是我想要得到的嗎?她在這里強調(diào)的不是得到,而是失去,失去什么,失去哪里,一切都很明顯,可是為什么不拒絕,不可抗力又是什么,是因為被馬賽小鎮(zhèn)念念不忘?還是因為那個孤僻的妹妹,或是被禁止談?wù)摰闹i一般存在的王爺大人。
這些無法知道,她根本不愿意說這些,哪里得來的消息都是沒用的,如果她可以將一切說出來,這樣就好辦多了??墒?,為什么寧肯選擇一個人悲傷,也不選與人分享。把這些跟你妹妹說說應(yīng)該沒有什么吧!小七苦惱的搖搖頭,很明顯她在拒絕所有幫助她的人,而另一個卻在等待可以幫助她的人。如何幫助這是一個大問題?既沒有一個合理的幫助的理由,也找不到幫助她們的辦法。如果她們像小詩那樣就好了,省心又省力。
確定的方向,再次來到南苑,這次藍(lán)舞月沒有舞劍,只是一個人呆呆的望著某處,純白色的衣物上有著不規(guī)則形狀的血花,小七莫可奈何的笑笑,來到她身旁,說道:“今天怎么沒有舞劍?!?br/>
沒有回應(yīng)。
到底是你跟姐姐一個樣子,還是你姐姐跟你一個樣子。小七接著道:“去玩吧!”
藍(lán)舞月哪有這種心情,但是,還沒有回答,小七就拉著她向著外面走去,而且現(xiàn)在是晚上了,有誰大晚上的去玩,還有一點是不得不說的,應(yīng)該都不是孩子了吧!藍(lán)舞月雖然能在心里將這些說的清清楚楚,但是到了嘴邊就是吐不出去。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景色不斷地交替。走出藍(lán)府,小七沒有在強迫她,藍(lán)舞月望著這個常見的風(fēng)景,今天不知為何,卻感到了一種特別的感覺,原來這兒還是那么的美麗寧靜。
小七帶著她來到桃林,雖然沒有月光,依然可以看到桃花的粉色,這樣的風(fēng)景快要結(jié)束了,因為四月已經(jīng)悄悄到來了,不過此刻他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繼續(xù)走著,來到原本是山谷的小河這兒,小七坐到河邊,藍(lán)舞月站在他的身后,玩什么?雖然藍(lán)舞月不想想這個幼稚的問題,但是小七來到這里后,就像是定在了那兒一樣,一句話不說,為此藍(lán)舞月感到了一股急躁感。
“來玩猜拳吧!”就在空氣漸漸實質(zhì)化的時候,小七轉(zhuǎn)過頭說著。如同開玩笑,但是下面的話語,讓藍(lán)舞月感到了一點厭煩:“一局定乾坤,如果你輸了,跟我走,跟著我去游覽這個世界,去尋找一個稱為使命的東西,如果你贏了,嗯我是覺得不可能,不過十賭九輸,雖然這是第一次,但我還不能太過自信,所以,如果你贏了,你就可以好好地待在這里。嗯,怎么樣?”
“誰會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而且為什么我的去留由你來決定?”藍(lán)舞月非常生氣,雪痕劍已經(jīng)握在手中,如果下一秒在聽到這種無端的言論,她是不會留情的。此刻的她也沒有注意到小七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也沒有心情去注意。
“是?。∧愀也灰粯影?!我不與人說話是因為我不是人,可是,你不一樣??!你原本就是人,為何卻要裝聾作啞?”小七喃喃說著,但是聲音卻是非常清晰,忽又搖搖頭說道:“為什么我可以決定你的去留,這個很簡單,因為你有弱點在我手上。嗯如果你不接受這個賭局,我就會一直抱著你不放,直到你同意為止?!?br/>
藍(lán)舞月厭惡的望著小七,這個人,握著劍的手不免一緊,冷聲道:“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誰的話?我相信此刻你已經(jīng)開始后悔你說出的那些刺耳的話。”
“就算是你知道我是誰又怎么樣?何況,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誰?哈哈,重申一遍,你是不可能殺我的,我是不會死的,就算是這個世界湮滅,我依舊存在。這不是玩笑?!毙∑咿D(zhuǎn)過身,雙手展開,冷冷的說著:“雖然我無法控制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也休想束縛住我,世間的恒定法則對我來說如同狗屎。”轉(zhuǎn)過身,笑笑道:“那么,石頭剪刀——布?!?br/>
小七出的是布,藍(lán)舞月沒有動彈,但是這不影響小七的表演:“我贏了,跟我走吧!”“等等,我沒有出手?!彼{(lán)舞月放棄的殺他的可能,或許根本就沒有這種可能。
“不,我已經(jīng)贏了,你也按照我的規(guī)則出拳了,而且是兩個拳,嘛!雖然還想知道你為什么那么肯定我要出剪刀,但是太過自信也是不好的嘛!”是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無恥。藍(lán)舞月真想用這詞語封殺了他,師傅萬萬也想不到自己教出了一個無恥之徒吧!藍(lán)舞月還存有僥幸。
“我說過了從剛才開始,我就沒有在鬧著玩,而你卻是不相信。你以為我只是一個會玩的笨蛋嗎?”小七伸手拉住藍(lán)舞月手,用力一拉,并伸出另一只手將她的腰攬住,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小七也搞不清楚這個人為什么會在他的懷抱下露出本性,當(dāng)然小七是不想用這么難堪的手段,而且小七心中也有一絲罪惡感。果然這種手段還是少用為止。
“放手?!彼{(lán)舞月沒有抵抗,望著上方的宅院,輕聲說道:“我不能離開??!那里是我的家人??!”
“哎,讓你說出這句話,真難!”小七放開手,轉(zhuǎn)身坐到河邊,淡聲道:“是啊!那里是你的家人,不能離開,那你的姐姐,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吧!你姐姐現(xiàn)在很痛苦,比你更加的痛苦,使她痛苦的地方的不是要嫁人,而是要離開你們,我無法理解你們的感受,但是我清楚地知道,這一定是非常非常珍貴的感情,你姐姐就像陽光般照耀著你們,不求任何回報,那,你跟這樣的姐姐到底還有什么話不可說?”是啊,藍(lán)盈月一個如同陽光般溫暖的存在,對我來說還真是遙遠(yuǎn)。
藍(lán)舞月沒有說話,縈繞在腦中的迷霧,被小七的話語如風(fēng)般的吹散,剩下的是那清晰的畫面。畫面中并不是沒有對話,但是沒有表情的自己,冷漠的自己,與溫柔的姐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如同那株沐月盈舞的兩朵花。只是,只是那朵花已經(jīng)折斷,一切已經(jīng)發(fā)生了,轉(zhuǎn)動的齒輪是無法停止了。我是不能夠做什么的吧!
“說話,短短的幾句話就可以?!毙∑咄o靜的流水,淡聲說道:“說話,是感情交流的開始,即使是沒有意義的對白,也會帶來稍稍的變化,或許吧!”小七在這點上沒有自信。
“我試試吧!”藍(lán)舞月輕輕的點點頭。一陣寒風(fēng)吹過,藍(lán)舞月抱抱微冷的雙臂,輕聲道:“可以回去了嗎?”
小七轉(zhuǎn)頭看看她,點點頭,恢復(fù)本來面目笑著道:“嘛。我本來以為會有人跟我私奔來著,不過說是私奔貌似有點不對情景,唔,小七大人現(xiàn)在可是非常的傷心??!”
聽了小七調(diào)笑的言語,藍(lán)舞月嘴角陣陣抽動,想罵人卻說不出口,這種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瞇著眼看著前方抖動著肩膀的藍(lán)舞月,小七腦后出現(xiàn)三條黑線,自己也很疑惑,為什么調(diào)侃她的語言最后都會變成調(diào)戲?還是秋月大人好招呼?。〔唤袊@,搖搖頭說道:“那現(xiàn)在你身上穿著的這件衣服給我吧!”
前方似有火焰不斷噴涌。
小七沒有看到正在忍耐的藍(lán)舞月,繼續(xù)說著:“我的血跡是無法清洗的,給我來,讓它變得好看點兒吧!對了,你的身體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情況,請你馬上告訴我,嘛!誰讓你是我的第一個試驗品。”
無法反駁,反駁的話小七會糾纏不清,直到答應(yīng)為止。藍(lán)舞月非常明白身后這個人是那種難纏到讓人舉白旗的怪物,而且她不討厭那種非常模糊的東西,應(yīng)該是被人擔(dān)心著稍微有點開心的感覺吧!或許是自己會錯意思,不過,錯就錯吧!“嗯,那你就來取吧!”
清晨,小七晃晃悠悠的來享用早餐,雖然說過小七不用吃東西也可以,但是由于現(xiàn)在有了感覺,能夠享用一些可以給予感覺的東西也是不差,不過眼前的景色,當(dāng)真是第一次見到,五把椅子已經(jīng)有了四人,也就是說藍(lán)舞月出現(xiàn)在了這里,小七抬頭望著臉色各異的母女們,夫人表情如常,藍(lán)盈月就算是瞎子也應(yīng)該能夠感到此刻的她是在喜悅中,小詩依舊是童心不改,吃一點東西笑一聲,真不知道她在高興些什么,是對食物開心,還是別的。
而藍(lán)舞月的臉上,幾乎可以用豐富來形容了吧!雖然這個豐富在此處比較狹義,總算是有了表情,小七剛剛與秋月斗嘴慘敗帶來的陰暗心情,被眼前的景色一下子沖淡了,實話說,眼前可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漂亮啊!在這種心情的包圍下,小七第一次感受到了食物帶來的美好的感受,當(dāng)然,都是根據(jù)書本里的知識進行描述。
只是,這種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不了多久了。
“花,嗯,沐月盈舞給我來照顧吧!”小七望著窗外燦爛的陽光;“書桌上的那朵也給我吧!”小七想要修復(fù)它,沐月盈舞既然那樣的脆弱,那就由我來給予它堅強。
藍(lán)盈月看了看他,搞不懂剛才還在搞笑的人到底有多少認(rèn)真,回頭看了看手中的便簽,這里面寫著她離開這里后,將要托付的事情。伸手捏住紙片的邊緣。
離開這里,藍(lán)盈月知道離開了這里將會是怎么樣的生活,或許再也見不到了她的家人,這種想法不是沒有根據(jù)的猜想,對方是怎么樣的人,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再也回不到這里的情況十有八九,那樣的情景,一直折磨著她,母親有著心病,這只有她知道,小詩是天然智障,而身為雙胞胎的妹妹舞月卻是另一種讓人擔(dān)心的情況,而且,一些畫面清晰地留在腦中,如果可以選擇,她真的希望自己不要知道,是的,不知道要好得多,這樣就能像以前跟她相處。
但是,出現(xiàn)了變化,本來就是這樣會一直持續(xù)到那天的有著殘缺的家人陪伴的日子,有了變化,今天早晨看到藍(lán)舞月坐在那里的情景,她從心底里感到了開心,一直,從她們出生以來,就沒有過的情景,在這終結(jié)之日到來之前,如同一個奇跡般的出現(xiàn)了,那種滿溢在心中的感情,這種感覺就是開心。但是,改變源自何方。藍(lán)盈月轉(zhuǎn)頭望著懶散的看著陽光的他:“咳,不要看太陽了,光會把眼睛刺傷的?!?br/>
“這種事情不用你來操心吧!”小七笑笑,指著空中的驕陽道:“你能看到太陽上那架美麗的虹橋嗎?”藍(lán)盈月?lián)u搖頭,與其說是看不到,不如說是根本不相信,不過,小七卻是自信的說道:“我能看到,因為我不怕光,我不怕眼睛刺傷,所以我能看到?!?br/>
你的自信來自何方?不怕它!藍(lán)盈月恍然大悟,用只有自己的聲音說著:這并不是怕與不怕的事情,而是根本不能面對的事情,這將會帶來什么后果,我最清楚不過了。
“那,你能證明我看到的不是虹橋嗎?”小七輕笑著,藍(lán)盈月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是多么的深不可測,這些被自己埋藏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會知道,可他卻像是全部知道了一樣,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話嗎?
是?。〔孪氩豢赡苁钦_的,未知的東西有著許許多多的后果,而我們不能只抓住自己憑主觀猜想決定的后果,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會知道后果。你說的虹橋便是我所不知的后果,只要有了自信,只要不怕,就能去證實這個后果。抬頭望著刺眼的陽光,藍(lán)盈月臉上露出微笑:“我證明了,根本沒有虹橋。因為我沒有看到?!?br/>
原來是這樣??!可是這些貶低妹妹的話語,我是寧死也說不來的??!藍(lán)盈月知道了小七想要告訴她的東西,可是并不是什么猜想都可以去印證的??!小七,我沒有你那種自信,我沒有你想那么勇敢。說到底我只是一個除了用心對待他人什么都不會的人!我也有這非常害怕的東西?。〔皇侨巳硕伎梢赃@么勇敢面對這種害怕的事情,我無法面對那種后果。但是,既然這樣,藍(lán)盈月凝神望著小七,我要賭,用自己的生命來賭賭看“沒關(guān)系,你拿回去吧!修復(fù)可是很困難的事情哦。”
“只要它愿意。我就會做到。”小七拿起花盆,以及書桌上的黝黑的殘花。向藍(lán)盈月擺擺手走出房間。
的確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藍(lán)盈月喃喃道:“這么相信他好嗎?”雖然小七看上去值得信任,但是終究是個外人啊!忽地,藍(lán)盈月?lián)u搖頭,抬起頭,眼中露出迷人的堅定,將便箋揉在手中,緩緩說道:“既然是我自己的選擇,就算墜入地獄我也不能后悔?!?br/>
這才是,馬賽小鎮(zhèn)的光??!
小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復(fù)它,轉(zhuǎn)頭看看身旁藍(lán)舞月白色的長衫,肩膀處的血跡已由一朵紅梅代替,笑笑道:“盡人事安天命?!蹦贸鲩L針,刺向手指,暗紅色的血液滴落在斷裂的花莖上,將那朵花根據(jù)斷縫按上,并用凝固的血線縫合起來。工作已經(jīng)完成,這些就要看天意了。轉(zhuǎn)身拿起長衫,走出房間,關(guān)緊房門,但是不知為何,沐月盈舞原先的那朵紅花,顫抖了起來。
來到南苑,藍(lán)舞月正好在舞劍。雪痕劍在她手中暴起薄薄的清光,根由著她的指揮,忽上忽下,空中殘留下劍劃過的痕跡,如同被凝凍般,煞是好看,如瀑青絲隨著她的晃動,翩翩飛舞。小七不禁感慨,好頭發(fā)??!
察覺到了小七的到來,藍(lán)舞月停下舞動的腳步,立定望著他,看著他陶醉的表情,莫名的喜悅纏繞著她,這真是極度糟糕的情況。眼睛順便一掃,他手中拿著她的長衫,不但沒有清洗,還多了一些東西,藍(lán)舞月接過展開,看到上面的那朵美麗的紅梅,說道:“你喜歡梅花嗎?”
“嗯,我也不知道啊!”小七伸手摸摸那朵梅花,接著說道:“當(dāng)初跟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手中剛好接到了一朵梅花,哦,不,我不是覺得你跟梅花很像,只是感覺別的花什么的,配不上這雪白的長衫吶!嗯,就是這樣。”
第一次見面?藍(lán)舞月想到那時看到的他,真是奇妙的孽緣??!藍(lán)舞月淡聲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梅花?!?br/>
“??!嗯?”小七驚訝不已。
“我沒有說錯,梅花太過耀眼了。在最寒時刻綻放,人們都是在稱贊它。但是,我討厭它,孤傲冷僻,不與其他的花兒爭春,在冬月綻放,哼,簡直是在炫耀自己是多么的特別,明明很冷,還要不顧一切的綻放花朵,這就是無知。”藍(lán)舞月冷冷的說著,自己對梅花的見解,雖然她說的很極端,但是不能說她有錯。
“照你這么一說,我也開始討厭起梅花來了啊!”小七伸手拿過長衫,說道:“不行,那我換朵花,薔薇如何?!?br/>
藍(lán)舞月臉色一紅,搶回長衫,蚊聲道:“不用換了,這樣就好,時時刻刻能夠討厭它更好?!?br/>
你這個不老實的家伙。小七汗顏,自己喜歡就不要刻意的找那些言語來反駁,這樣實在是,怎么說來著,偽善,對,是偽善。其實她說的那些話應(yīng)該可以證明一些東西的,小七嘆了一口氣,討厭自己的行為,卻無法改變,她也已經(jīng)很努力了。
“說起來,你今天做得很好??!你姐姐可是打心眼里開心??!繼續(xù)努力吧!這樣下去,一定會迎來改變的那天。”小七堅信著,互相愛著的姐妹一定會有牽手的那一天,因為這不是恨。上天也不會如此捉弄她們的,一定是這樣。
沐月盈舞也一定要再次綻放,跳出無言的美麗。小七這樣祈禱著,等待著改變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