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玄天宗、圣山門、清微堂的掌門先后到達落霞山,大長老和二長老親自出門迎接。
而其余落霞高輩分元老,都已坐在大殿中等待他們的到來。
除了笙百媚,之前聽弟子前來稟報,說她身體有些不舒服,不便前來。
他們也都沒有在意,雖然這次的商議大會很是重要,但少一個人并不會影響什么。
隨著眾人走入大殿,于果終是看見了幾派掌門人的模樣。
玄天宗的掌門是一位清秀俊美的男子,淺綠的衣衫,衣料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穿在他的身上越顯貴氣,一雙桃花眼微挑,對誰都面帶微笑,瀟灑肆意。
雖然他的姿色屬于上等,但在于果的眼中,他還是比不上她的親親師傅,極品的美男子。
甚至就連陌阡辰都比不上,唯一能勝過的,怕也只是他隨意的心性比較招人歡迎吧。
圣山門的掌門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也不知是不是修仙的原因,即使已經(jīng)不再年輕,卻仍是一位成熟感性的英俊大叔。
唯一讓于果驚訝的,就是清微堂的掌門,竟是個貌美的女人,國色天香,沉魚落雁。
更難得的,她即使是一派掌門人,卻沒有一點架子,不像笙百媚那般,高傲的令人生厭。
“婉馨?!鄙砼缘娜溯p喚女人的名,點頭微笑。
于果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臉,卻見師傅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貌美女人。
婉馨?當真是個溫婉纖細的女子。
比之她,不知美了多少倍。
于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為師傅微笑的俊臉。
她以為,師傅只有面對她時,才會有些許笑容,但是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如此,最起碼如今,又有了另一個女人,得到了師傅獨有的溫柔。
她跟師傅,會是什么樣的關系呢?
師傅喜歡她嗎?不管喜不喜歡,他對她,都是不一樣的吧?
婉馨婉約的笑著,好像很開心這次前來落霞,見到他,她笑瞇瞇的喚道:“絕殤,好就不見了?!?br/>
于果低垂著腦袋,盡可能的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絕殤失笑出聲:“還真是好久不見了?!?br/>
兩人打過招呼,婉馨將柔柔的眼睛看向他身旁垂著頭的于果。
看出她周身的氣息好像太過低迷,她關心的問道:“絕殤,你徒兒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聞言,絕殤緊張的轉(zhuǎn)頭看去。
此時的于果聽到有人提到她,不自然的抬起頭,看了看擔心的師傅,又看了看關心的貌美女人,尷尬的呵呵干笑:“沒沒事,我只是有些困了?!?br/>
話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什么叫困了?現(xiàn)在是接待客人的時間,她怎么能當客人的面說她困了??
太不禮貌!太不尊重人!太沒規(guī)矩了!
就在她暗自懊惱時,絕殤微微的笑了,看向她的眼里滿是溺寵:“乖,等下商議完畢,我便帶你回去?!?br/>
他溫柔的語氣讓于果心中一陣暖流滑過,瞬間沖淡了她的難過。
婉馨帶著幾分震驚的看著兩人間流轉(zhuǎn)著的氣息,尤其是絕殤眼中,那對于果的深深寵溺,還有隱藏壓抑著的濃烈情愫,皆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然而詫異過后,便是擔憂
“今日請各位前來,是想要商議一下仙法大會提前的事宜?!?br/>
待眾人落座,坐在上首的玄清很快便進入正題。
“為何要提前仙法大會?”圣山門的掌門首先發(fā)出疑問。
“是啊,離這一屆的仙法大會好像還有四十四年,怎么這么突然?”玄天宗的掌門亦不解的詢問。
婉馨沒有出聲,因為在這幾個實力強大的門派中,只有她一直與世無爭,對于修真界第一大派的位置并不感興趣。
提到原因,玄清清俊的臉上帶著深深的愁緒和無奈。
“一百多年前的尸王和尸后,不知各位可還有印象?”篤的,他不答反問。
聞言,三位掌門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懼:“玄清掌門何出此言?”
他們怎么可能會忘記一百年前的事?那為禍蒼生的妖物,即使再過上一千年,他們?nèi)詫λ鼈儽е鴺O度的恐懼印象。
玄清點點頭,仿佛是肯定了他們的神色:“正如你們所想,魔君已找到當初神女封印它們的地方,可能再過不久,它們便要重現(xiàn)人世了”
他的話音一落,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目露駭然。
“玄清,你確定嗎?”圣山門神色凝重,連尊稱都顧不上了。
“是啊,神女的封印地點一百多年都無人知曉,怎么可能說被魔君找到就找到了?”玄天宗的掌門急急的問,但那雙眼中赫然帶著驚慌。
“玄清,封印地點是不是在天祁國境內(nèi)的一處森林中?”
就在眾人懷疑不敢相信時,婉馨突然出聲問道。
玄清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絕殤卻忍不住微微詫異。
“你怎么知道?”
得到證實,婉馨柔唇微張,漂亮的臉上滿是震驚。
“大概是幾十年前吧,我曾經(jīng)路過那里,那里有一條湖泊,蔚藍色的很漂亮,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或許是我修為不高,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處,所以我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頓了頓,她露出追憶的模樣,語氣低沉:“可是現(xiàn)在想想,便覺得很是可疑,那上面好似彌漫著一股氣息,不像鬼,不像妖,更不像魔,難道,尸王和尸后就被藏在湖底?”
“對,是我和徒兒發(fā)現(xiàn)了那里。”絕殤淡淡的接過她的話,頓了頓,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不由自主的牽過于果的手,用袖子掩飾,緊緊握著。
于果轉(zhuǎn)臉看他,他亦扭過頭,靜靜的看著她。
“之后,我徒兒為了探清那湖底的秘密,便下水查看,這一看之下,差點就回不來了,我也下水看過,確實是尸王尸后無疑,并且,尸后曾蘇醒過,不過已被我徒兒埋在水下的山洞中。”
當他說到尸后蘇醒時,眾人皆張著嘴看他。
“然后呢?”玄天宗掌門瞪大了眼,急急的問道。
其實絕殤根本不想提到那時候的事,因為那是他這輩子,這五百年來,經(jīng)歷的最痛苦,最灰暗的日子,甚至比當初得知他師兄生死不明時,還要痛苦和絕望。
“然后?沒有然后,若不是我徒兒拼死將尸后留在山洞里,現(xiàn)下,只怕我們都已沒了輕松閑適的日子?!苯^殤淡淡的眼神掃去,像是意有所指。
這幾個門派中,只有玄天宗掌門人過的最是逍遙,所謂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怕就是說他這種人吧。
無事便下山兜兜風,找些漂亮的姑娘喝喝小酒,聊聊天,這就是他的生活。
玄天宗掌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問這種無趣的問題。
他們的對話,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沒有人在去懷疑消息的真實性。
“為今之計,只有趕緊選出幾大門派中最強的弟子,我們一起,齊心合力,前往阻止魔君的計劃?!?br/>
氣氛凝固中,玄清率先出聲,嘆息著。
“那依玄清掌門的意思,什么時候開始比較好?”圣山門掌門問道。
玄清想了想,又將問題拋給了絕殤。
“絕殤,你覺得呢?”
“事不宜遲,還是早作打算的好,就將日子定在后天吧?!苯^殤淡淡的道。
日子確定,眾掌門也不愿多留,匆匆離開了落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沉重,和來時的輕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望著明亮蔚藍的天空,于果心中卻沒有該有的恬靜。
如今的安寧,就快要結(jié)束了嗎?
“在想什么?”
清幽的聲音自身后揚起,帶著溫柔。
于果回過頭,便見到師傅俊美的臉。
不自覺的笑容揚起,她迎上來人,像個嬌俏的小姑娘,當然,她也不老。
“師傅?!?br/>
絕殤撫了撫她的發(fā),輕應著:“恩,剛剛在想什么呢?那么專注。”
于果搖搖頭:“沒什么?!?br/>
絕殤深深的凝視她的眼,停留在發(fā)間的手指緩緩移到她的臉。
“果兒”
他輕喚著,卻沒了下文。
于果眨眨眼:“怎么了?”
絕殤失笑,轉(zhuǎn)而拉起她的手,淡淡的:“沒事。”
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些什么,剛才,他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可是,當話一出口,他就忘記要說的話。
牡丹峰
時間倒回一個時辰之前,牡丹殿中。
本該參加商議的笙百媚,此刻卻待在房里。
煩躁的揉了揉眉頭,她的腦海,總是不時回想著那天絕殤和于果相擁的畫面。
為什么,怎么會如此
“仙子,大弟子李宏宇求見?!?br/>
正在她煩躁時,房門外想起負責牡丹峰弟子的聲音。
李宏宇?他來做什么?
笙百媚有些奇怪,雖然疑惑,卻還是開口,傲然著:“讓他進來吧?!?br/>
隨后,房門被推開,李宏宇緩步走進,看著那滿臉愁緒的女人,恭敬不失卑微的笑了:“見過百媚仙子?!?br/>
笙百媚掃眼看他:“你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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