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跟著韓立民來到辦公室,那韓立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著沐寒。
“起來!”沐寒沉聲說道。
他站在韓立民面前,語氣冰冷寒硬,如同地獄深淵傳來的死亡之音。
“什么意思?”韓立民絲毫沒聽明白沐寒的意思,這是他的辦公室,他憑什么不能坐著。
“朕站著,你沒資格坐下!”沐寒聲若雷霆,每一個字銳不可當(dāng),好似萬道雷電從空中劈下,又好似驚濤駭浪拍岸而來,聲勢之大,似乎天地就像崩塌。
確實如此,他乃千古一帝,他乃天命!
他站著,三界之內(nèi)沒人能夠坐下!
想坐下,至少得先通過他的認同。
當(dāng)然,現(xiàn)在他一身修為沒了,做不到掌控整個三界的程度,但至少在他目力所及之處,他站著的時候,沒人能夠坐著!
因為,沒人有這個資格!
這一句話聽得韓立民心神大駭,聲勢撞進他心底,心臟在片刻間凍住,額頭上冒出一陣陣冷汗。
要知道,他是教導(dǎo)主任,見過不少上大人物,可即便是那些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可身上的氣勢也不會特別強大。
可眼前的沐寒,卻給了他一種驚駭和心悸。
沐寒身上流轉(zhuǎn)著一道道威懾,這是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是踏碎三界、洞穿虛空的凜冽之氣。
帝王之威,不敢不從!
霎時間,韓立民如坐針氈,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不過轉(zhuǎn)眼間,他反應(yīng)過來了。
“尼瑪,我特么才是教導(dǎo)主任,他是學(xué)生,我為什么要怕他?”他在心中想道。
想著,他便坐了下去。
“啪”的一聲,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嘶……”一時間,疼的他齜牙咧嘴。
“怎么回事?”韓立民摸了摸腦袋,顯得詫異至極。
明明剛才還好端端的椅子,怎么一屁股坐下去就散架了呢,他想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朕說過,朕站著,你沒資格坐下?!便搴暼衾做卣f道。
剛才他動用了紫極魔瞳,只是瞥了椅子一眼,那椅子便直接散架了。
若是他一身修為都在,紫極魔瞳還處于九重天,只需一眼,那椅子便會湮滅于天地間,沒有絲毫蹤影。
說著,他走到沙發(fā)邊,直接坐了下去,然后賞賜般地說道:“現(xiàn)在,你可以坐下了?!?br/>
至少,在大秦時代,沒幾個人有資格在他面前坐下,上朝的時候,他坐在龍椅上,文武百官都只有站著的份。
現(xiàn)在他讓韓立民坐下,這已然是種賞賜,是祖墳冒青煙的榮耀。
韓立民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當(dāng)即抓了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他沒有多想椅子散架的事,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檔案拍在桌子上,而后冷冷地說道:“這是你的檔案,拿回去吧。”
“什么意思?”沐寒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都不明白?”韓立民譏笑道,“你被開除了!”
“開除?”沐寒好久沒聽到這兩個字了,乍一聽還有些陌生。
當(dāng)年西天如來也要開除他,說要將他從三界抹除掉,讓他肉體和靈魂同時消失,可最后呢?他動用紫極魔瞳,只是一眼,便讓西天如來身消道隕。
開除他?莫說是三界之內(nèi),就算是住在三十三重天的那些老怪物,有哪個敢說出這種話來!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踏碎三界的千古一帝,他的修為全沒了,只是靈魂還存在,所以面對很多事,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為什么?”沐寒聲如山河般地問道。
“你還問我為什么?”韓立民騰地站了起來,怒喝道,“你把同學(xué)吊到國旗上,差點鬧出了人命,絲毫不把學(xué)校的規(guī)章制度放在眼里,這樣的理由夠不夠?”
沐寒明白了,定然是陳家給學(xué)校打了電話,不然學(xué)校怎么會開除他。
雖說他的做法違反了學(xué)校的規(guī)章制度,可是他一來鬧出大事故,二沒人員傷亡,學(xué)校最多處理下他,大不了記個大過,怎么可能嚴重到開除。
再者說,這件事發(fā)生了好幾天,而之前學(xué)校一直沒處理,突然間就要開除他。
事出常必有妖,很顯然是陳家從中作梗。
韓立民瞪了沐寒一眼,眼中全是不屑和冷漠。
確實如沐寒想的那樣,雖說沐寒之前的事鬧的有些大,不過也達不到開除的地步,再加上學(xué)校最近有些事,所以對這件事沒怎么上心。
倘若一直這樣發(fā)展下去的話,那么這件事最后多半就被遺棄了。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他接到了陳家的電話。
電話那頭就一個意思,那就是將沐寒開除了。
陳家發(fā)出話來,韓立民豈敢忤逆,再者說沐寒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這件是由他說了數(shù),他自然會賣陳家一個面子。
雖說他這個教導(dǎo)主任有些權(quán)力,但和陳家那等門閥比起來,那簡直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對于他來說,陳家就只存在于傳說之中,根本沒有接觸的可能,現(xiàn)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他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抱住陳家的大腿!
所以一大早他便調(diào)出沐寒的檔案,現(xiàn)在只要將沐寒踢出學(xué)校,那么他的任務(wù)就完成了。
沐寒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的看著韓立民,眼中無悲無喜,有的只是漠然。
漠然,是每個帝王的本性。
漠然不是無情,而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不屑的態(tài)度。
確實,一個俗世間的螻蟻,居然說要開除他,這何止是以下犯上,簡直是自掘墳?zāi)埂?br/>
感受著沐寒那漠然的眼神,韓立民心中有點發(fā)毛,如同萬劍穿心,又如同烈火焚身,在這一剎那,他有種即將就窒息的感覺。
“為什么,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鋒芒,總給人一種心悸,令人喘不過氣的感覺?”他在心中想道。
他哪里知道,每個帝王都有不怒自威的氣勢,而他面對的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秦始皇的眼神,豈是他這個螻蟻抵擋得了的。
帝王之威,是殺伐,是漠視,是天命之威!
天命也,以萬物為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