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城南市的航班,頭等艙內(nèi)。
一個帶著棒球帽,穿著白色衛(wèi)衣的帥氣少年走到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隨后拿出手機,插上耳機,按下音樂播放鍵,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然后閉上了眼睛。
少年皮膚白皙,垂下的長長的睫毛下是一對烏青的黑眼圈。
國慶一開始,他就被在京城的表哥火速地催去陪他過生日,順便在他家住幾天。
表哥是個電動游戲愛好者,對電動簡直如癡如狂。但他今年剛剛高三,學習到了關(guān)鍵期,家里人對此十分反對,逼著讓他戒掉電玩。
表哥十分無奈,但又不敢違抗家長的權(quán)威,表面答應了,但背地里晚上偷偷跑到他房間里,拖著他連上電視機玩電動游戲。
幾天下來,他都沒怎么睡上一個好覺。一看上學的時間快到了,他立馬訂票回城南市,任憑表哥如何哭爹喊娘地挽留,也沒有動搖他回家的心。
現(xiàn)在他急需補眠,不到城南市,他是不會睜眼的,誰都不能打擾他!
然而,他立的flag馬上就倒了。
因為——
“先生,你好!先生,麻煩醒醒!先生——”
他感到肩膀被輕輕推了一下。
他眉頭緊皺,不耐煩地睜開眼睛,看向面前含著禮貌的微笑看著他的空姐。
“什么事?”
空姐依舊保持微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您的休息。是這樣的,您坐的位子是我旁邊這位女士的,您是旁邊靠走廊的位子?,F(xiàn)在可以麻煩您先讓一下嗎?”
哎?
這就尷尬了。
少年愣了一下,順著空姐的視線望去,只見過道上一個清冷的少女李他不遠不近地站在那里。
見他望過來,她便矜持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向他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少女穿著鵝黃色衛(wèi)衣,配著格子裙,如瀑布般黑色絲滑的長發(fā)上戴著一頂與她衛(wèi)衣同色系的鴨舌帽。
第一眼,少女給人一種疏遠矜貴的氣質(zhì),如高山般令人難以接近。
第二眼,他看到她帽子下秀麗的五官,然后就看到——
我靠!
那是什么?
紋身嗎?
完破壞了臉上的所有美感好嗎?
簡直實現(xiàn)了從美女到丑女的一秒鐘蛻變!
他眼中帶著可惜,無意識地站起身,讓了開來。
嘴上沒忍住,把心里的話說了出來:“你臉上是什么,這也太——”丑了吧。
隨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連忙住嘴,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差點說了實話。算了我還是不說了,那樣太傷害你了!”
他眼神無辜,自認為這樣的自己很體貼,卻不知道——
已經(jīng)繞過他走過去的鴨舌帽少女忽然轉(zhuǎn)過頭,對他笑了一下。
冰山美人一笑,如冰雪融化,春花竟放,然而他還來不及驚艷,就感到一陣涼氣從腳底竄了上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男人的第六覺告訴他,不好,他有危險!
但是,他好像沒有得罪過人家吧!哎呀,他一定想多了,正在最重要的事還是補覺!
此后,直到飛機到達城南市,一路上都很安靜,兩人都沒有再交流。
飛機到達城南市。
李慕也就是剛剛飛機上的少年,他一下飛機就往家走去。他家離機場很近,再加上沒什么行李,所以也不用打車。
他現(xiàn)在覺得還是好困,剛剛在飛機上補的覺根本沒有辦法讓他滿足,反而越睡越困。
他垂著頭,拖著兩個黑眼圈,渾渾噩噩地往家的方向挪去。
他的耳朵還插著他忘記拔下來的耳機,里面播放著不知道是誰唱的歌曲。
他插著耳機聽不到,再加上迷糊的狀態(tài)讓他的警惕心變得很弱,所以他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一串放輕的腳步聲已經(jīng)跟了他很久,從他出了飛機場一直跟到現(xiàn)在。
就在他踏進一條回家必經(jīng)的小巷子的時候,忽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的嘴巴。
他瞪大眼睛,一下子清醒了,卻反抗不了,眼睜睜看著自己頭上被套上了一只麻袋。
“喂,你們干什么——”
“你們是誰——”
制住他的兩個保鏢抬頭看向站在巷口矜貴的與這破舊的小巷剛剛不入的少女,期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少女下頜輕抬,示意他們在外面守著。
然后活動了一下手腕,纖細的五根手指握成拳,看似綿軟,力量卻不容小覷。
她的拳頭直直地往還在麻袋里不停掙扎的少年砸去。
“啊——”
慘叫聲在小巷里回響。
期間除了拳頭與肉體的碰撞聲和凄慘得連守在巷口的保鏢都忍不住動容的慘叫聲,千念程不發(fā)一言。
幾分鐘后,千念出完了心里的那口氣。
她不緊不慢地走出巷口,接過保鏢手中的干凈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雙手,每一個指縫都一一擦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隨后,將手帕輕飄飄地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帶著身后畢恭畢敬的保鏢悠然離去。
“毒種”從她出生起就一直在她臉上,她雖然愛美,雖然一直以除去“毒種”為執(zhí)念。
但是,她也并沒有把它看得多重,沒有把它看成生命中一樣非常重要的事。就像她一直認為自己很美,“毒種”存在與否,都不能否認她本身就存在的美。她不會只看到那顆“毒種”,就忽略自己本身的價值,不會因此損了自己的驕傲。
但是,不在意并不代表就能忍受別人毫無眼色、肆無忌憚地指著她的臉,說她丑。
她怎么會丑呢,她明明這么美!
更何況,那個人的語氣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不好意思?。∥也铧c說了實話。算了我還是不說了,那樣太傷害你了!”
滾他丫的實話!
知道那樣說話傷人,還不乖乖閉上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
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本身就情商低,不會說話。
如果是故意的,那打他一頓也不怨。
如果他是不會說話,那就當是教他做人。
雖然她也很同情不會說話的智障,但是同情歸同情,但被如此冒犯就不能忍了。
誰讓他惹她生氣了,所以受了教訓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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