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最容易滿足的,原來靳以軒今天一大早就帶著蘇小軒到街上買了許多禮物,有吃的,穿的,玩兒的,怪不得相處得十分融洽。
蘇澈的確很喜歡熱鬧,不管靳以軒在不在,今夜的廟會,她都會去,正因如此,她才在此處落腳。
楚洛塵受靳以軒的召喚來到凡間,見到他和蘇澈帶著個孩子在逛街,看那背影,怎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家人的氛圍。
“楚洛塵!”
蘇澈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了他,喚了一聲,楚洛塵趕緊逃之夭夭。
“他跑什么?”
“見鬼才跑這么快。”蘇小軒孩子氣的說著,又吃了一口手里的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蘇澈瞬間黑了臉。
“比鬼好看多了?!苯攒幚洳欢〉难a充了一句。
蘇澈汗顏,這是在夸她嗎?
顯然不是。
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牙。她無奈的笑了,竟然連半句苛責他的話也說不出口。
“哥哥,給你,可好吃了,你看,那些大人也在吃呢,有好吃的東西,就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分享,小軒喜歡你們喲。”
蘇小軒手里有好幾串冰糖葫蘆,將兩串分給靳以軒和蘇澈,自己蹦蹦跳跳得跑到一旁,和其他孩童一起玩耍去了。
孩子們時不時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蘇小軒很快就和其他孩子相處得十分開心,還教他們唱著昨夜蘇澈哄他入睡時唱給他聽的童謠。
“有好吃的東西,要和喜歡得任一起分享哦?!?br/>
靳以軒將手中的冰糖葫蘆塞到了蘇澈手中,學著剛才蘇小軒的語氣對蘇澈說道。
“學什么不像什么?!?br/>
“有一樣,不用學也會?!?br/>
蘇澈吃了一口冰糖葫蘆,就聽到靳以軒這么說道。
她不禁十分好奇。
有什么是他不學也會的?
他的眼神里透著認真,兩人站在街角,集市級十分熱鬧,逛了一個下午,蘇澈買了許多東西,打包好了放在他們旁邊。
這一路,都是靳以軒幫她拎東西,她習慣了。
因為從小到大,在她尚未得知靳以軒的真實身份之前,她一直以為他是她的養(yǎng)父,每次逛街,他也都像個父親一樣,幫她拎著東西。
“你以為我會問你?吃你的吧,不需要你分享?!?br/>
蘇澈將冰糖葫蘆遞給靳以軒,靳以軒接過,也吃了一口。
他從未吃過這種東西。
某個角落里,楚洛塵看到這一幕,驚訝得像是三魂七魄都要唄嚇飛,這是靳以軒嗎?
天上地下不可一世,雷厲風行,殺伐果斷,殘忍嗜血的魔尊大人?
莫不是鬼附身了???
竟然……竟然在吃冰糖葫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兩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不該看的別看,保密?!?br/>
他耳邊傳來靳以軒的聲音,方才如夢初醒,靳以軒竟然因為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用神通傳話于他,讓他保密?
“保密什么?我什么也沒有看到,什么也沒有聽到。”
他將自己撇得一干二凈,瞬間覺得被虐到了。
看來,靳以軒還是決心與蘇澈在一起,守著那個傻丫頭,不管再過多少年,不管他再口是心非多少次,他的初心不變。
他的初心,既是她。
任憑時過境遷,任憑物是人非。
楚洛塵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巨石,身為好友,勸不聽他,就成全他,幫助他尋找他的快樂源泉。
他深知靳以軒所有的喜怒哀樂都關乎于她——蘇澈。
不能棒打鴛鴦,那他就做牽線的月老吧,不然,指不定這輩子靳以軒還娶不到她。
靳以軒帶著蘇澈眨眼間就來到了湖邊,夕陽西下,落日余暉映在水面上,風送花香,美景如畫。
兩人站在桃花樹下,花瓣紛紛飄落在他們身上,落在地上,又被晚風帶去遠方。
“你躲什么?小軒還在那里呢?!?br/>
“小孩子有禮物了,大孩子也有禮物了?!?br/>
靳以軒將蘇澈買的那堆東西也帶過來了,不然,這個視財如命的小財迷再回頭去找時,哪兒還能找得到,早被別人拎走了。
“老孩子也要禮物?!?br/>
蘇澈瞬間一怔,這是在向她撒嬌?
老孩子?
活了千年萬年的魔尊靳以軒,確實……挺老的。
可是,她當初為他找來水靈芝,覺得那就是她的認知范圍里最配得上他的禮物,但他反送給了她。
此刻早已被她連同雷千仞的妖丹一起吞下了腹中,只是她不懂怎樣將妖丹的神通融會貫通罷了。
自己能自保就行,其他的她沒去折騰。
“最好的禮物已經(jīng)被我吃了?!?br/>
“那我就吃了你好了?!?br/>
靳以軒壞壞得笑著,故意調(diào)侃道。蘇澈說得很實在,經(jīng)不住他調(diào)侃,瞬間臉紅得通透。
“妖怪不吃人的,你告訴我的。”
她左顧右看,為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想什么呢?我已經(jīng)得到最好的禮物了。”
什么?
蘇澈捂臉,就見他從懷里拿出一塊藍色絲帕,絲帕傷繡著血紅的曼珠沙華,正是她待在魔界的那些日子為他繡的。
將魔界的圣花繡出來送給他,但她還沒來得及送,事出突然,離開的也突然。
“這代表著你將神圣的愛也送給我了?!?br/>
他笑了。
這是他在蘇澈的房里發(fā)現(xiàn)的,于是將它帶在了身邊。
“誰送你了?!?br/>
“是啊,不用送,也到我手里了,這說明什么。”
“說明你偷東西,人贓并獲?!?br/>
蘇澈伸手搶他手中的絲帕,靳以軒笑著跑開,將絲帕舉得很高,兩人追逐打鬧,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
一旁,桃花樹下,朗樾,楚洛塵,獨孤不凡驚訝得大腦一片空白。
面前這人,是靳以軒?
“天啊,這畫面快要閃瞎我的眼。”朗樾唏噓道,又揉了揉自己得臉,臉上的表情都快僵硬了。
“沒想到這一世,靳以軒和蘇澈在一起,會走這么開心的時候?!?br/>
獨孤不凡見到此情此景,后知后覺的想到燕楚楚。
可是,燕楚楚離開了。
這段日子,他身邊的確不缺女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但沒有任何一個比燕楚楚更順眼。
看其他女子,他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他決定去找她,找她回來,讓她原諒他,以后他再也補朝她發(fā)脾氣,再也不趕她走了。
有佳人在側(cè),歡歡笑笑,何其幸福,是他不懂得珍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