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走進房間時,譚可剛將乞丐的腿綁好,血不再肆意的漫出來,看著和乞丐一樣,同樣癱坐在地上的譚可,滿手的鮮血,無處安放,顧城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挺有能耐啊你,你就這么放過他?還替他包扎?你腦子裝的都是什么?漿糊嗎?!”
看著顧城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譚可冷笑了一聲,回道:“給他下藥,讓他來傷我的人,不就是你嗎?這會兒又生氣給誰看?他也是受害者,我為什么不能放過他?”
顧城惡狠狠的將她的臉甩開,叫來了人將乞丐拉下去,拿出濕巾擦了擦捏過她下巴的手,看得出來,這人有嚴重的潔癖。
“你想把他怎么樣?”譚可雖然虛弱,但眼神很是堅定,讓人看不見她眼底的恐懼。
“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關(guān)心他?”顧城瞇了瞇眼睛,看得譚可心里一陣發(fā)麻,這個眼神是個無線信號,這個男人此刻更加不悅了!
“你別傷害無辜,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沖我來?!弊T可并沒有示弱。
“你確定?”顧城的嘴角上揚。
“我確定!”譚可點了點頭,回答道,毫不懼怕的回應(yīng)顧城的目光。
“那好,你先把這碗飯吃了,把這碗湯喝完,我們再來談條件。這可是剛剛那個乞丐的伙食,你自己說你替他承擔的。”顧城讓傭人進來,遞上來一晚放了好幾天的冷飯,和餿了的青菜湯。
“好!”譚可已經(jīng)被餓了兩三天了,也不管飯和菜怎么樣,坐在地上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等她吃完,顧城的臉上更是陰冷了,這女人,對自己還真是狠,不過這樣的女人才有意思,他喜歡。要知道曾經(jīng)的他什么苦沒吃過,這樣的飯對曾經(jīng)的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可以談了嗎?”譚可放下碗筷,直視對方。
“可以,你想談什么,說?!鳖櫝歉纱嘧讼聛恚瑴蕚渎犅犨@女人想怎么說。
“你怎么樣才肯放我離開?”
“這個我早就回答過你了,等你什么時候告訴我,是誰指使你來我這偷資料的,你就可以走?!鳖櫝撬坪鹾苡心托?。
“我說了,我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抓錯認了?!弊T可絲毫不松口。
“哦~你這么清楚我抓錯人了?既然你不肯承認,那就換一個,做我的女人,幫我去上官耀那那我需要的資料?!鳖櫝欠懦鲷~鉤,不知道魚兒會不會上鉤。
聽到上官耀的名字時,譚可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沒有顯現(xiàn)出來,挑了最不是重點的重點轉(zhuǎn)移話題,“這是兩個條件?!?br/>
“我什么時候說放你走就一個條件了?是我表達不夠清晰?還是你幻聽了?”顧城把玩著求子上的袖口,笑著說道。
“你!……”譚可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表態(tài)吧,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顧城逼問道。
“你確定,只要兩個條件就放我走?”譚可機靈的確定著條件的數(shù)量。
“確定。”回答她的只有兩個字,斬釘截鐵,絲毫不拖泥帶水。
“好,這次你可是明確的說了條件是兩個,希望你之后不要出爾反爾。”
“我顧城從來說一不二,說到做到?!?br/>
原來他叫顧城,名字跟他的人一樣冷,譚可心想,“既然是談條件,那雙方都有提意見的權(quán)利,”譚可思路依舊清晰,“首先,做你的女人這一點可以,具體的細節(jié)需要談好,簽好合同,你可以先提,做你的女人我需要做什么,我再告訴你哪些我可以接受,哪些我不能接受?!?br/>
“呵,你沒資格反對,我說了算”顧城眼里閃過一絲凌厲。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顧先生,你本人,剛剛說了,只要我吃了那晚飯,喝完那碗湯就可以和你談條件。”譚可的氣勢絲毫不輸給顧城。
有點兒意思,“那好,擬好合同后我會拿給你確認?!鳖櫝峭讌f(xié)。
“第二個條件,首先,我不認識什么上官耀,其次,我不是什么間諜,做不來偷取資料的事,顧先生還請另請高明,你可以換一個條件。”譚可始終咬定自己不認識上官耀,沒偷過m集團的資料。
有骨氣,怎么都不肯背叛自己的老板,這樣的人要是能在自己身邊,將來定能成大事,上官耀還真是撿了個寶貝。
“那你說我換成什么條件好呢?”顧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盡管提?!?br/>
“隨便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這男人想的自然沒有那么簡單,“那好,那就換成這個吧,我來擬合同,你不能有任何疑義,”顧城看著譚可,又補了一句,“不要再挑戰(zhàn)我的底線,我可不是那么的有耐心,我已經(jīng)退讓了很多步了?!?br/>
顧城自然是不想再給譚可討價還價的機會,“好!”譚可應(yīng)聲。
譚可不知道的事,這合同一簽,她便再也無法離開,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談好條件后,顧城便轉(zhuǎn)身離去,在他關(guān)上房門的一瞬間,譚可繃緊的神經(jīng)松懈了下來,胃里開始翻滾,將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兩三天沒吃,又是壞了的食物,而且極快速地吃進逼她平時的飯量還要多兩倍的飯菜,極度饑餓后的暴飲暴食,讓她的胃撐不住了。吐完后,胃還是疼的絞來一般,疼得她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聽顧城吩咐前來幫譚可洗漱換衣服的傭人看見眼前的情形,嚇壞了,趕緊跑去找顧城。當顧城趕回譚可的房間時,譚可已經(jīng)痛得暈了過去。
此時的譚可,倒在她自己的嘔吐物中,滿手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是剛剛那個乞丐的,一片狼藉。
顧城沖上前去,將她打橫抱起,抱進了浴室,沖著傭人喊道:“打電話,叫醫(yī)生。”
顧城小心翼翼的將她放進浴缸,褪去的滿是污穢的衣服,將她清洗干凈,套上浴袍,抱出浴室放在床上。顧城一身白衣身上也被沾染了污穢,他卻不自知,靜靜地立在床邊等著醫(yī)生的到來。
一直對女性不感興趣的顧城,剛剛在幫她清洗時,竟然有了反應(yīng),這讓顧城有些無所適從,連他嚴重到不行的潔癖,好像也被治愈了,衣服上臟兮兮的他竟然也能忍受,一時間呆立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醫(yī)生趕來,顧城才有所動作,吩咐傭人將地面整理干凈。醫(yī)生給譚可掛上了胃藥,又開了些營養(yǎng)液,叮囑道:“一會兒她醒來,只能給她吃些流食,切忌暴飲暴食?!?br/>
“嗯?!鳖櫝菓?yīng)了一聲便讓傭人送醫(yī)生出去了。
看著床上眉頭緊鎖的女人,顧城第一次開始反思自己,剛剛自己是太過分了嗎?這想法一冒出,顧城便頓感不適,快步離開了譚可的房間,吩咐傭人好生看著。
回到書房的顧城拿起文件,準備用工作麻痹自己,竟然看不進任何數(shù)據(jù),很是心煩,于是便去了地下酒窖,借酒消愁。
往后的一個禮拜,顧城都沒在現(xiàn)身過,卻也沒再為難譚可,吩咐傭人好生照料著,譚可的身體恢復(fù)了許多。
顧城再一次出現(xiàn)時,帶來了合同,不巧譚可在休息,便將合同放在了她的床頭,還留張便簽,讓她如果沒有異議就簽字,他會派人來取。顧城自嘲的笑笑,自己竟也會做留便條這種事了。
顧城坐在床邊,看著女人的睡顏,手不自覺地身上前去,在觸摸到她的臉時,又快速的收回手來,起身離去。
顧城剛走,譚可便睜開了眼睛,剛剛她只是在裝睡,他究竟想干嘛?譚可感受到了他的觸碰,那人指尖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她的臉頰,也知道他慌張的離開,這是為什么呢?她不解。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譚可索性不想了,拿起床頭上的合同準備細看。瞥見一旁的便簽,這男人的字,剛勁有力,力透紙背,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將便簽放在一旁認真的看起一項項條款來,這些條款大部分都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沒想到一開始對她那么兇狠的她,原來也挺紳士,沒有將一些過分的條款列入其中,并且還很顧及她的感受,光除牽手,挽手,及必要的臉頰親吻,其他親密動作必須經(jīng)過她的同意這一條,就讓譚可對顧城有了很大的改觀。
除了時間上,要求三年,三年后放她自由這一點,讓她覺得這時間著實有些久,但看在其他條件都合理,譚可決定還是簽下這份合約,畢竟她攪了他的生意,用三年換一個心安,譚可還是愿意的。
三年后,橋歸橋,路歸路,她便再也不欠她什么了。
另一邊監(jiān)控室內(nèi),看著譚可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倒是讓顧城有些意外,他以為以這個女人的個性,肯定會再跟他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她到是看完就簽了。
待譚可將文件放好,顧城便起身離開了監(jiān)控室,再一次見他,便是上官耀找到譚可下落的那天,在上官耀找到他們之前,顧城帶著她去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