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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和洪老走進(jìn)套間,坐在客廳,洪老似乎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葉晨的八極拳是誰教授的,剛坐下就再次發(fā)問,葉晨現(xiàn)在反倒不著急了,因為他已經(jīng)從洪老的眼神和話語中,猜到了一些東西,上一次葉晨去東北的時候特意去前世出生的小山村看過,胡姓老人依舊躺進(jìn)了山坡上的小土包里,而自己原本的家中卻住著一戶并不認(rèn)識的人家,詢問了村長和村民,這個山村里似乎因為葉晨的重生而抹除掉了另外一個葉晨的存在,對此,葉晨心里百感交集,跟打破了五味瓶似地,沒有了前世的自己,也就沒有人去和陳妍相遇,似乎是應(yīng)該開心的事情,但回到重陽后,葉晨足足悶悶不樂了一個星期,才徹底想通,命運(yùn)這玩意很神奇,說不定前世的自己正在另外一個地方,沒有被親生父母拋棄,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葉晨泡了壺茶,給洪老倒了一杯,放在她身前的桌面上,表情平靜,說道“洪老,請喝茶?!?br/>
洪老一口將熱茶灌入口中,仿佛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絲毫不懼滾燙熱度,放下杯子,看向葉晨,眸子中多出了幾分不耐煩的色彩,說道“茶喝完了,現(xiàn)在你該告訴我,是誰教你的八極拳?”
葉晨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又點了根煙,著實把一直的不到答案的洪老氣得夠嗆,如果不是受了傷,他現(xiàn)在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氣,此時怕是早就拍桌子瞪眼動手了,大約半根煙時間,葉晨把煙放在煙灰缸里掐滅,抬起頭看著洪老,說道“洪老,在我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您能不能先回答我個問題?”“有話說,有屁放,磨磨唧唧像個娘們?!焙槔系闪怂谎?,話中的意思是同意他問問題。
葉晨不惱不怒,笑了笑,說道“您為什么一定要知道是誰教我的八極拳?”
“如果我猜得不錯,教你的人,應(yīng)該姓胡對吧?”洪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再次問了他一個問題。
葉晨愣了下,隨后點點頭說道“是的,您和胡爺爺是?”“他是我?guī)熜?。”洪老沉聲說道。
這可是顆重磅炸彈,炸的葉晨有些迷糊的同時,也明白了洪老為什么會使用和自己一樣風(fēng)格的八極拳。
“你叫葉晨是吧?”洪老突然問了一句。
葉晨點點頭,沒說話,前世胡姓老人對待自己就像是親孫子一樣,可以說,胡姓老人,既是他的師父,又是爺爺一般的存在,前世今生都沒有辦法報答胡姓老人,不得不說,這是葉晨兩世為人為數(shù)不多的遺憾之一。
洪老臉上再不是冷漠的表情,露出一抹笑容,說道“論輩分,你應(yīng)該叫我一聲師叔,不過你們年輕人應(yīng)該不喜歡這樣叫,以后,你就叫我聲洪爺爺吧?!?br/>
“洪爺爺。”葉晨心思百轉(zhuǎn),立即順桿爬,有了胡姓老人這么一層關(guān)系在其中,他和洪老注定不會是敵人,或許這位依舊威猛的老人,還會成為他身邊最為強(qiáng)橫的大助力,要是能把他弄過來絕世俱樂部坐鎮(zhèn),那就更完美了。
洪老似乎對他這一聲洪爺爺叫的十分開心,哈哈大笑起來,結(jié)果樂極生悲,牽動被葉晨那一記貼山靠撞出的不重不輕的內(nèi)傷,劇烈咳嗽了起來,葉晨也知道他是被自己撞出傷來了,趕緊站起身走過去撫著他的背。
過了一會兒,洪老平復(fù)了呼吸,喝了兩口水,看著葉晨說道“你個小家伙還真狠,要不是我當(dāng)時有防備,剛才那一下貼山靠,就該把我這把老骨頭撞散架了。”
葉晨訕訕一笑,坐回原處,沒吭聲。
“葉晨,你師父走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他去了哪里?”洪老問道。
葉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反正胡姓老人已經(jīng)去世了,死無對證,誰能證明自己不是他徒弟?再說,葉晨本來就是,當(dāng)然,那是前世,不論今生前世,他都是他,這是無法改變的。
洪老聽到胡姓老人已經(jīng)去世的消息,如遭雷擊,呆愣住了,眼眶中淚光閃現(xiàn),不知何時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都說老小孩老小孩,確實,上了歲數(shù)的老人的情緒和小孩子一樣,說哭就哭,葉晨遞過紙巾盒,然后低聲安慰,無非就是人死不能復(fù)生,讓他節(jié)哀順變。
好在洪老哭過一陣后,便恢復(fù)了正常,如果不是眼眶紅腫,還真看不出來他剛剛哭的老淚縱橫,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擦了擦鼻子,然后詢問了胡姓老人埋葬的地點,葉晨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他,隨后洪老留下一句“曹侖的父親有恩于我,能放他一條活路最好,如果不能,你自己看著辦吧?!北阒苯与x開了絕世俱樂部,不用想都知道他去了哪里。
葉晨坐在沙發(fā)上,一連抽了兩三根煙,最終眼中閃過一抹陰冷色彩,下了決定,曹侖必須死。其實葉晨完全可以放曹侖一條生路,但就算他這么做了,曹侖也不會就此罷手,與其讓一個時刻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家伙活著,還不如讓他死了以絕后患。
凌晨兩點,鄒默醒了過來,茫然地望著四周,過了半響,才徹底清醒,從床上爬起來,走出臥室,見葉晨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喝水,走了過去。
葉晨見他醒了,笑著說了聲“坐下喝點水,你沒內(nèi)傷,好好養(yǎng)幾天就能恢復(fù)了?!?br/>
鄒默接過杯子,道了聲謝,然后一口喝掉溫?zé)岬牟杷畔卤?,問道“老板,那人呢??br/>
“走了?!比~晨淡淡說了一句“以后是自己人了,你等下去和兄弟們說一下,再見到他要客氣?!?br/>
鄒默百思不得其解,卻沒有說什么,點頭應(yīng)了一聲,便起身告辭,離開套間。
他走后,葉晨臉部肌肉一陣抖動,猛地起身跑進(jìn)洗手間,趴在水池上,哇的吐了口鮮紅血液。臉色蒼白如紙。這口血他可是憋了很久了。漱口,洗臉,然后捂著陣陣劇痛的胸口,走出洗手間,倒在床上便昏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看了眼表,已經(jīng)是下午一點了,睡了一覺,身體舒服了許多,從床上爬起來,走出臥室去洗手間洗漱,順便洗了個澡,穿上衣服,直接下樓。
折騰了一晚上,他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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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鎮(zhèn)的一片即將拆遷的舊式小區(qū),徐川和鄒默兩人的家就在這里,兩人的家庭條件差不多,都屬于那種單親家庭,徐川跟著父親,鄒默跟著母親,又都住在一棟樓一個樓層內(nèi),兩家人關(guān)系一直特別好,徐川的父親徐廣坤是個運(yùn)輸司機(jī),常年不怎么在家,徐川幾乎每天都到鄒默家里吃飯,有時趕上徐廣坤出去時間長,便帶著生活費(fèi)住進(jìn)鄒默家,鄒默的母親葉寧十分喜歡徐川這個孩子,一向視如己出,疼愛有加,而徐川三歲時母親就去世了,再加上葉寧一直對他特別好,沒有外人的時候,徐川一直都稱呼她為媽媽。葉寧年輕時就是徐家鎮(zhèn)的鎮(zhèn)花,雙十年華時到家里提親的人幾乎踢破了門檻,最終卻是嫁給了前鎮(zhèn)長的兒子,鄒小明,婚后二人生活幸福,鄒曉明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官二代,行為做事十分低調(diào),很老實的一個人,卻因為一場陰暗的官斗,父子二人站錯了隊,遭人陷害鋃鐺入獄,葉寧一個女人,平時相夫教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有什么門路,無奈之下只能孤身一人帶著孩子等待鄒小明刑滿釋放,誰承想等了兩年后,等到的卻是鄒小明身患骨癌,在獄中自殺的噩耗,鄒小明死前留下一封遺書,整封信就一句話“小寧,我對不起你和孩子,忘了我,找個好男人嫁了吧?!编u小明的死,對于葉寧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險些自尋短見。
鄒小明的父親得知兒子的死訊后,突發(fā)性心臟病因搶救無效,死亡,這一下,葉寧徹底沒有了盼頭,四處借錢,給公公和丈夫辦了喪禮,讓他們?nèi)胪翞榘埠?,賣掉了房子,還了債款后帶著孩子到了徐家鎮(zhèn)靠近郊外的地方買了一套房子,另外購買了一間門市,開了間雜貨鋪,維持生計。葉寧的人緣好,再加上人長得漂亮,雜貨鋪的生意出乎意料的紅火,一直到現(xiàn)在依舊如此,小區(qū)里的老鄰居缺個什么差個什么,只要葉寧這里有賣的,他們就一定會過來買,用大伙的話來說就是,孤兒寡母的自己拉扯孩子這么多年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買誰的不是買?!
葉寧的門市被徐家鎮(zhèn)的一個混混頭子看上了,軟磨硬泡葉寧不賣,他們就起了歹心,幸好當(dāng)時有人及時發(fā)現(xiàn),報了警,這才讓葉寧逃過一劫,后來對方隔三差五的過來搗亂,報警警察也來了好幾次,最后都不了了之,葉寧無奈下關(guān)了店,誰想對方還是沒就此罷休,天天去sao擾葉寧,無奈之下,葉寧才打電話把在K市打工的徐川和鄒默叫了回去,商量一下是不是把門市賣給對方,誰想徐川和鄒默一聽就怒了,以前跟著小區(qū)里一個中年大叔學(xué)過幾年功夫的兄弟倆人在和鄰居了解了沒從葉寧那聽到的事實后,一怒之下跑去把那個混混頭子給打成了殘廢,他們也被關(guān)進(jìn)了派出所,隨后徐川和鄒默突然逃跑,從此便了無音訊。
時隔多年,葉寧把門市租給了別人,靠著房租度日,此時坐在家中,想起兩個不知身在何方的孩子,葉寧好一陣心疼擔(dān)憂,眼眶發(fā)紅,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葉寧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起身接起電話,里面沒人說話,喂了兩聲,依舊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媽。”
就在葉寧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葉寧愣在當(dāng)場。
淚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