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氏莊園真的很大,很大。
盡管蘇亦曾在這兒住過一小段時間,可再次來到這里,還是覺得每一處都不一樣,大得讓人分不清自己到底位于什么位置。
她心想,不知道厲如風(fēng)怎么樣了,有沒有混進來,有沒有找到宮傲的獨立別墅位置,有沒有見到厲思憶和蘇寶貝。
這么大的莊園,如果換作是她,就算手里拿著宮凌云給的地圖,只怕也是會迷路吧。
不過,厲如風(fēng)那么厲害肯定不會迷路,說不定他都已經(jīng)見到厲思憶和蘇寶貝了呢。
蘇亦正分神想著,宮凌云突然捏了捏她的鼻子,俯到她耳邊低聲調(diào)侃道:“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女伴,在我身邊還想著別的男人,真是調(diào)皮?!?br/>
他本就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此刻這么一說一動,形象就越發(fā)鮮明了。
蘇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瞪他一眼:“宮凌云,姐現(xiàn)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你最好安分點?!?br/>
盡管過去那四年他們之間早已熟悉得葷素不忌,可蘇亦還是覺得現(xiàn)在有厲如風(fēng)那個大醋壇子在,她最好跟宮凌云離遠(yuǎn)點,不然哪天厲如風(fēng)跟她算起帳來,她可承受不起。
宮凌云沒討到趣,輕哼一聲:“重色輕友?!?br/>
兩人正打鬧著,露天的宴會現(xiàn)場突然迎來一陣悠揚的開場音樂聲,緊接著主持人華麗的噪音宣告今天的生日宴正式開始了。
f國人慶祝生日的方式跟z國人不一樣,不過宮傲也算是半個z國人,慶生的方式基本參照z國。
在主持人高昂的邀請聲中,宮夫人扶著宮傲走了出來,站到了臨時搭建的半人高的舞臺上。
蘇亦因著是宮凌人的女伴,算是半個宮家人,站在離舞臺比較近的位置,能夠十分清楚地看到舞臺上的人。
宮傲看起來比去年見到的時候顯得更加蒼老了,就好像一夜之間兩鬢都花白了似的,垂垂老矣。
而宮夫人看起來卻比去年見過的樣子更顯年輕,就像個三十多歲的貴婦,美麗溫婉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歲月的痕跡。
如果說不知道宮夫人背后都做過些什么,恐怕還會覺得這樣的宮夫人配宮傲簡直是綽綽有余。
可知道她都做過一些什么之后,才發(fā)現(xiàn),宮傲不愛她,獨愛容顏,并非沒有道理。
蘇亦以前從來不知道,愛會讓一個女人變態(tài)扭曲到什么地步,可親身經(jīng)歷過安妮對厲如風(fēng)的愛對自己的恨之后,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愛,可以讓一個女人迷失自我,成為隱形的劊子手。
而宮夫人跟安妮很像,卻比安妮更加瘋狂,更加難纏。
沒有看到厲如風(fēng),蘇亦心里隱隱有些擔(dān)心。
正想著,一個不經(jīng)意就看到宮訣就站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正盯著她在看。
他的眼神很深邃,不知道在想著,只是很顯然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
而他的懷里赫然抱著一個小女娃,不是蘇寶貝還能是誰?
蘇亦的身體猛地一顫,激動得恨不得驚叫出聲。
好在宮凌云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宮訣父女倆,成功地制止了她的躁動。
“別激動,寶貝在我哥那里很安全。”
他也是最近去看宮訣才知道蘇寶貝是宮訣的親生女兒,他當(dāng)時還跟宮訣開玩笑地說,自己花心思養(yǎng)了四年的寶貝干女兒,就這樣被他給霸占了,老天真不公平。
蘇亦捂著自己的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她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蘇寶貝,激動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蘇寶貝的一雙小手環(huán)著宮訣的脖子,親昵地靠在他,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臺上的宮傲,臉上帶著不諧世事的笑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危險,也不知道別人找她找得都快瘋了。
大概這就是四五歲孩子身上的童真。
他們不管在哪兒,只要有人真心實意地對他們好,他們就會天真無憂。
想著想著,蘇亦覺得心口澀澀地,她那么擔(dān)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小家伙卻好,有了爹就忘了娘。
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正想著,站在舞臺上的宮傲突然開口說話了。
“很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他今天穿得很精神,聲音雖然有些氣短,可說起話來卻是精神抖擻。
“今天,我有兩件事要宣布。”
現(xiàn)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專注地聽他講話,人人都很好奇,堂堂宮氏掌舵人,今天會借著生日宴宣布什么事?
一般大家族的一些大事,在正式宣布前都會透出一些風(fēng)聲,可此刻宮傲所說的兩件事,卻令所有人都很懵。
這其中便包括一直站在宮傲身邊的宮夫人。
她不解地看著宮傲,心里頭竟產(chǎn)生一絲不好的預(yù)感,可具體到底是什么不好的預(yù)感,又說不上來。
她微微俯身,俯到宮傲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阿傲,你想宣布什么事?之前怎么沒聽你說過?”
她作為他名媒正娶的妻子,雖然得不到他的愛,可他在一些關(guān)于家族的大事上,還是會事先跟她商議,從來沒有見過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他對她的尊重,也是她長久以來唯一的安慰。
她總幻想著,有一天,自己不僅僅是得到他的尊重,而是真正地走進他的心里。
可這一天,一等就是三十年,太漫長了。
宮傲聽到她的問,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并不回答,反而拿起話筒,朗聲說道:“我想跟大家介紹一個人?!?br/>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靜的宴會場上頓時熱鬧起來,紛紛議論著,到底什么人,值得堂堂宮氏掌舵人如此正式的介紹。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一個身穿黑衣西裝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他有著一張和宮傲一樣的東方面孔,卻比宮傲更加精致。
在場賓客并不認(rèn)識這個人,議論聲音此起彼伏。
可他們不認(rèn)識,并不代表蘇亦也不認(rèn)識
那個男人分明就是厲如風(fēng)啊。
這是怎么回事?
厲如風(fēng)怎么會以這種如此明目張膽的方式出現(xiàn)?
蘇亦不懂,有人卻是懂的。
比如,站在宮傲身邊的宮夫人。
在她看到厲如風(fēng)出現(xiàn)的剎那,像貴婦一樣交握在身前的手便猛地攥在一起。
她太了解宮傲,他這個時候讓厲如風(fēng)出現(xiàn)想要做什么,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不知道厲如風(fēng)是怎么混進來并跟宮傲取得聯(lián)系,可此刻,她想要阻止些什么,也無能為力了。
厲如風(fēng)漫步走上舞臺,站到宮傲身邊,氣勢凌厲,傲視群雄。
宮傲驕傲地看著他,朗聲宣布道:“他是我宮傲的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