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薇睡了一天,幾乎是滴水未進。這會兒面對著一桌豐盛的晚餐,早就顧不得矜持,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正歡。
陸雋堯輕輕晃動著手中斟了酒的高腳酒杯,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桃花眼里載著橫波,一臉云淡風輕地看著宋采薇吃得正香,心情頗好的樣子。
宋采薇酒足飯飽后,抬眸看到坐在對面的陸雋堯幾乎就沒怎么動過食物,只是光顧著喝紅酒,忍不住提醒道:“別光顧著喝酒,小心傷胃?!?br/>
陸雋堯眉梢微挑,身體微微前傾,直直望進宋采薇那清亮的眼眸深處,臉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瀟灑神態(tài),溫潤的嗓音慢條斯理的問道:“怎么,你還會關心我的身體?”
宋采薇秀眉微微一跳,干笑了兩聲,舉起面前的高腳酒杯抿了一口紅酒,借此別開有點慌張的目光,笑說道:“作為員工,提醒一聲老板注意身體不也是職業(yè)素養(yǎng)嘛?!?br/>
陸雋堯劍眉微凝,性感的唇角微挑,頗為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品了一口紅酒,俊臉上恢復了素日平靜無瀾的神情。
“休息一段時間后,你接下來還有一部新的戲要拍。到時候溫莎會替你處理合同的事情,你只管拍戲就可以了。”
面對陸雋堯突然冷不丁的工作安排,宋采薇有些意外。她剛剛拍完《小城戀人》還沒幾天,眼見著又要接拍新戲,好像成了炙手可熱的明星了。
宋采薇輕蹙秀眉,探究地看著陸雋堯,試探性地說道:“陸總,不是我潑冷水啊。只是,我這封殺令還沒解,你倒不如再看看行情再做決定。”
陸雋堯睨了一眼宋采薇,俊臉上有一絲冷毅的果斷,桀然一笑,魄力十足地說道:“我怎么說你怎么做就可以,其他的問題不用你操心?!?br/>
宋采薇不過是好心提醒,沒想到被陸雋堯毫不留情面地反駁掉。她不易覺察地深吸一口氣,嘴角微揚,淺淡的聲音笑著解釋道:“陸總,我只是擔心影響到華藝公司的收益?!?br/>
陸雋堯將高腳酒杯擱在餐桌上,直視著宋采薇,像是解釋一樣,沉聲說道:“你知道什么叫趁熱打鐵嗎?在那個關口,你要是沒能拿出幾部有分量的戲,這鐵就是再熱也打不起,知道嗎?”
宋采薇當然知道陸雋堯的用意了,只要在春節(jié)檔或是暑期檔任何一個檔期里,接連播放她宋采薇參與的影視作品,那么她會漸漸被推到當紅明星的段位,從而就有更多的合作人找上門,那個時候就是想不紅都難。
但是,這三四年接連慘敗,這導致宋采薇對前景不再盲目樂觀。尤其是,高琪也好,賀北也罷,背后的賀家勢力也并不甘示弱,隨時都有絕地反擊的可能。
而且,高琪的不雅視頻在網(wǎng)絡上瘋傳,可是這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她那邊的真實情況是怎樣的卻真是密不透風,這讓她心里開始有點沒底了。
陸雋堯看著宋采薇有點沒底的樣子,劍眉微皺,慵懶地依靠在椅背上,語氣微微軟了幾分,寬慰道:“你放心吧,有我在。”
宋采薇的心微微一顫,緩緩地抬眸對視上陸雋堯深邃銳利的眸光,一時之間不知心頭是何種滋味。最終,宋采薇欲言又止,只是默默點頭。
陸雋堯送宋采薇回錦繡苑,一下車,宋采薇就看到陸雋堯的司機從另外一輛車走下來,朝他們走過來,對陸雋堯說道:“陸總,您是回別墅嗎?”
陸雋堯點頭,將手中的瑪莎拉蒂車鑰匙遞到宋采薇手中,言簡意賅道:“這車現(xiàn)在是你的?!?br/>
宋采薇驚愣,還沒反應過來,陸雋堯就已經(jīng)坐進他自己的車里。宋采薇拉回神思,疾跑幾步過去,婉拒道:“不行,這車我不能拿?!?br/>
陸雋堯將車窗玻璃打開,嘴角噙著冷笑,斬釘截鐵地說道:“放心吧,這車你可不是白拿的。記住了,你可是華藝公司形象代表之一?!?br/>
陸雋堯重新將車窗玻璃關上,隨后宋采薇就眼睜睜地看著陸雋堯坐著他的車揚長而去。
宋采薇心神不寧地回到自己住的房子里,踢掉高跟鞋后,直接躺倒在松軟舒適的沙發(fā)上。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那次百花頒獎典禮之后,陸雋堯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對她很是照拂。
就在這時,宋采薇被她的手機鈴聲喚回了神思,一看來電顯示是劉萌的,便按下了接聽鍵。
她還沒開口說話,那頭就傳過來劉萌迫不及待的聲音:“采薇姐,看新聞了嗎?高琪就在剛剛對外公布了離婚聲明。溫莎姐說,最晚明天,萬盛娛樂公司那邊也會跟著對外聲明跟高琪解約的信息?!?br/>
宋采薇眸光一亮,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快意,確認道:“真的嗎?”
“是啊,聽說高琪被迫凈身出戶,賀氏的財產(chǎn),她一分錢都沒有得到,連一處房產(chǎn)都沒落到手里。”
宋采薇掛斷電話,打開微博,果然看到頭條是高琪離婚的消息。她冷笑一聲,眸光泛著寒意,一字一句說道:“高琪,你的報應終于來了。當初你是怎么從我手里搶走的這些,今天你就怎樣地失去?!?br/>
宋采薇將手機扔在沙發(fā)上,起身走向露天玻璃陽臺,看著燈光璀璨,歌舞升平的繁華都市夜景,心卻像是墜入冰窟,百般死寂冰冷。
不知不覺間,一滴淚水從她眼角悄無聲息地滑落,宋采薇瘦俏的雙臂交叉環(huán)抱,擲地有聲地自語道:“爸,這只是剛開始而已。我一定會替你報仇,讓賀氏百倍千倍地給我們宋氏陪葬?!?br/>
就在這個時候,承天山莊的一處別墅里正鬧得不可開交。
“你這個賤人,把這些珠寶鉆石給我放下。你可別忘了,你是凈身出戶,別想從我兜里拿走半毛錢?!?br/>
高琪緊緊將珠寶匣子捂在懷里,哭得眼淚鼻涕都流到一處了,痛恨地說道:“賀北,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好歹跟了你這么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為了這個家操了多少心,你不是不知道。”
賀北將唾沫一口啐到高琪臉上,惡狠狠地罵道:“臭婊子,你打著我們賀家的幌子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哪一次不是搬出賀家的名頭給你做擋箭牌?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我就忍了,你他媽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br/>
高琪冷笑一聲,又是哭又是笑,又恨又氣地反駁道:“是,我是偷偷在外面找男人??墒悄隳??你卻光明正大地帶著女人出入公共場所,甚至把外面不明不白的野雞女人帶回家,就在我面前摟摟抱抱的,你把我當做什么了?我高琪好歹還是娛樂圈當紅明星,卻因為你,被所有的人背后恥笑。我早就受夠你了,賀北?!?br/>
賀北一把搶過高琪手中的珠寶匣子,怒眼圓瞪,隨即冷笑一聲,一步一步逼近高琪,一字一句冷聲說道:“你受夠我?當初要不是有難言之隱,你以為我會娶你?高琪,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哪里比得上宋采薇的一根手指頭?我忍痛割愛,你以為我是真的愛上你了?真是可笑?!?br/>
高琪哈哈大笑,笑得肝腸寸斷的樣子,她踉蹌兩步,淚眼朦朧地看著賀北。隨即又上前兩步,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鼻涕,細長的眼眸一凝,狠戾地回擊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愛我。可是,你還不是跟我一起陷害了你的結發(fā)妻子,那個為了你甘愿放棄大好前程的傻瓜,那個極具演藝天賦的影后。”
賀北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閉上眼睛,全身都在顫抖。突然,他睜開眼,眼圈一片通紅,眼底有悲憤,更多的卻是痛恨。他一巴掌落在高琪臉上,冷冷地喝道:“閉嘴?!?br/>
高琪看著賀北越痛苦,她笑得越歡,可是心里卻像被刀剜一樣痛。她捂住臉頰,不甘示弱地繼續(xù)嘲諷道:“賀北,你以為當初我為什么能夠明目張膽地進入你們的房子?呵呵,因為是你媽默認的,是她想把宋采薇從賀家趕出去的。”
“你以為,你媽是因為宋采薇在賀家兩年了肚子不爭氣的原因嗎?不是的,是她心里有鬼。我早該知道,狡兔死走狗烹啊?!?br/>
賀北面目猙獰,像一頭發(fā)瘋的野獸,朝著高琪咆哮道:“你這個賤人,你他媽給我閉嘴。我讓你閉嘴,你聽到?jīng)]有?!?br/>
高琪面對賀北的拳頭,不躲反而上迎過去,怒視著賀北,梗著脖子,惡狠狠地對峙道:“你打啊,打死我最好。我就不信,憑你賀家再有能耐,弄出人命還能抹得干凈。就算我高琪今時今日落魄潦倒,我至少還是一個公眾明星。”
賀北猶豫之后,收住了自己的拳頭,對于高琪不屑一顧,轉身坐回到沙發(fā)上。他點了根雪茄,用力地吸了一口,又用力地吐出來,平復了情緒后,像對一條狗那樣,對高琪冷喝道:“滾,別讓我再看到你。離開賀家,你也別想在娛樂圈繼續(xù)混下去了,很快你就會做回你那十八線的小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