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跟兩個男人的裸戲,有什么感觸”在飛往滬都的飛機上,葉維林問坐在他身旁的薛雯,而對方則是揚起一張笑意盈盈的臉道“沒什么特別的感觸,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聽到薛雯驟然壓低的聲音,葉維林沒有什么八卦的心也被勾得好奇了起來“什么秘密”
“陸棋硬了,劉佳沒硬。”她輕飄飄地道。
什么鬼
葉維林用像是第一次才認識般的眼神瞪著她,好半晌才道“真是好大的感觸?!?br/>
薛雯嗤笑一聲,沒再話。
劇組連著拍攝了兩個多月,期間為了趕進度,并沒有過超過兩天的休息。自從結束了首都和遼省等地的拍攝后,葉維林就一直想給劇組幾天假,正好趕在滬都取景前,讓他們各自休息一下。
一直忙得焦頭爛額,每天睜眼閉眼滿腦子都是新電影各自事務的他終于想起被他忽略了許久的尹藍。
其實尹藍一開始的時候,每天都會給他打個電話,后來察覺到他時間緊湊,就改成了兩天一次,后來就變成了每星期一次,想起他每次接到對方電話都是“嗯哦啊”這樣的敷衍模式,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陣歉疚,正準備打電話給對方時,卻忽然想起,現(xiàn)在已經是十二月份了,早到了藝考的報名時間。
這么大一件事居然被他忘記了葉維林忍不住心中懊惱,立刻撥打對方手機。
“哥哥”忙音只響了兩下,就被熟悉的聲音替代,仿佛對他的來電感到驚喜,對方連語氣都變得激動起來。
感受到尹藍的驚喜,葉維林更為歉疚,好一會才輕聲問道“你藝考報名了嗎”
“報了”尹藍回答的很迅速,隨即又補上一句“考上的話,我就是你的師弟了。”
“來你也叫我哥哥啊。”葉維林取笑道,想起兩人離別時鬧的別扭,語氣不由和緩道“之前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如果讓你心情受到影響我很抱歉。”
“”電話那端有些沉默,半晌才回復道“哥哥這么客氣的話,我的心情反倒會受影響?!?br/>
“算了,不扯其他的,你考試準備好了嗎”葉維林知道藝考報名一般在12月,考試在月底或是一月份,也就剩十來天了,時間非常緊湊。
“哥哥”尹藍的聲音有些無奈“統(tǒng)考上個星期就考完了,至于華戲那邊的考試,我昨天就過了初試,下一輪復試在年前,我感覺應該沒太大問題?!?br/>
“什么今年怎么這么快”葉維林感嘆了一聲,連忙問道“難不難”
“如果我簡單,能讓我去你那邊玩兩天嗎”他問。
“不行,考完再吧?!比~維林一口拒絕,正以為對方會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許久的他卻忽然聽見彼端傳來輕輕的一句“那哥哥還趕得及回來過年嗎”
葉維林啞然,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忙起來,什么都忘了,他皺眉想了許久,才歉聲道“可能趕不及?!?br/>
他前生今世孤獨慣了,過不過年對他來是無所謂的一件事,但尹藍卻不一樣,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家里,確實有些殘忍??呻S后他轉念一想,如果走不開,可以讓對方過來啊
“如果趕不及的話,你考完復試就直接過滬都來找我吧?!比~維林只能這么折中道。
“好,那到時見?!?br/>
直到對方掛完電話,葉維林才感覺似乎有什么不對的樣子。
回想了一番無果后,他便翻開了通訊錄,找到謝東霖的名字撥了過去。
“喂,哪位”
“難道你把我手機號刪了”葉維林有些無語。
“喔,是你?!敝x東霖的聲音一貫冷靜,他頓了頓才道“什么時候進組”
“很快了,也就下周一吧。”
謝東霖其人有種魅力,讓人總是不自覺地被他吸引,而只要與他接觸過的人都會被他那副始終不緊不慢,不躁不緩的態(tài)度給帶動,就連一向喜歡高聲罵人的場控在謝東霖面前,也是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這無關于氣勢,而是一種氣場,在這種氣場前,過于外露的情緒總會讓自己覺得自己蠢。
所以,謝東霖一來,大家都感覺場子被壓住了,要知道這往往是大咖才有的名人效應,連薛雯都忍不住朝葉維林吐槽道“怎么辦我跟他拍激情戲肯定會緊張的他的氣場我壓不住”
“莫慌,我敢肯定你一定能感觸到他的硬”葉維林想起前不久被薛雯懟到不出話來,現(xiàn)在終于扳回了一城。
薛雯白他一眼,走開了。
玩笑歸玩笑,葉維林還是十分看重兩人這場對手戲的,薛雯的狀態(tài)的確需要調整,他便讓她獨自一人去冷靜會。
這一幕是拍兩人的初識,在優(yōu)雅的旋律中,翩翩舞池里英俊的異官走到了宋曼婷的面前,微微一笑,伸出了邀約的手,兩人的孽緣從此開始。
薛雯終于穿上了那些色彩濃艷,剪裁驚艷的旗袍,她褪去了遼省時期的清純與首都那段被休棄時光的頹唐,等來了她最美的時刻,年輕姣好的容貌,歷經男人后的嫵媚,被一直束縛在封閉環(huán)境后,來到這十里洋場的解脫。
她的清澈的眼神猶在,眉梢眼角卻有著煙視媚行的味道,嘴角的笑容依然得體矜持,卻帶著一絲游戲人間的戲謔。
葉維林看到監(jiān)視器的這一幕,不禁為薛雯的表現(xiàn)叫好,誰知,當謝東霖扮演的淺野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時,她的神情卻忽然變得不自然起來,他只好無奈喊“咔”。
“你到底怎么回事”葉維林毫不客氣地指責薛雯“你剛剛的表演業(yè)余到家了”
“我”薛雯也同樣感到懊惱,她看了謝東霖一眼,意識到主要問題還是對方的氣場把她壓住了,她咬牙跟上去,試圖用場外的交流來消弭這份不適。
除了一開始朱倩的問題外,葉維林拍攝的進程一直是暢通無阻的,他自認為對電影的要求已經是很苛刻的了,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甚至有時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到懷疑和慶幸,直到出現(xiàn)了這個問題。
這點磕碰葉維林覺得沒太大關系,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一幕,薛雯連拍了十條都沒過,而且每一條的狀態(tài),比之前都還要更差,這讓他終于忍不住焦躁了起來。
往下再拍了幾條還是不過后,葉維林冷靜地中止了拍攝。
他將兩人找來后,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問道“你們怎么回事”
謝東霖沉默,薛雯臉色難看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頹廢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他就拍不下去”
這話得有些嚴重,葉維林皺緊眉頭想了會,忽然對謝東霖道“你有什么建議”
謝東霖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他狀似思考了一會,才緩緩道“要不先拍淺野死的那段吧?!?br/>
“什么”薛雯猛地抬頭瞪著他,連葉維林都一臉掩不住的驚訝。
淺野死的那段,既是兩人相處的最后一幕,也是最為激烈的一場裸戲,葉維林來是安排在最后拍的,誰知道謝東霖竟然會提出這種建議,他跟薛雯兩人連第一場戲都沒過,就想挑戰(zhàn)最后一場,未免也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而且,作為男演員主動提及先拍裸戲,會給人一種想占女演員便宜的印象,也虧得葉維林跟對方熟悉,知道他不是這種人,但薛雯可就不一定這么想了。
“為什么”薛雯不解,她倒沒有表現(xiàn)出憤怒的情緒,但疑惑是肯定有的。
“這段情緒波動大,你不用壓抑著?!敝x東霖一如既往地意簡言賅,但葉維林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薛雯跟他氣場不合是必然的,第一場戲,兩人的互動都是試探而內斂,這種還沒打開的氛圍悶住不發(fā),薛雯就無法打破謝東霖影響她的那股氣場,一直重拍,只會讓她越來越怕面對他。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兩人來一場強烈情感的交鋒。
薛雯還是不太明白,但她對這個方法并不抵觸,反正都已經演不下去了,干脆就破罐子摔破吧。
日軍投降消息當晚傳來,淺野穿戴整齊地跪坐在地上,拭擦著一直懸掛在墻壁中央的那柄。
門被敲響,他靜默了幾秒才道“如果是宋曼婷女士的話,還請回吧?!?br/>
門外同樣沉寂了幾秒,隨后門被驀然推開,宋曼婷用通紅的雙眼注視著他,不發(fā)一語,卻能讓人感受到她的憤怒和心碎。
“抱歉,我要回家了?!彼該P起頭,閉上眼,一貫克制的臉上隱隱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宋曼婷忽地一笑,那笑容有著凄然,也有著嫵媚,她悄無聲息地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伸手拿起了他那柄。
“好刀”她贊嘆了一聲后,就把刀橫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仿佛是引頸就戮的姿勢,淺野看著她,低聲道“放下吧,你拿起刀又怎么樣”
“他們都拿起刀的是華夏人,放下的就不是。”宋曼婷回應道,隨后又笑“可我拿的是日刀,那又算什么”
“你拿我的刀自殺,就等于拿著日刀殺死了一個華夏人,于你的同胞有何益”淺野道。
“你真殘忍?!彼温脟@息,因為舍不下這份情,她成了同胞眼中的賣國賊漢婦她看他的眼神仿佛在控訴著這些未盡之語,可她卻只提了一句殘忍。
淺野閉上眼,不再看她。
“我也想回家,”她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滑下了臉頰,“可是我沒有家了,我愛你,所以我讓你回家。”
淺野睜開眼,扯過她未著片縷的身體,便覆了上去。
宋曼婷為她的愛情,失去了家,失去了國,但最后她也失去了這個男人。
歷史上,淺野的死是個謎團,有人他被愛國志士所殺,有人他被宋曼婷所殺,但大多數人更為認可第一種猜測,因為如果是宋曼婷殺了淺野,她肯定會被暴露甚至當場抓住,而且據傳,那一晚宋曼婷并沒有去淺野家,但因為沒有證據,依然存有宋的嫌疑。
葉維林沒有試圖為這段歷史做出解答,但他仍然安排了宋曼婷在那一晚去了淺野家的情節(jié),鏡頭在兩人親密抱在一起后就結束了,下一個鏡頭就是新華夏成立的場景了。快來看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