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洛少帆低喃。很安靜地靠著她，似乎在聽她的心跳，是不是和平時一樣。
唉，洛少帆，你的腦袋挺沉啦！燕子有些嫌棄地推推他，可根本推不動。他的腦袋好像長在她肩頭一樣。
這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什么時候比他兒子還粘人了？
燕子無可奈何地放棄了，只好退一步：“我們不可以在這里，要是被哥哥嫂子看到了，我們下次可真沒辦法做閨蜜了。把車開出去好不好？”
這個要求還行。洛少帆居然輕輕松松抬起他的頭，坐正了，踩上油門，把車開出別墅。
“好啦好啦！再往前開，都到你家啦！”燕子驚呼起來，她忙亂地抓住洛少帆，明明想抓著他的肩頭，結(jié)果抓住他的耳朵。燕子手忙腳亂地松手，“啊呀，洛少帆，我抓錯地方了。
“越來越紅了，真疼呀？”燕子再也不淡定了。她雙手強制搬過他的臉，用力搖頭，“果然是天生的少爺公子。得了，我替你揉揉?！?br/>
洛少帆唇扯了扯，卻不作聲。少爺公子就少爺公子吧，要是一大男人，她可就撒手不管他了。
燕子說完，真的放開他的臉，瑩白的指腹，輕輕壓上他紅紅的耳朵，慢慢摩挲著。一邊兒問：“好點了沒？”
“還行。”洛少帆說?？?，那么溫柔的觸摸，感受能不好么？
“唉，真難侍候！”燕子嘟囔著，跪坐在他面前，瞇著眼，指尖輕輕揉著。她拼命想辦法把他耳根上的紅去掉。
可她越急，那紅色反而越濃。
燕子放棄了，她無奈地放下手兒，懊惱地瞪著他：“洛少帆，下次你看到我動手的時候，麻煩你閃俐落點兒。真是的，看上去挺靈透一個帥哥，怎么老是送到我的巴掌下面?！?br/>
她還有理了？
這個臭丫頭！有點壞……可是她那小模樣真有趣。傻傻的，幾許天真，幾許憐憫。噘起的小嘴兒，破壞了那種和諧的美麗，卻別有味道。
他憋，用力憋，可就是憋不住，一聲清脆的笑聲，破唇而落。他摟住她臂膀，還是笑。那止不住的流光練華，就那樣傾瀉在車內(nèi)乳白的車燈中，帶著淡淡的戲謔，華麗美好。
“有這么好笑么？”燕子撇嘴兒，可看著他美好的笑顏，她也笑了，一把抓開他擱上肩頭的胳膊，一本正經(jīng)的控訴著，“拿開你的手啦！本姑娘馬上羅敷有夫啦！得避嫌。你懂不？避嫌就是不許云巖哥哥誤會我們有什么私情。”
洛少帆的笑聲，慢慢地消失了。他凝著面前那張純凈的臉兒，這是張因容謙保護過度，而顯得格外純凈純凈的臉兒。讓人沒法把她和那個酒吧的夜晚聯(lián)想起來。
凌云巖配不上她！
他的指尖，慢慢觸上那瑩白的小臉兒，輕輕地：“要向你嫂子學(xué)習(xí)?！?br/>
“怎么啦？”燕子一愣。夏燕，我終于明白，你怎么能和云雪那么好了。”
云雪是條大智若愚的狐貍，夏燕小朋友真是笨笨的狐貍。都有靈光一閃的聰明，可大多時候是個真正的傻丫頭。
她的心兒，有著這么多的向往與追求，凌云巖知道嗎？
凌云巖一心在工作上，只怕騰不出心思來研究夏燕那顆敏感的心兒。
燕子回到現(xiàn)實，皺著眉兒：“好了，你夸我漂亮，我哥應(yīng)該高興。難道還為難你嗎？”
臉色窒了窒，洛少帆凝著那雙黑亮的丹鳳眼，好一會兒沒做聲。
燕子明白了，松開他的脖子，喃喃著：“好吧，顯然，我哥打擊你了。唉，我哥果然討厭你，連你夸我一下都不行。我哥怎么回答你的？”
洛少帆揉揉太陽穴，清清喉嚨，正兒八經(jīng)：“你哥說——洛少帆，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
燕子笑趴了。
“沒良心的閨蜜?！甭迳俜脊既?，“就算你是天鵝肉，我也不是癩蛤蟆?！?br/>
燕子伸出胳膊，象征性地抱了抱他，像哄青青靜靜似的，眉眼彎彎：“瞧，我安慰你啦！別傷心了，我回家了。再不回去，哥要打110報警了?！?br/>
她隨即松了手兒，向后縮去。笑嘻嘻地推開車門。
她幽香的體香漸漸遠(yuǎn)去。洛少帆有些惆悵，面上卻還浮著淡淡的笑。這種局面，意料之中……
一直目送她走進電動大門，洛少帆才踩上油門，慢悠悠地離去。
他找容謙當(dāng)然不是專門為說一句“燕子漂亮”，但容謙確實送給他“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這幾個字。那個狐貍成精的容謙，敏感度超級高。他不能輕易碰觸那條危險的線。
否則，沒跨進容家大門，已被橫掃出門。
來日方長?？上?，他顯然沒有時間按步就班地和容家打通關(guān)系。能有什么捷徑么……
燕子回到家的時候，剛一進大廳就嚇了一大跳。
凌云巖凝了燕子一眼，目光柔和：“燕子29歲了，不能再耽擱下去?！?br/>
“那倒是，今年這一年的間隔比較重要?！眴淘蒲┹p輕挨著容謙的胳膊，默默瞅了容謙一眼。
容謙久久打量著凌云巖，最后輕輕頷首：“看燕子的意思?！?br/>
燕子臉兒更加醉紅。真是的，這種事，當(dāng)著這么多人問她，她害羞的嘛。
她低了腦袋：“哥，我不說?！?br/>
她不說，可這句話的意思就出來了——她舍不得拒絕呢。
惹得賓主兩歡。連容謙都無奈搖頭——果斷留不住妹妹的心。
司徒瀾感慨：“果然女大不中留啊！想當(dāng)年容謙讓云巖假扮燕子的未婚夫，想不到如今還真是。所以嘛，緣份是天定的。”
聞言，燕子一愣——當(dāng)初假扮她未婚夫的，她自己請的可是洛少帆。唉，想不到，云巖會成她未婚夫，而洛少帆卻成了她閨蜜。她不知不覺抿緊唇兒——洛少帆會不會還送那輛寶馬給她做嫁妝……
“那就年前好了！”夏心琴拍板，摟過走神的燕子，“燕子沒媽，早點嫁過去，只是多了個媽疼。多好呀！”
“那就好！那就好！”司徒瀾無比欣慰。
喬云雪含笑不語。這種局面，她樂見其成。雖然，她并不明白弟弟怎么忽然就開竅，看到了燕子的優(yōu)點，放開心懷和燕子和樂相處。
容謙揚眉：“既然這樣，就今年好了。”
“我們盡快挑個好日子出來。”司徒瀾說。
容謙最后和夏家二老拍定日期，必須在年前結(jié)婚。
“外公外婆——”青青在旁邊好糾結(jié)的模樣，拼命舉起小手，想行駛她的發(fā)言權(quán)。
“怎么了？”容謙瞄瞄小女兒。真難得，這世上居然還有令容醉雪小朋友糾結(jié)的事。”
一分鐘后，凌云巖果然進書房去了。也不知道兩人關(guān)起門來談了什么。
燕子守在書房門口，緊張得不得了。
可是很快門開了。
走在前面的是云巖，一眼看到搓著手的燕子，他平靜的眸子，驀地深邃幾分。容謙剛剛的話還在他耳邊響著：“燕子把你放在心坎上，你如果以后做不到把燕子也放到你心坎上。那么，你得重新考慮一下?！?br/>
心中一震，凌云巖驀地上前一大步，把燕子摟入懷中。
燕子眨巴著眼睛，喜悅得淚光閃閃。自從那個夜晚以來，心內(nèi)的那個結(jié)，開始松動。只要他愿意開始愛她，疼她，愿意停下腳步，看到她的好，看到她的心意，她愿意等。
燕子開始了她正兒八宗的戀愛歲月。
書香門第。
最不習(xí)慣燕子變化的人，是容謙：“燕子最近在想什么。老是丟三拉四，連青青的智商都比不上?！?br/>
“想云巖唄！”喬云雪噗哧笑了，“每天都跟在云巖身后呢！像個小小的跟屁蟲！”
“她什么話也不和我們提?！比葜t心頭的憂慮，慢慢彌漫開來。
喬云雪一愣：“這個倒真是的，以前還常常和我談心，最近這些日子，她都不談自己的事兒了。真奇怪！這丫頭心里可憋不住話兒，估計云巖也沒有那么多美國時間和她聊天。她也沒有什么朋友啊……”
確實，凌云巖沒有那么多美國時間和燕子逛街聊天。準(zhǔn)備婚禮的事，喬家二老一手包了。他最主要的事，還是京華第二產(chǎn)業(yè)的拓展。
因為民族風(fēng)的動工，凌云巖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跑現(xiàn)場。他當(dāng)然不是去干體力活，偶爾去幾次，有監(jiān)工的意味。
燕子偶爾會像個小尾巴，跟著他去看看。
凌云巖漸漸地拒絕不了燕子那雙企盼的眼睛。他慢慢地深刻認(rèn)識到一點，回來這里這么多來，一直全部心意待他的，只有燕子一個人。”凌云巖搖頭，把好包進大衣，好笑地揉揉她的短發(fā)，“還沒建起來呢！更沒上市，不能說參股，只能說占成?！?br/>
“哦?！毖嘧硬桓以僬f多了。只傻傻笑著，期待云巖不要再笑話她。
唉，她在云巖面前，怎么永遠(yuǎn)都是個傻丫頭的模樣。
不過，現(xiàn)在進步多了，她總算不會有他面前顫抖，說話也能成句子，臉兒也不至于紅成紅蘋果。
雖然還有些累的感覺，但她的心兒安穩(wěn)地跳著。
她瞅著他的大衣，感受著他帶給她的溫暖，心兒不知不覺浮上美美的感覺。瞧，云巖也在一天天進步，現(xiàn)在也懂得對她噓寒問暖了。以后，他一定會更疼愛她。
她能等。這么多年都等過來了，她當(dāng)然還能等來更美好的幸福。
“笑什么？”凌云巖停下腳步，含笑凝著大衣里那張笑嘻嘻的小臉兒。
大風(fēng)天里陪他吹風(fēng)，她居然還能如此快樂。他的心，慢慢又柔軟幾分。看來，那些年，他真地沒用心看過她。但是那些年，他確實沒有心情去好好看她。
脆弱的身子下面，她有一顆堅強的心兒。
他輕輕握緊了她瑩白的小手兒，放在大掌中揉捏著。貼合的掌心，慢慢搓出熱量。在冷寒的空氣中，從心底慢慢騰起美好的溫暖。
“好暖和。”燕子眉眼彎彎。
一點兒熱量，她都如此滿足。凌云巖只覺平靜的心，慢慢沸騰起來?？粗齼龀鰜淼难蹨I，他試著勸服她：“明天不許跟來了?！?br/>
“云巖哥哥……”她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云巖是嫌她礙事了么？
唉……凌云巖無奈地牽著她向前走去，巧妙地改口：“我是說，明天上午不許跟來，下午可以?！?br/>
“好??！”燕子立即眉開眼笑，“我上午財務(wù)部有事兒，正好下午來。云巖哥哥，我才不會因私忘公呢！”
“那就好。兩人正靜靜地瞅著她和凌云巖呢！
“哈羅——”燕子綻開笑容，好不容易伸出一只細(xì)細(xì)的胳膊，和奔馳里的人打招呼。
洛少帆眸深似海，他淡淡掃過凌云巖，細(xì)長的眸子最后落上燕子嫣紅的唇。那略微腫脹的唇兒，還殘留著被吻過的熱氣。
向紅楓的眸子，平靜地落上凌云巖的大衣。它的一大半都裹著燕子。好象那大衣本就是為了燕子準(zhǔn)備一樣。慢慢的，她的眸光轉(zhuǎn)向洛少帆。
洛少帆還在瞅著燕子的唇。
向紅楓的手，慢慢地，緊張地握成拳。
“怎么都不理我呀？”燕子有些委屈。瞧她這么熱情，車?yán)锏膬扇撕叨疾缓咭宦暋Ｂ迳俜敲挫`透的人，這會兒看上去好笨哇！
凌云巖淡淡一笑，摟過燕子，轉(zhuǎn)身拉開自己的車門：“我們高攀不起洛董，走吧?！?br/>
洛少帆沒作聲，向紅楓只得輕輕應(yīng)上一聲：“嗨！”
這么細(xì)細(xì)的一聲，凌云巖拉著車門的手，輕輕地僵了僵。他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凝著向紅楓。慢慢的，他淡淡地笑了：“這聲音……好聽。向小姐和我認(rèn)識的故人，有八分像了。”
洛少帆細(xì)長的眸子，這會兒才從燕子的唇上生生挪開。移向向紅楓。他眸子里有過一絲疑惑，但只是瞬間，又平復(fù)如初。
他懶懶笑了：“京華的副總，我才高攀不起?！?br/>
“噗——”燕子樂了，一會兒瞄瞄洛少帆，一會瞄瞄凌云巖，眨眨眸子，調(diào)皮地笑了，“怎么，你們兩個大男人，要互粉嗎？”
“哈哈——”洛少帆開懷大笑。這丫頭，多俏皮?？墒牵χχ?，又好憂傷。
凌云巖把燕子拉入自己的大衣，無聲地笑了笑。
燕子瞅著凌云巖，小心翼翼地提議：“云巖哥哥，我們京華得有大氣。來，我們請他們吃午餐，怎么樣？”
“我們要回去了。
及腰長發(fā)，文靜謙和，透著一股迷人的知性美。長長的眉，是天然完美的眉形。杏眼盈盈，里面似有霧蒙蒙的感覺。皮膚出奇的白。偏偏一身全黑職業(yè)套裝。給人強烈的視覺差。
是個有內(nèi)蘊的漂亮姑娘。但引人注意的，居然就是她的過分文靜。
他緩緩替她倒了一杯茶。
“謝謝?！毕蚣t楓低低地道謝。
凌云巖凝著她：“你像我一個故人。倒茶，愛烏及烏而已?！?br/>
“故人？”向紅楓喃喃著。她雙手緊緊捧著杯子，似乎怕杯子從手中掉落。
凌云巖緩緩搖頭：“是的，故人。永遠(yuǎn)的故人。”
“哦?！毕蚣t楓低垂了頭。凝神看著面前的茶杯，似乎不想再說一句話。
凌云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有些不可改變的特征，我差點以為，你就是她?！?br/>
“這世上相像的人不少?！毕蚣t楓低低地辯解。
“確實?！绷柙茙r悠然笑了，“不過，你也姓向……”
“姓向的人也不少。”向紅楓終于抬起頭來，淡漠而鎮(zhèn)定。直視著凌云巖，輕輕地，“你看錯人了。我不認(rèn)識你。”
凌云巖含笑凝著那雙平靜的眸子。他慢慢地?fù)u頭：“我果斷看花眼了?！?br/>
如果是他日思夜想的那雙眸子，怎么會如此平靜？
“看來是的?！毕蚣t楓肯定他的判斷。
“紅……楓？看來你很喜歡秋天的楓葉?！绷柙茙r淡淡一笑。
向紅楓輕輕地：“確實，女人都愛艷麗的色彩。”
燕子也跑過來了，抓著洛少帆向桌子那邊走去?！毖嘧悠疵c頭。
向紅楓淡淡一笑：“我們走快點吧，他們站在那里等我們了?！?br/>
凌云巖的目光，不時落上向紅楓。
洛少帆不著痕跡地掃過他：“你不愛夏燕？”
“不，我開始愛了?！绷柙茙r目不斜視，顯然不想和洛少帆聊這個話題。
洛少帆眸子深邃幾分：“如果真愛她，請深愛她。無論如何，不會讓她在這咱天氣，跟在你身邊受寒氣?！?br/>
“這是燕子的堅持?！绷柙茙r淡淡一笑，“洛少帆，你管得太多了。我和燕子馬上結(jié)婚，我不疼她，我疼誰！”
洛少帆靜默不語。
燕子和向紅楓已經(jīng)走過來。燕子走在前面，忽然停住。向紅楓來不及收住腳步，踉蹌著朝一邊倒去。
“小心！”凌云巖一把撈住她半空的手。
向紅楓全身一僵。她飛快調(diào)節(jié)好身子的平衡，然后縮回自己的手：“謝謝！”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凌云巖淡淡的，他的眸子，慢慢掃過向紅楓的指尖，她的食指甲上面，印上鮮紅的一片楓葉。
對于素雅的穿著來說，這片紅楓葉印得特別惹人注目。
凌云巖的眸子，再度落上她的鞋子。
“回家。凍死了！”燕子再也抵擋不住室外的寒意。她笑著把自個兒的胳膊，怯怯地穿過凌云巖的胳膊。
“再見！”洛少帆輕輕地說。他似乎故意攬過向紅楓，朝凌云巖笑了笑。
燕子的身影，慢慢消失了。
一直看不到車子的影子，向紅楓才淡淡一笑：“洛董很討厭凌云巖吻夏小姐?！?br/>
“誰說的？”洛少帆松開她的手臂，獨自向停車場走去。你不懂愛情，也不懂男人。”
她失神地目送奔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無力地靠著鐵欄桿——她是不是一句話，打破了面前的均衡。
她錯了嗎？
奔馳里面的洛少帆，細(xì)長的眸子，慢慢地瞇緊了。
向紅楓有本事成就凌云巖的幸福，同樣會有本事毀掉燕子的幸福。他還能安穩(wěn)地隱藏在她身后，默默地守護著她么……
書香門第。
天氣太冷了，為了自己的小命，為了不讓哥擔(dān)心，燕子不再堅持陪著凌云巖緊，去共度情侶晚餐。
凌云巖把她送到大門口，才打道回了水鄉(xiāng)花園。
“云巖，你愛我嗎？”燕子怯怯地問，無限期盼。
凌云巖綻開個笑容：“愛。”
燕子頓時覺得星光燦爛——雖然，今晚只有黑夜，狂風(fēng)，沒有星星。
“青青，借姑姑抱抱——”燕子一邊喊著跑進客廳，一邊把青青摟在懷中，死命兒將自己的冷臉，貼上青青暖暖的臉頰。
“壞姑姑——”青青鄙夷她，拼命掙扎。
悠悠笑呵呵：“姑姑，借干爹給你抱好不好？”
“啊？干爹？”燕子大吃一驚。身子一晃，眼睛一抽，站起來了，“洛少帆，你來送給我哥挨抽么？”
可不，樓梯口，正懶懶站著洛少帆，雙臂環(huán)胸，似笑非笑地凝著她。
他細(xì)長眸子間的那一束光華，灼人眼睛。
“咳……”他笑著，“我可以免為其難地借你抱抱。”
燕子豎著耳朵聽動靜，好像司徒瀾和方姨都不在。她瞇著眼睛笑了，順手拿起沙發(fā)上一個抱枕，兇巴巴地扔過去：“洛少帆，接招。
容謙長眸掃過洛少帆：“天天來？”
燕子的腳步停住了——瞧哥這火藥味兒……就說，她和洛少帆做閨蜜的事兒，可不能走漏半點風(fēng)聲啊！
洛少帆揚揚眉：“你歡迎就得了！”
“懶得歡迎！”容謙悠然拿起報紙來看。
洛少帆洋洋一笑：“青青和悠悠歡迎就行了。反正我是來看我干兒子干女兒，不是來看你。”
“干爹真棒！”悠悠不失時機地給自家親爹拆臺。
容謙臉兒一抽，卻沒訓(xùn)自家倒戈相向的親兒子。無視洛少帆：“什么干爹，我什么時候批準(zhǔn)過？”
洛少帆也不尷尬，洋洋一笑：“沒關(guān)系，我每天就看一眼青青和悠悠就走，混個臉熟就好。”
果然，洛少帆說到做到，轉(zhuǎn)身就走。
一直聽到奔馳發(fā)動的聲音，容謙才和喬云雪相視一眼——洛少帆真的來看青青和悠悠的嗎？
為什么他們心頭都有些不踏實……
“該畫畫啦！”容謙和喬云雪把兩個娃娃提到三樓去了。
燕子卻悄悄地溜了下來，悄悄地打了個電話。然后悄悄地出了電動門。
果然，奔馳還在門口等著她。
她飛快地坐進去了。
踩上油門，洛少帆開出兩百米外，才停下來。靜默地瞅著反光鏡里，那個活潑喜悅的短發(fā)嬌俏大美人。
她緊張兮兮地拉住他的衣角：“你以后真的天天來呀？”
洛少帆頷首。
燕子愣了愣：“混臉熟？”
“混臉熟。唉，掐得我手指頭疼……”
捧著她指尖，他輕輕親了親：“好了，不疼了。再幫忙掐掐?！?br/>
燕子愣愣地瞪著他，受了驚嚇：“你變成受虐狂了?。∠蚣t楓怎么把你整成這樣了？”
洛少帆撫額，心碎成沙。他明明是因為愛而不得而難受……
燕子揉著眼睛：“洛少帆，你失意了嗎？好奇怪的感覺！”
“我失戀了?！甭迳俜f，“夏燕，你遺棄我了?！?br/>
“可憐的男人。這么失意，把我當(dāng)成向紅楓了?！毖嘧討z憫地瞅著他，“你念錯名字了，是向紅楓，不是夏燕?！?br/>
“我愛的是夏燕。”洛少帆揉著眉心。
“你應(yīng)該去看醫(yī)生了，看神經(jīng)科?！毖嘧尤嗳嗨夹?，“我明白，向紅楓一定還沒同意嫁給你，所以你傷心。我下次見到她時，一定再好好勸勸她?！?br/>
洛少帆改揉太陽穴，心兒抽抽的——這個沒感覺的丫頭，把他一顆心切成了片片……
燕子收回胳膊，伸出手指頭，如數(shù)家珍：“洛少帆，你又有錢，又帥氣，又紳士，又知心，還有好多好多優(yōu)點，我的手指頭都數(shù)不過來了……唉，天下再沒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了，向紅楓的眼睛長哪去了……喂，洛少帆，你也有心臟病嗎，捂著心口做什么？”
洛少帆輕輕攬住她肩頭：“夏燕，你的心臟病轉(zhuǎn)移給我了……”
果然一報還一報，他當(dāng)初給云雪多少傷痛，夏燕現(xiàn)在一絲不少地送給他。
果斷的，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他絕壁有心臟病了，要不然，怎么會夏燕說一句，他的心就狂跳一下，再刺痛一下……
燕子舒服地靠著洛少帆的背，喃喃著：“心臟病能轉(zhuǎn)移就好了，這樣我就能和云巖哥哥白頭偕老……洛少帆，我的婚禮馬上到了，你會來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