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以后。
“想不想出去玩?”虞城說。
我睜著眼睛看著他,“去哪?”
他瞇著眼睛,“去爬山?!?br/>
我立馬搖搖頭,我這體質(zhì)我太清楚,莫說爬山就是跑步五圈以上就已經(jīng)累得跟狗一樣了,“我肯定爬不動的?!?br/>
虞城攬過我的肩,“這樣?。∧蔷透郎搅?,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br/>
我佯裝很嫌惡的拍掉了他在我肩頭的爪子,“誰決定了?我才沒決定?!?br/>
他抿了抿唇,好像已經(jīng)決定了一樣,“去宿舍收拾一下幾件衣服,我們現(xiàn)在就走?”
我不可思議的聽著,“我明天還有課啊!”
他一臉鄙視,“童笑,你會在意翹課不翹課?”
我低著腦袋,好吧,大一的時候工圖課老師管得極松又不點名,所以我可謂是瀟瀟灑灑的翹了大半學期的課,后來設(shè)計美學老師又管得極松,然后我又翹了一學期早上的課,反正我是逢著管得極松的老師就開始翹課,但是虞城這廝不是我班主任嗎?怎么可以慫恿我翹課呢?。。?!
我說,“你可是我班主任,你這么慫恿我翹課,校長知道嗎?”
他不以為意的說,“誰說我慫恿你翹課了,我那是帶著學生去大自然中尋找靈感?!?br/>
此人臉皮之厚堪比長城,我說,“沒有師德?!?br/>
“那你去不去?”他說。
“我是一個有操守的好學生,在校期間我遵紀守法,熱愛學習,怎么會和你一丘之貉呢?所以我當然去啦?!毕肫鸩挥蒙险n不用和周暮成在一個校園里我就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也好,出去散散心。
他噗嗤,“現(xiàn)在心情好了?”
我勾起唇角,“當然好了一點?!?br/>
“那就趕緊去收拾,我開車等下到你宿舍樓下。”虞城拍了拍的我的肩。
“真的現(xiàn)在就去?”我說。
“如假包換?!彼f。
我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那三兒一臉羨慕的對我說,虞老師真是太浪漫了,私奔都這么性感,好帥?。?br/>
我有意無意的瞥了她們兩眼,“臥槽,你才私奔,我們這是出去尋找靈感。”而且老子現(xiàn)在的心滿滿都被周暮成那廝撕得一塊一塊的了,哪還有什么私奔的心!不過虞城那死小子,也還算有良心,果真友情還是比愛情可靠多了!
那三兒在我走之前拉著我的袖子說,“阿笑,你千萬不要獸性大發(fā),把虞老師吃干抹凈,要是我知道你對我們虞老師有什么不軌的行為,到時候我們就大卸八塊了你!”
我瞪著她們,“那是我初戀,不是你們初戀!”
那三兒說,“可是現(xiàn)在是!”
“我走了,再見!”我背著書包就走了。
等到到門外的時候我就看見虞城的車子,我看著那嶄新的桑塔納,心中那個澎湃?。?br/>
我跨上車,“虞城啊,你這車不錯??!”簡直就跟那的士一模一樣,連坐上去的感覺都一樣,就是殼兒的顏□□別了點!
他輕笑,“桑塔納多好啊,多有時代的感覺!”
我點點頭,“是啊是啊?!本褪怯龅絼x車就顛得上吐下瀉而已。
這車的感覺讓我回到了00年那時候坐著的士的感覺,分外搖滾,我順手撥了音響,恰好放的是一首《再回首》,姜育恒的聲音還是配著這車果真是相得益彰,90年代的渾厚,加上古老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時光倒退了十年,我靠在座椅上。
再回首,云遮斷歸途,再回首,荊棘密布,今夜不會再有,難舍的舊夢,曾經(jīng)與你有的夢,今后要向誰訴說……
滄桑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我看著窗外,一路的風景從眼前掠過,周暮成,你是不是也像我人生的一抹風景呢!是不是車駛過就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還沒放完,歌就換了,虞城說,“給你聽一首我最愛的歌?!?br/>
于是我就看著他換了一首《甩蔥歌》,初音未來的聲音一把把這情境破壞了。
“虞城,你這都什么品位?”我其實也挺喜歡甩蔥歌的,玩游戲的時候最喜歡點這首歌了,一來節(jié)奏歡樂,而來可以舒服內(nèi)心的愉快。
他轉(zhuǎn)過臉,揚起眉毛,“我覺得很好聽?。 ?br/>
我說,“好好開車,別轉(zhuǎn)頭啊。”
他低笑,“我可是賽車一把手?!?br/>
我嗤之以鼻,“行,你是一把手,那也好好開車,我可不想死于非命?!?br/>
這一行竟然去了黃山,我下車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虞城找了家旅館停好車,就領(lǐng)著我去吃晚飯。
安徽人喜辣,我們?nèi)サ男★堭^正巧寫著“安徽特色小菜館”。
我和虞城隨便點了三四個菜就開吃了,我本就愛吃辣的,可是這辣椒還是辣的人眼淚都出來了,我被辣紅了鼻子,虞城笑著說,“童笑,你不行?!?br/>
我指著他被辣紅的小白臉說,“還說我,你不也一樣?!?br/>
1.5l的可樂完全解不了辣椒的辛辣,不一會兒辣的一身汗。
門口又三三兩兩來了幾個人,幾個人點了幾分菜,看著老板娘的兒子在柜臺上寫作業(yè),一個年輕的女子說,“小朋友,你不要咬筆頭了,會鉛中毒的。”
老板娘端著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立馬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對那孩子說,“小順兒,別咬筆頭了?!?br/>
年輕的女子從包包里掏出一支筆,“阿姨,這是一支石炭芯的筆,小孩子咬了不會中毒,環(huán)保又安全,這樣吧,反正我也不用,買的時候買了二十,要不就十塊錢賣給你吧,省的小孩子以后咬了中毒?!?br/>
老板娘接過筆,看了看筆,又看了看在柜臺上寫作業(yè)的小孩兒,“姑娘,你真是個好心人,萬一這筆芯用沒了怎么辦?”
那年輕女子又說,“阿姨不用擔心,我這還有好幾支,您看您需要多少?”
那老板娘很是高興,和那年輕女子就在柜臺上看起筆來。
我瞥了一眼那女子,心想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竟然這么推銷那種廉價的筆還把價格定那么高,我對正在吃飯的虞城說,“虞城,我沒記錯的話鉛筆的筆芯本來就是石墨的啊,怎么可能出現(xiàn)鉛中毒?”
看似對周暮成說的一句話,實際上是想提醒老板娘不要上當。
那姑娘顯然也聽到了,她瞥了我一眼然后有些著急的對著老板娘說,“阿姨,您選好幾支了嗎?”
老板娘果真也是聽到我的話的,她搖搖頭,“我再想想吧?!?br/>
那姑娘泄了氣,拿著筆回來的時候瞪了我一眼,同桌的幾個人同樣瞪著我,我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砧板上的魚肉,心里發(fā)毛的緊,最近又逢著昆明事件,更是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了,我低低的對著虞城說,“虞城,你說那些人會不會掏出刀捅死我??!”
他好笑的看著我,“可能,你沒看那幾個人都不是本地人嗎?”
我一聽當時就嚇死了,“那可怎么辦?”
“放心啦,就一刀斃命,不會痛苦太久的?!彼懒艘粋€脆脆腸說。
我一慌,“我還不想死啊,要不,我們這就先跑吧?!?br/>
他說,“好歹等吃飽了做個飽死鬼吧?!?br/>
我心一橫,“虞城,你跟我是一伙的,你也跑不掉?!?br/>
他噗一聲,“童笑,你還真信!”
昆明火車站的事讓我驚悚未定,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不信?最近亂的很!”
“那些人也就是普通的推銷員,恰好吃飯看見商機了,就被你破壞了。”他說。
我舒了一口氣,繼續(xù)吃飯。
走之前,老板娘對我說,“丫頭,跟男朋友來黃山玩呢吧?”
我搖搖頭,“不是男朋友,是朋友?!?br/>
老板娘曖昧的看著我又看著虞城,“小伙子,這丫頭心地兒好,你抓緊咯,還有以后來玩記得帶著丫頭一起?!?br/>
虞城點點頭,“阿姨,肯定的?!?br/>
然后老板娘送我出去,還不忘謝謝我剛剛提醒她不要買鉛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