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娜冷笑,“你心態(tài)倒是好,就看等會品牌商的老總來了,你還能不能這么淡定?!?br/>
肖蕭在旁邊笑了笑,從她包里掏出了一個文件夾,遞給了顧挽舟。
“我要是你呀,就先主動提出辭職,趕緊回家,一會兒還要被當(dāng)面羞辱,多難受啊?!?br/>
文件封面,碩大的兩個字。
“辭呈。”
肖蕭眼中的奚落,黛娜的毫不在意,顧挽舟都看在眼底。
“你現(xiàn)在辭職書上簽好名字,一會兒等品牌商的老總來了,你就好好道歉,姿態(tài)放低一點(diǎn),沒準(zhǔn)老總也不會計較你犯的錯?!?br/>
她明目張膽的諷刺,一旁黛娜也不說什么,同事們的目光里,帶著些許奚落。
“誰是顧挽舟!”
渾厚的聲音傳來,顧挽舟看過去,只見黛娜滿臉笑意的迎了上去,握住了中年男人的手,男人有些發(fā)福,隱隱有些地中海。
“吳總,等您好久了?!?br/>
吳總很是急切,“顧挽舟在哪里,我要見她?!?br/>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挽舟的臉上,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淡淡,“吳總?!?br/>
“你就是顧挽舟?”吳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人不可貌相啊,看起了這么文靜的女孩子,竟然做出這么大膽的事情?!?br/>
旁邊的肖蕭露出了得意的笑,這一回,顧挽舟肯定慘了。
黛娜不好意思的說,“很抱歉,我們的員工給你帶來了損失,她的行為純粹是個人的,不代表我們公司,如果要付賠償金的話,她說過會一個人承擔(dān)?!?br/>
吳總眉頭一皺,“誰說要賠償金了,我感謝她還來不及呢,要什么賠償金?”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肖蕭更是瞠目結(jié)舌的看向顧挽舟。
顧挽舟有些懵了,吳總熱情的是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沒有想到啊,你這么一改衣服,昨天讓那件衣服銷售量比以前翻了兩倍啊?!?br/>
銷售量翻倍……
顧挽舟眨了眨眼,正在消化吳總說的話,“這么說,我不用賠償了?”
“當(dāng)然不用了。”吳總滿臉春風(fēng)。
“不可能吧?”肖蕭臉色變了,“她是中文系的學(xué)生,根本就沒有學(xué)過設(shè)計,怎么正好一改,還能漲銷量呢?”
吳總笑道,“一個中文系畢業(yè)的,都比專業(yè)的強(qiáng),顧小姐對設(shè)計真是天賦異稟?!?br/>
黛娜默然,美眸盯著顧挽舟,半天沒有說話。
“沒事,我也是事出有因,才改了你的衣服,我還要說一聲對不起呢?!鳖櫷熘壑?jǐn)慎的點(diǎn)頭,跟吳總道歉。
黛娜皮笑肉不笑的插嘴,“既然這次銷量沒有受到影響,顧挽舟,你也算是功過相抵了,以后再犯錯,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yùn)氣了?!?br/>
顧挽舟皺眉,但也沒有說什么。
“顧小姐,你中午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飯?!眳强偤罋獾囊粨]手,“只要這次參與了拍攝的《TF》員工,中午我請客?!?br/>
大家立刻歡呼了起來,肖蕭的臉色有些難堪。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顧挽舟會因禍得福。
黛娜看了肖蕭一眼,“沒用的東西。”
肖蕭臉色一僵,黛娜已經(jīng)跟著吳總走遠(yuǎn)。
肖蕭回頭看了顧挽舟一眼,她臉上硬擠出了笑容,“真是恭喜你了,看來我們同事的緣分還真是大呢?!?br/>
中午吳總聚餐,大家都在吃喝,顧挽舟中途出來上廁所,卻在角落里看到了上次的雀斑女實習(xí)生。
她臉上帶著淚光,拉著肖蕭的手。
“你為什么要取消我的轉(zhuǎn)正機(jī)會?”
肖蕭呵呵一笑,“你……要能力沒能力,要長相沒長相,留在《TF》干嘛,好歹長得好看可以當(dāng)花瓶,你有什么用?”
雀斑女實習(xí)生怔怔的望向了肖蕭,眼中露出了些許恨意,“你這么做,不怕我說出去么?是你讓我換了XXS碼的衣服,不然顧挽舟不會出岔子?!?br/>
肖蕭的臉色冷了下來,臉色譏諷,“你去說啊,看看偌大的《TF》,誰會相信一個即將離職了的實習(xí)生,就算大家信了你,你覺得黛娜會為了你伸張正義,我的價值和你的價值,對于黛娜來說,哪個更重要呢?”
雀斑實習(xí)生傻了,肖蕭甩開了她的手,伸手就將果汁往她的臉上潑去。
“啪——”
果汁玻璃杯瞬間掉到了地上,肖蕭瞪大了眼,看向顧挽舟。
“你有病吧?”
顧挽舟擦了擦手中的果汁,瞇起了眼,“有病的人是你,沒腦子的更是你,愚蠢還不自知的人還是你?!?br/>
“顧挽舟,你死定了?!毙な捘樕缓凇?br/>
她揚(yáng)起臉,笑瞇瞇道,“我送句話給你,生而為人,還是善良一點(diǎn)好。”
“我用得著你教?”肖蕭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顧挽舟早有準(zhǔn)備,正后退躲開,比她動作更快的,橫過來一只有力的手臂。
肖蕭的手被狠狠的鉗制住,冷眼看過去,“你誰啊?”
顧挽舟愣住,呆呆的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男人,一時有些懵。
時樺沉著臉,手往前一送,肖蕭整個人站不住的往后退了兩步,他的語氣涼涼,“我是誰……”
“我是你們上司的上司,時氏集團(tuán)亞太地區(qū)的總經(jīng)理時樺。”
肖蕭臉色僵住,時氏集團(tuán)……可是那跟《TF》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看樣子,你好像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時樺收回了手,整理好袖口,細(xì)長的俊眸,冷冷的掃過肖蕭的臉,“時氏下個月就收購《TF》,像你這種級別的員工,還沒有權(quán)限知道最新內(nèi)部消息,不過你可以去問黛娜。”
肖蕭臉色頓時蒼白,“你們認(rèn)識?”
讓她心慌的是顧挽舟對時樺的眼神,他們似乎關(guān)系匪淺。
時樺轉(zhuǎn)過臉,看向顧挽舟時,儒雅俊美的臉,已經(jīng)浮上了一層笑意,“別來無恙啊,小舟?!?br/>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你不是已經(jīng)出國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鳖櫷熘塾行┗秀?。
記憶里的時樺,就像個大哥哥一樣溫暖,與現(xiàn)在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重疊起來,竟然有一些物是人非的錯覺。
時樺淡淡一笑,“今天剛下飛機(jī),沒想到會這么巧遇到你,本來想過兩天去找你的,不過看來老天爺并不想讓我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