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總是會下幾場稀稀落落的雨,最近天氣太干燥,這樣的雨天總是會給人一種沉悶的感覺。雅莉瑛默默坐在地板上,雙眼直直地望向窗外,她手中握著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雅莉瑛,我在你家樓下等你。李元濟留。
雅莉瑛覺得很煩她不是都說的那么過份了嗎?李元濟為什么還是不放棄她這個壞女人?又看了看外面下著的雨,沉著臉把手機放在一邊的書桌上,在房間的書架上拿起一本書翻開,只是心思完全沒有在書里面。
過了一會她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了,她猶豫了半響拿起手機顯得的號碼是李朱旺,心里送了一口氣又覺得糾結,她之前以為是李元濟打來的電話。
電話的另一邊,李朱旺帶著笑意道:“怎么這么慢?是不是等的不耐煩了,真是不好意思本來就說來帶你去吃飯的?,F在出來怎么樣?我現在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吧?!?br/>
雅莉瑛現在心情不好,說話的時候帶了自然幾分敷衍,她最近周旋在李朱旺和殷芮瑩之間越是冷眼相看越覺得李朱旺這個人優(yōu)柔寡斷。
這個時候雅莉瑛當然不知道她原本是會愛上這個男人,但是冷卻了一份討好的心。公平公正的來看他也發(fā)現這個男人,雖然外表是她會喜歡的那一種有安全感的敦厚類型,性格也比較溫和,但是相處久了就會知道這個男人對于感情總是想不得罪任何人、四面討好有時候反而不如她一個女人果斷。
“現在還在下雨……”雅莉瑛猶豫了一下,從地板上做起來站到窗戶邊,眼睛不自覺地開始望窗戶外面望。等看到李元濟還是站在樓下?lián)沃话押谏陚悖唤浺鉀_著她這邊望過來時馬上收回自己的目光倒退一步,心砰砰跳起來。
李朱旺那邊遲疑了一會兒,接著雅莉瑛的話說下去?!叭绻环奖愕脑捘且矝]有辦法,只是上次說好一起去吃飯沒有去成,我有點愧疚。剛好我今天有休息的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了,過了今天下一次可能要一個星期之后了,陪我出來吃個飯好不好?”
雅莉瑛握緊拳頭,她知道最近離李朱旺的結婚日期已經很相近了,她這段時間也感覺地出來李朱旺對她是有著非同的好感,再努力一把李朱旺和殷芮瑩是結不了婚的。另一個方面……她干脆再做一次壞女人好了。“好啊,我出來,你能不能開車過來接我?”
“呵呵呵,當然可以了,美麗的雅莉瑛的小姐!你家在哪里,把地址報給我?!彪娫捯贿叺睦钪焱@得有些興奮,笑起來的聲音也比平時高了兩個音階。
雅莉瑛說笑著把電話掛了,掛了之后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冰霜。她開始翻自己的衣柜找出一件蜜色包股裙搭配白色小西裝半截短袖外套,穿上肉色絲襪,在鏡子前花了一個稍顯的濃艷的妝容后挑選出一魚嘴乳白色高跟鞋。
等到一切都搭配完,站在鏡子前雅莉瑛自嘲地笑了笑,接到李朱旺說快了的短信后,走出房間她跟在客廳聽廣播的韓景惠說了聲:“媽媽,我等下要出去一會,晚上你不用準備我的。”
韓景惠穿著家居服聽到雅莉瑛的聲音,含蓄地沖著雅莉瑛站的方向笑了起來,臉上細小的皺紋讓她顯得更加柔和?!笆遣皇浅鋈ヒ娔信笥??最近總是看你出門跟朋友見面,你前段時間跟我說你元濟君分手,我還為你可惜了好久,你們在一起八年都可以談婚論嫁了?!?br/>
雅莉瑛聽韓景惠談起李元濟,眼中有些不自在,她勉強笑了笑?!皨寢?,都分手了說那么干什么,我最近沒有談戀愛只是和朋友一起出去走走而已。媽媽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先走不然來不及了?!?br/>
說完雅莉瑛就便跟韓景惠說再見邊走到玄關門口,換上自己挑選的那雙高跟鞋帶上門,噠噠噠一陣高跟鞋踩過樓道的聲音讓坐在房子的韓景惠才慢慢帶著笑意,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旁邊的廣播上。
雅莉瑛在下了樓之后,漸漸放慢了腳步,生出了怯弱感陷入無所謂的掙扎中。這樣才出現幾分鐘就被雅莉瑛掐斷了,她不能退卻,她要抱著鑒定的信念去報仇。
踩著高跟鞋,她神色淡淡地撐起雨傘走到單元樓前,即使看到李元濟眼里的喜色也沒有讓她的神色動容一分。李元濟帶著喜悅地笑容走上前叫住她?!把爬蜱∧憬K于肯下來見我了!”
“借過。”雅莉瑛低聲說完,好像不認識李元濟一樣與他檫肩而過,向著李元濟后面一輛黑色的轎車走了過去。接下來轎車里走出一位英俊儒雅的男子,撐著雨傘看著雅莉瑛的眼神很柔和,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容。
李元濟臉上的笑容略顯得僵硬,在看到李朱旺的時候眼里出現了幾絲厭惡,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他還是不能打動雅莉瑛。
雅莉瑛沖著李朱旺溫柔一笑,兩個人說說笑笑正要上車,李元濟揮開雨傘沖了過來,認真地對著雅莉瑛說:“雅莉瑛我想再和你談談,十分鐘好不好?”
“沒什么好談的。”說完后面對李朱旺疑惑的神色,雅莉瑛沒有解釋什么,連一個正臉也沒有留給李元濟看而是對著李朱旺語調顯得更柔一些說:“我們走吧,不是說出去吃飯嗎?那就不要再耽誤時間了?!?br/>
李朱旺的目光在雅莉瑛和已經渾身濕透的李元濟身上閃了閃,最后沒有把目光留給李元濟,依然很溫和地笑著說:“那好吧。”
“你不回來我就一直在你樓下等你,雅莉瑛,不等到你我是不會走的。”李元濟冷靜地說完,眼中洶涌地情緒都快要激發(fā)出來,他真的怕他做出什么傷害雅莉瑛的事情。有時候他都在想放棄算了,干嘛要為了一個總是傷透的女人受盡心里的折磨,但是他自己又知道如果他真的放棄了他以后會比現在痛苦百倍,而且雅莉瑛并不是對他沒有感情。
“隨便你好了?!毖爬蜱鴴佅逻@句話,坐進車里。
李朱旺當李元濟不存在一樣越過他,也鉆進了車的駕駛座,隨后車子出發(fā)把站在原地的李元濟遠遠拋在后面。雨還在繼續(xù)下著,李元濟的身影也越來越遙遠……
在車子里,李朱旺和雅莉瑛氣氛有些詭異,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李朱旺把車子停在飯店的車庫,和雅莉瑛一起攜手進了一家日本料理店,點完餐包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李朱旺想起那個陌生的男人光是看外表就很優(yōu)秀,他有意想要問一下雅莉瑛,剛才一路琢磨過來,開口的第一句是?!澳愫蛣偛拍莻€男人是什么關系?”
莫名的雅莉瑛覺得好笑,這句問女朋友出軌的話語李朱旺怎么問的出來?更不要說現在兩個人的關系非常微妙,存在著曖昧又以著朋友的外貌相處,差一步就可以捅破這層紙,更別說他現在本身的行為就是在出軌??窗桑@就是男人,雅莉瑛冷笑連連。
心里面再多的話語,面上雅莉瑛還是做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tài),輕松地應答?!澳鞘俏仪澳杏??!?br/>
“哦……是嗎?單單就這么簡單的關系?”李朱旺聽到是雅莉瑛的前男友,心里開始緊張起來,臉上也表現出了幾分急切?!把爬蜱遣皇莵碚夷銖秃系??”
“他是來找我復合,不過我沒有答應?!毖爬蜱鄣壮霈F疑惑,李朱旺和她交往雖然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模式還是很不溫不火她也表現的像一個賢妻良母一樣。
她堅韌的一面反而沒有被李朱旺所得知。這是她刻意的結果,一位內她發(fā)現有李朱旺喜歡的就是這種類型。還有他現在這么慌張干什么?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狀態(tài),再仔細想了想李朱旺面上有些急切的神色,她才恍然大悟過來。不禁失笑,他是被李元濟所刺激了一下?
一頓飯的功夫,李朱旺表現的非常熱情,更以往完全不同,看李朱旺的模樣完全是把雅莉瑛當是女朋友一樣照顧著。吃完飯之后,李朱旺又掏出早就買好的電影票,帶著雅莉瑛一起去看電影。
雅莉瑛一直心神不寧,心思也不在李朱旺身上,她的腦子想到的是站在雨中的李元濟,一次次懇求她回心轉意的李元濟,距離她離開家已經過去過去三個小時。她總覺得心神不寧,煩躁不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一樣,怎么都提不起精神來,即使身邊李朱旺總是在一邊逗她。
電影還沒有結束,雅莉瑛的手機就響了,她的心猛地一震,突然有些抗拒接電話。拿出手機一看是韓景惠的手機碼號,雅莉瑛跟旁邊的李朱旺說了一聲。“我去外面接個電話?!?br/>
手機還是持續(xù)被撥號,走到安靜的地方雅莉瑛馬上接聽了電話?!皨寢?,有什么事情嗎?”
“雅莉瑛,我在醫(yī)院?!表n景惠說完,轉頭摸索著幫病床上發(fā)高燒不醒人事的李元濟扯了扯被子,心里嘆了口氣。
雅莉瑛馬上慌亂了,韓景惠是她唯一的親人啊,要是她再出了什么事情她絕對會崩潰的。她馬上追問電話里的韓景惠?!皨寢屇阍谀募裔t(yī)院?我馬上就過來,怎么會這樣!我出門的時候你還是好好的!一轉眼怎么……怎么就進了醫(yī)院!”說到后面雅莉瑛甚至帶了點哭音。
韓景惠連忙說:“不是我,我沒有什么事情,是元濟那孩子。不知道怎么冒雨站在樓下連雨傘也沒有打,淋了幾個小時的雨就突然暈了過去,幸好我們對面的周阿姨看到又恰巧元濟這孩子迷迷糊糊都還喊著你的名字。通知了我以后,我就打了救護車一起來了,醫(yī)生說了肺炎。唉……雅莉瑛,他是不是來找你的?”
“是來找我的,我……現在過來,媽媽你告訴我醫(yī)院名字?!毖爬蜱煅手蛲赀@通電話,淚水已經流了下來心狠狠地收縮了一下,她摸了摸擦掉眼淚,心里著急的不行連雨傘也沒有拿就沖出了電影院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冒著雨跑到醫(yī)院以后她整個也變成了落湯雞,手機還在不停的響,李朱旺的號碼不斷閃現,她干脆地關機急急匆匆到了急診室。見到就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臉上燒的通紅的李元濟,和一邊聽到動靜試探轉過頭來的韓景惠,眼淚又掉了出來,這一次怎么都止不住。
……
醫(yī)院走廊外面的木椅上,雅莉瑛和韓景惠正在外面守著李元濟做治療。
她雙眼通紅,對著一邊的韓景惠說:“媽媽你先回去吧,我在守著就可以了,不要累到了?!?br/>
“雅莉瑛……其實媽媽有件事瞞著你?!睂χ爬蜱?,韓景惠想了又想決定說出來。
雅莉瑛疑惑,韓景惠能有什么事情瞞著她的?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韓景惠說:“前幾天元濟這孩子來拜訪過我,專門陪著我聊了好久的天還帶了很多禮物。我問你們怎么分手了,這孩子只說是自己的錯誤,讓我不要告訴你他來過的事情也不要再談起這件事情。雅莉瑛……這件事你做的不對,我就算瞎了我也看的出來,你和元濟錯的人恐怕是你?!?br/>
雅莉瑛說不出話,她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復仇的事情她還在韓景惠。以前韓景惠就勸過她過去的事情就這樣過去吧,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她和李元濟談戀愛也是彼此見過家長的。
“雅莉瑛,媽媽直想你幸福,錯過這個孩子我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帶給你幸福,畢竟你現在都二十九歲了。你快的開心快樂才是對媽媽最大的回報,媽媽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過的不好我寧愿天打五雷轟也要讓你過的快樂,反正我是個瞎婆子……”韓景惠發(fā)誓的模樣把雅莉瑛嚇住了,等她反應過來韓景惠已經差不多全說完了。
雅莉瑛趕快抱住韓景惠,喊道:“剛才的一切不算數,都不算數?!?br/>
韓景惠眼里閃過一道亮光,捧住雅莉瑛的臉,遲疑地問:“你老實說你這么害怕是不是因為你去找你爸爸一家,然后做了什么?”
雅莉瑛身子僵硬起來,半響沒有說話,韓景惠又繼續(xù)追問雅莉瑛才小聲地說了一句是。
韓景惠氣的差點喘不過氣來,雅莉瑛想去扶住她,卻被韓景惠一把手推開,韓景惠瞎掉的雙眼再次流出淚來。她本來自己的淚水已經在兒子死去的那一年流干,沒想到這一次是為最懂事的女兒流下來的她多多少少了解雅莉瑛的性格大概也知道她打算怎么做了。
“你是不是想我死,我早就說過不要再和他們來往不要再和他們來往,你犧牲你自己干什么!我這個媽媽心痛!你如果再繼續(xù)下去,我去死好了,反正以后活著也會看著你活受罪,我不如早死了算了。”
“媽媽!”雅莉瑛跪在地上痛哭,韓景惠扯了雅莉瑛打著她,好像是要把她打醒一樣,最后兩母女抱住一起哭了起來。
等到她們平靜下來以后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這之后雅莉瑛把韓景惠送回家,又找出李元濟的隨身物品撥通了洪女士的電話??梢曤娫捘且贿吙偸菦]有人接聽,給李元濟辦了住院手續(xù)后,她只能徹夜守在李元濟病床前面,通過醫(yī)生她也知道李元濟前段時間情況就不是很好住過一次院,這次淋雨只是復發(fā)而已。
雅莉瑛的心如同被火裂了一般灼痛著,痛到她不知道說什么好,報復真的好嗎?她為了報復已經傷害了僅有的兩個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