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一簾幽夢。
泛著粼粼波光的河面倒映著天際如絲的浮云,彎鉤般的殘月,楊柳依依,河風(fēng)嵐嵐,沈容站在河邊,迎風(fēng)而立,青絲飄舞,青絲下玉容天儀。
“沒有結(jié)果嗎?”溫潤的聲音響起,一個頎長俊逸的身影踏月而來,靜靜的落下,不驚微塵,碎碎的銀光下,豐神俊秀,水月風(fēng)華。
沈容偏首,清眸看向蕭慕氾,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恩。師父好像并沒有到鏢局找過我?!?br/>
沈容說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從來都是云壑和蘇絮濛找她,如今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要找他們竟然是無從找起的。
蕭慕氾輕點了頭,走到了沈容的跟前,唇角帶笑,說道:“沒關(guān)系,你好好想想,我們繼續(xù)找就是了。武林大會還有兩年,若到那時還沒有找到的話,我們就去武林大會上看看?!?br/>
沈容微微頷首,抬眼看著蕭慕氾,雙眸靜若秋水,她知道素兒口中的那個青衣公子就是蕭慕氾,可是面對著蕭慕氾,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她其實是知道蕭慕氾對她的深情,只是從前她心里滿滿的都是燕卿,不能接受??扇缃瘛?br/>
“在想什么?”看著沈容微垂的眉眼,和眸子里的思量,蕭慕氾輕聲的問道。
“無事?!鄙蛉萏鹧蹃恚竭吘`開一朵綺麗之花,朱色的唇瓣,微張微闔,“慕氾,謝謝你這三年里的牽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忘記燕卿,可是……我愿意試一試。”
沈容微微的笑著,清淺的笑容在如水微涼的夜里,平靜而安然,帶著如冬日暖陽一般的寧靜,卻讓蕭慕氾的內(nèi)心微微的一震。
“同樣的,我也愿意等?!笔捘綒锎竭叺男σ鉂u漸加深,眼角眉梢滿是溫情。這句話等了太久,原以為當(dāng)它來時,自己會激動萬分,然而卻不是,內(nèi)心流淌著溫暖而平靜的河,不若洶涌的大海,卻是綿密而舒適的。
雙臂微張,清冷的月華從袖袍間灑落,蕭慕氾將沈容攬進(jìn)了懷里,撫著她柔順的發(fā),柔聲說道:“今夕何夕,見此良人?!?br/>
沈容亦微微一笑,啟唇接道:“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br/>
蕭慕氾不禁輕笑出聲,抬起手捧著沈容的臉,在沈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猶若流水掠花,溫?zé)岬拇桨陚鬟f著他內(nèi)心涌動著的幸福。
威遠(yuǎn)鏢局。
“小姐!”青媛慌慌張張的跑進(jìn)了房間,眉宇間滿是驚慌。
“何事如此慌張?”安賽兒坐在藤椅邊上,手中拿著一卷書,見青媛慌慌張張的跑進(jìn)來,禾眉微蹙。
青媛走到了安賽兒的面前,眼里卻仍然有著掩飾不住的慌張,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青媛俯在了安賽兒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姐。沈容……好像回來了!”
安賽兒聽罷,手中的書卷霎時便滑落,美目圓睜,櫻唇微張,一臉的不可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青媛的面上依舊滿是慌張,聲音發(fā)抖,說道:“聽以前和沈容住一個院子的丫鬟說,昨天半夜好像看見沈容了,穿著一身白衣,還問她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來找自己……”
安賽兒坐在藤椅上,微微喘著氣,額頭上冒起了冷汗來?!澳闶钦f……她的鬼魂回來了?”
青媛聽罷,只覺得背脊一涼,臉上露出了驚懼的表情,雙手緊緊的攥著衣帶,顫抖著問道:“小姐……怎么辦?怎么辦……”
“怕什么!”安賽兒的面上也滿是害怕,然而卻強(qiáng)壓住心頭的害怕,目光一狠,說道,“她已經(jīng)死了,一個孤魂野鬼,怕什么!青媛,你只記住,我們什么都沒有做過!沈容她去了哪里,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知道了嗎?!”
青媛心頭懼怕,此刻已是六神無主了,看著安賽兒,訥訥的點了點頭,眼淚卻因為害怕而流了下來。
安賽兒抬眼看向窗外紛然如火的海棠花,將心頭的恐懼一點點的壓下。如今,事情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局,別說是沈容的鬼魂,就是她沈容還活著,也改變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