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建奴虎視眈眈,進攻山海關,理應抽調兵力前去增援才是啊?!?br/>
“皇上,臣先前就諫言莫要如此大刀闊斧,如今調回吳三桂,導致遼東兵力不足,致使朝中元氣大傷?。 ?br/>
“臣認為,如今我大明無力抵抗外敵,依臣之見,不如與那建奴議和,從長計議才是啊?!?br/>
金鑾殿內,眾臣吵得不可開交,見朱由儉來了之后更甚。
朱由儉冷冷的看著方才說議和的人。
此人,是內閣的人,想不到還有漏網之魚。
議和一話一出,眾臣爭吵的更狠了。
“議和,你放屁!我大明將士鐵骨錚錚,如今在關內據守抗敵,你居然說要議和?”
范景文聽到這話,頓時暴怒不已,對著方才說議和的人一頓爆喝。
“范大人怕是有些過激了吧?”
就在此時,內閣大學士楊嗣昌緩緩站出,冷冷的道:
“圣上明鑒,臣等一切都是為了大明!”
“如今大明內部動蕩不安,關外將士人手不足,若是不議和,硬和建奴打的話,只會元氣大傷。”
“議和只是從長計議,有何不可?”
范景文厲聲呵斥道:
“將士們還沒說什么,你居然在此危言聳聽!”
“夠了!”
朱由儉一聲低吼,眾臣頓時閉上了嘴,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朕已經派部隊前往北直隸援助遼東,你們吵什么?”
“這山海關丟不了!”
“更何況,就算山海關丟了,朕的京營之中還有十余萬將士守城,還有火器,有何可擔憂的?”
楊嗣昌聞言連忙行禮道:
“還請圣上三思啊!”
“雖然京營之中是有兵不錯,但十余萬將士大多都是新兵,老兵也都是常年空吃糧餉者,常年不訓練,如何能抵御建奴?”
“臣一切都是為了大明,懇請圣上為了大明社稷,與建奴議和,從長計議??!”
朱由儉冷冷的看著楊嗣昌,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的,怎么到了關鍵時刻就想投降?
他越想越氣,爆喝道:
“朕告訴你,大明絕不議和,朕也決計不會和那建奴議和?!?br/>
“這次,朕定要給建奴一個教訓,打的他們不敢窺伺中原!”
楊嗣昌頓時拱手道:
“圣上,這議和只是緩兵之計,如今大明國內空虛,內憂外患,若是此時出兵,沒有半點好處??!”
“議和只是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和平,我大明重振旗鼓后再戰(zhàn)不遲啊?!?br/>
朱由儉大手一揮道:
“夠了,朕已經說了,絕不議和,那建奴如何屠戮我大明子民的,你們難道忘了?!”
“大明將士還在前線奮斗,你說議和,不覺得慚愧嗎?”
“難道我大明將士的血都白流了?”
朱由儉已經說的夠客氣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和內閣翻臉為好,專門給了楊嗣昌一個臺階下。
哪知楊嗣昌卻并不領情,再次行禮道:
“還望圣上明鑒!臣都是為了大明!”
朱由儉徹底怒了,爆喝道:
“為了大明?你就只會這一句嗎?”
“在朕看來,你就是想要在人膝下跪著當一條狗!”
“好,你不是想要議和嗎?朕就派你率領五萬京營將士,前去山海關一同御敵!”
聽到這話,楊嗣昌頓時傻眼了。
這是什么操作?
自己要議和,結果卻被派去打仗?
現在山海關什么情況,楊嗣昌可太清楚了。
建奴隨時有可能攻破山海關,長驅直入!
這個時候帶著區(qū)區(qū)五萬人,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但楊嗣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惹皇上不高興了。
若是不領旨,只怕自己腦袋就要搬家。
楊嗣昌頓時陷入了為難,然而卻又不能不答,只得拱手道:
“臣遵旨,只是這兵力確實是有些少,臣還請陛下分派一些火器?!?br/>
楊嗣昌已經想好了,此時建奴還沒攻打到山海關,自己率軍前往與敵軍周旋也不是不可,大不了就打游擊戰(zhàn)。
但打游擊戰(zhàn),可需要火器。
弓箭的話,根本騷擾不到這些建奴。
“不準?!?br/>
崇禎冷冷的道,不摻雜一點感情:
“火器前線都不夠用,若是給了你,前線不夠,那山海關會直接被攻破!”
火器?
你在想屁吃!
現在整個兵仗局和火炮局都在全力生產迫擊炮,之前生產的手雷前線還要用,哪里有多余的給他?
“這……”
楊嗣昌實在是沒話說了,總不能當著眾臣的面抗旨吧,無奈之下只得接旨。
“還有誰要議和?!”
朱由儉的話不怒自威,眾臣頓時一言不發(fā)。
方才內閣叫囂的人也都沉寂了起來,唯恐剛出來就被派出去打仗。
主張議和的人,大多都是貪生怕死的,哪里敢和建奴起正面對抗?
“沒有就散了,楊嗣昌,朕給你半日的時間整軍,今日必須出發(fā)!”
說罷,朱由儉大手一揮,與王承恩一同離開。
楊嗣昌苦笑一聲,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早知道,方才皇上給自己臺階的時候就順著下了。
這下可好,自己被搞得騎虎難下。
京營之中的士兵戰(zhàn)斗力幾何,楊嗣昌可太清楚了。
火器貧乏,只有五萬不會打仗的兵,甚至還不如剛剛招募的新兵。
這個仗該怎么打?
這不就是擺明了把自己當成馬前卒拱上去送死嗎!
……
此時,前往乾清宮的路上。
王承恩憂心忡忡的道:
“皇上,當今京營兵力不足,再分出來五萬給楊大人,恐怕有些不妥啊?!?br/>
朱由儉則是搖了搖頭道:
“大伴,你太小看楊嗣昌了,仙人說過,此人能力不錯,只是膽子太小,沒有身為將的氣節(jié)?!?br/>
“若不這么逼一番,他怎么可能會上前線?”
“放心,上了前線,他如此怕死,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也會拼死抗爭?!?br/>
王承恩臉上還是有些憂心道:
“可,若是他降了建奴該如何?”
朱由儉負手而立:
“放心,楊嗣昌心里清楚,自己只不過是個誘餌而已,若是他降了,只怕都不用建奴,山海關的大炮也會對準他?!?br/>
“只要他拖住了建奴,等到迫擊炮造出來,這場仗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