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氣都不敢出,聽著大祭司的訴說。
“帝國那邊突然降臨了一位強者,他說要親自拜訪藏獄大人,于是藏獄大人就帶著那人前往了自己的住地,熱情地招待了他。可是……”大祭司低垂的眼眸微微睜大,情緒有些波動。
“那人的修為高于藏獄大人一籌,是蠻神級別的存在,他竟然出手偷襲了藏獄大人,然后擄走了藏獄大人的獨女藏心?!?br/>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藏獄大人身受重傷,只能聯(lián)系當(dāng)時另一位蠻皇天狂大人,天狂大人和藏獄大人是至交好友,自然沖冠一怒殺向了那位帝國強者?!?br/>
“可縱然天狂大人是蠻皇巔峰,也敵不過那老賊!天狂和藏獄兩位大人都被他擊敗,那老賊當(dāng)著他們的面施展邪術(shù),吞噬了藏心那孩子的血肉,兩位大人拼盡全力也沒能救下她……”大祭司的手掌微微顫抖,情緒非常不平靜。
整片大殿內(nèi)強悍的血脈氣息翻涌,過了很久才平息下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怪不得藏獄大人對帝國仇深至此,至今無法逾越那道天塹!這……這!”“混蛋!大祭司,您老知道那個帝國強者的名字嗎?縱然他是蠻神境,我們也要和他拼命!??!”
“原來藏心大人……竟然是這么死的,怪不得族老至今閉口不談,原來是這樣!”
大祭司哀嘆了一句:“那個帝國強者透露的名號是假,但這些年來藏獄大人多次暗中前往帝國,得到了一些消息,那人是名為星爵一族的強者,厚顏無恥,虛偽至極!”
大祭司舉起了拐杖,但卻沒有落下,這片城池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他緩緩平息了心中的憤怒,這個秘密是當(dāng)年所有蠻族高層心中的傷痛,藏心天生神血,血脈等階甚至可以和當(dāng)年的蠻神大人相媲美,可是……唉。天妒英才,此仇不得不報!
“原來是這樣,那之后我蠻族就和帝國勢不兩立,直至今天。所以這次戰(zhàn)爭的背后,一定有那個星爵一族的影子對嗎?”
大祭司點點頭,說道:“這次戰(zhàn)爭的幕后主使,定然是那老賊!他當(dāng)時在兩位蠻皇大人的反撲下也受了重傷,如今看來是傷勢盡復(fù),想對我蠻族的血脈出手了,那一族的人估計都掌握著邪術(shù),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大祭司!我們巫蠻一族聽您號令!”
“我們力蠻一族聽您號令!”
“我風(fēng)蠻一族……”
“狂蠻一族靜聽差遣!”
……
阿林踏入了試煉之地,他小心地注意著周圍的一切,但是并沒有看到什么其他的存在。在阿林面前的就是一條路,除此之外皆是虛無。
這里安靜到可怕,讓人發(fā)怵。
不知從哪里傳來了飄渺的聲音。
“第一煉,足行。積跬步以成千里,修行亦如此,天道化萬物,修行之法千萬而歸者幾何?修之心,始于足下?!?br/>
“看來是要向前走了?!卑⒘炙贫嵌乜聪蛄诉h方的路。
他深呼吸了兩次,然后踏出了第一步。
一百步。
一千步。
一萬步。
兩萬步,三萬步,前方的路依然是那樣,沒有任何變化,雖然這種程度的行走對阿林來說還不是什么負擔(dān),但周圍安靜的可怕,他內(nèi)心的思緒漸漸翻涌了起來。
“我走了多遠了?這條路的盡頭在哪里?我走了多久?這個試練會持續(xù)多久?我還能出得去嗎?”
萬般念頭在心里流轉(zhuǎn),阿林漸漸感覺到了一些疲憊。
他已經(jīng)走了將近十個小時了。
他茫然地看向前方,然后回頭看了看身后。
都是路,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器靈?碧兒?你們在嗎?”
沒有人回應(yīng),雖然能溝通永恒之盾,但聽不到任何的回應(yīng),阿林發(fā)覺這里不能動用精神力,不禁有些擔(dān)憂起來。
他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然后繼續(xù)向前走去。
“我會不會死在這里?這里什么都沒有,好寂寞啊……”
……
“我走了多久了?好累,體力也有些支持不住了,再堅持一下……”
……
“蓮……玉……夢……姐姐……武老師,還有f班的大家……我想你們了……”
到了最后,阿林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兩條腿已經(jīng)麻木了,不受自己控制地一步步向前走著,他咬著牙,憑借著執(zhí)念拖動著自己向前。
他漸漸感覺到了渴,還有饑餓。
阿林已經(jīng)兩眼發(fā)黑,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此時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而前方的路依然沒有盡頭。他跪在了地上,兩眼空洞地看著虛無的天空。
“不行了……走不動了……我……回不去了嗎?”
“阿林……”
“林君……”
“阿盾……”遠方似乎傳來了輕聲的呼喚,阿林嘴唇已經(jīng)干裂,淚水流不出來。
他咬咬牙,撐著自己站了起來,即便這樣,他也已經(jīng)用盡了全力。
“等著我……等著我……”他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回家,回家,回家……
某一刻,阿林只覺得腦海中清脆地響了一聲,自己整個人似乎脫離了**,變得空靈起來,他的四周浮現(xiàn)出一幅幅圖畫,過往的一幕幕浮現(xiàn)。
他繼續(xù)往前走,看到了自己前幾世的模樣,他還從沒有如此清晰地看到過,那時的自己,還有那一株蓮。
他看到了那些曾經(jīng)努力修煉的自己,看到了各種不同的力量在自己的經(jīng)脈里流動運轉(zhuǎn),看到了走到不同高度的自己。
“修行之法千萬……歸者幾何?哈哈哈……歸者……幾何?”他喃喃道,這一刻,他的眼睛空前的明亮。
這世界上修行之法何止千萬,但走到盡頭的強者又有幾個呢?修煉的意義是什么?走到極巔么?還是在無休止的修行之路上一步步堅定地走下去呢?
他停下了腳步,閉上了雙眼。
“蠻神的肉身修煉也好,前世的劍修也好修士也好,現(xiàn)在的永恒星力也好,它們的本質(zhì)都是通過某種方式去讓自己強大,前世之修,逆天改命,經(jīng)雷劫無數(shù),今世卻一馬平川,瓶頸全無。不管如何,要想變得強大,就要一步步堅定地走下去。”
阿林睜開眼的剎那,腳下的路消失了,自己站在了一片遺跡面前,遺跡的四周散亂地擺放著許許多多的古怪石頭,遠處的遺跡大門緊閉著,門口是一個個不同大小的凹陷。
饑餓和疲憊感無影無蹤,剛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覺,但阿林能感覺到,自己變得不一樣了,心中很多的東西豁然開朗,自己的雙腿仿佛變得輕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