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劍光氣勢長虹,從遙遠的天際疾馳而來。劍光中是一名中年男子,此人一身黑袍,雙鬢微揚,臉上似乎是一副亙古不變的嚴(yán)肅表情,周身涌動的劍氣,震顫著空間,散發(fā)出強橫的氣場。
哪怕是在危機密布的魔君洞天,此人依然如此囂張,所過之處,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光芒。仿佛一點都不擔(dān)心自己會遭受到煞獸的攻擊一般。
無生劍宗長老,秋鳴山,少數(shù)幾名戰(zhàn)王境強者之一,他有這個實力如此猖狂。
他奔行速度極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是飛出了二十多公里。又過了片刻,他眉頭微蹙,盯著下方的場景,落了下去。
只見這原本是樹木密布的小林子,此刻卻是滿目瘡痍,一切樹木都化作塵土,地上驚現(xiàn)一個大坑,空氣中兩股交織的劍意刀意久久不散。
秋鳴山大手一揮,靠向他的兩股意境便像是見到了魔鬼一般,避之還來不及。他走向一旁,雙眸間火光流轉(zhuǎn),雙拳攥緊,顯然胸中積聚著一股即將噴發(fā)的怒氣。
下方,八具尸體慘死當(dāng)場。這八人中除了一人之外,其他七人都是他無生劍宗的好苗子,是下一代長老之選。而如今,卻都慘死在了這里。
“砰!”
秋鳴山一拳轟出,前方離他約百米外,陡然傳出一聲爆炸之聲,瞬間塵土飛揚,響聲震天。
“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的話,我會將你挫骨揚灰?!边@一次魔君洞天之行,他乃是帶隊之人。如今一下死了這么多人,就算他是長老,也難以交代。
秋鳴山眉頭皺的越來越深,像是一個川字般,他仔細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臉色突然大變起來。
“連葬魂劍都出動了,既然還是被人擊殺了。而且這氣息絕非召喚這般簡單,這已經(jīng)是戰(zhàn)王境的力量了,憑他們幾人萬萬做不到。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宗主隔空出手不成?也不對,若真是宗主出手的話,來人決計抵擋不住。真是奇哉怪哉?!鼻秫Q山搖了搖頭,怎么理也是理不清思緒。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入他耳中:“秋長老,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楊梟大步上前,看到了八人死亡畫面,帶著驚容道:“是侯師弟等人,是誰殺了他們?”
“這個兇手雖然逃了,但他的氣息已經(jīng)被我記錄下來了。下次只要我見到他,必定讓他死無葬生之地。”秋鳴山厲聲喝道,背后的魂劍顫顫發(fā)抖,發(fā)出劍吟之聲,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算了,這事先放到一邊。現(xiàn)在我們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那位魔君的一處寶藏被人發(fā)現(xiàn)了,若非此事,我已經(jīng)到了藏寶之地。我們現(xiàn)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再晚了就人去樓空了?!鼻秫Q山冷靜下來,嚴(yán)肅的說道。
另一邊,莫邪隱約聽到從后方傳來的爆炸之聲,猜測劍宗之人應(yīng)該是趕到了。
此刻的他,衣衫上全是血跡,有一些是他的,但大部分還是無生劍宗幾人的。那龐統(tǒng)的手下既然把他出賣了,那便要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莫邪強撐著不讓自己昏迷過去,但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支撐不住了。還好在附近找到一個隱蔽的山洞,莫邪也顧不上是否有危險,進入其中便是昏睡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
舒展了筋骨,莫邪精神探入到體內(nèi)。這一看莫邪卻是發(fā)現(xiàn),原本重傷的他,此刻傷勢已是好了七七八八。除了身體微麻以及玄力損失嚴(yán)重之外,其他都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感慨了一番體修的可怕之處,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頑強力讓人不服都是不行啊。
莫邪伸手一番,他右手已是出現(xiàn)了八枚納戒。
心神一個個探入,檢查了一番后,待莫邪退出時,已是過去了一刻鐘。
莫邪也不知道應(yīng)該是什么表情才好了。七枚納戒里面幾乎都是空空如也,諾大的空間,竟然只是裝著幾瓶恢復(fù)玄力的玄丹,以及幾株采自魔君洞天的玄藥。
莫邪從沒見過這么貧窮的納戒,不過想了想,莫邪便是釋然了。
畢竟進入此地后,將是生死未卜。若是自己死亡后,納戒落入他人手中,豈非助長了他人的實力。而且這幾名劍宗弟子應(yīng)該打著從洞天中大賺一筆的算盤,因而清空了納戒的財產(chǎn),想要把它裝滿。
雖然莫邪想到了這點,但還是有點遺憾。不過他很快就恢復(fù)了好心情,因為侯隕的納戒卻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不知道是他太過自信,還是認(rèn)為自己的納戒過大,怎么裝都裝不滿,他的納戒之中,琳瑯滿目的物品堆積的遍地都是。
莫邪一件一件的打量著,也不用他自己分類,在侯隕那近乎百平米的空間內(nèi),一項項都已是分門別類好。
莫邪像是一個小財迷一般,一點點挖掘著侯隕的寶藏。
“天星藤,三級上品玄藥,這個是枯心草,四級下品玄藥?!ぁぁぁぁぁぁ睌?shù)萬玄藥區(qū),莫邪雙眸已是精光畢露。光是這數(shù)十株玄藥,此行便是不需了。
接著,莫邪的精神力投射到玄丹之上。
又是一瓶瓶適合戰(zhàn)魂境修煉的玄丹,莫邪甚至在這些瓶瓶罐罐中,發(fā)現(xiàn)了增加突破到戰(zhàn)魂境的玄丹。雖然對莫邪而言,這種玄丹已是沒了半點作用,但它的價值卻是十分巨大。
算上這枚入魂丹,莫邪手上已是有了兩枚入魂丹,以及一顆入魂果。這些加在一起,足以讓一個資質(zhì)平庸之人順利踏入戰(zhàn)魂之境。當(dāng)然,只要那個人不是蠢到家即可。
當(dāng)點算完所有財寶時,已是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莫邪精神力從納戒中脫離出來,而他手上則是多了一本秘籍。
“枯心掌!”
上品戰(zhàn)技,練至大成,足以枯萎方圓一公里之地。若是練至圓滿,則能悟出枯寂意境,施展出來,枯寂百里。百里內(nèi),生機全無,寸草不生。
莫邪沒有想到,侯隕手中竟是有著如此強橫的戰(zhàn)技。凡是能夠悟出意境的戰(zhàn)技,哪怕還不是奧義,但在戰(zhàn)技里面,也是無上瑰寶,一般的上品戰(zhàn)技根本難以與其相提并論。
它們還有一個別名,偽奧義。因為奧義是一門成型的意境修煉之法,只要照著其上修煉,總會有希望悟出意境。而偽奧義則不然,它雖然也能悟出意境,但卻是虛無縹緲,成功率極其渺小。
這樣的偽奧義,即使不能修煉出意境,但所能發(fā)揮的威力也絕對在上品戰(zhàn)技之上。
而這個名叫枯心掌的戰(zhàn)技,便是此類戰(zhàn)技。
莫邪有些奇怪,這樣強大的戰(zhàn)技,為何之前不見侯隕使用?而當(dāng)他繼續(xù)翻閱時,便是得到了答案。
“以枯心草服之,方可順利修煉。”
莫邪不禁好笑,原來這家伙還來不及修煉便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而他獲得的枯心草,則是便宜了自己。
“以四級玄藥修煉,希望這枯心掌能對得起它的威名?!蹦巴种忻丶?,喃喃自語道。
莫邪并沒有立刻修煉,因為秘籍介紹,須得花費三日時間煉化枯心草,三日后,枯心草無,枯心掌小成。
莫邪可沒有那么多時間,這枯心掌的修煉還是留到出了魔君洞天再作打算吧。
把所有的資源都轉(zhuǎn)移到虛天地之中,莫邪便是盤膝打坐,恢復(fù)起體內(nèi)的玄力。
一處山包上,三名中年男子正隱藏在暗處,目光時不時的瞥向下方,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當(dāng)一個少年款款而來時,三人同時流露出一個喜悅之情。這三人正是龐統(tǒng)一行人,除去被莫邪所殺的一人,其他兩名手下竟是完好無損的來到會合之地。
至于山包下的少年,不是莫邪還能是誰呢?
莫邪并沒有放松,雖然來到了這會合之地,但在情況未明之前,任何有可能使自己陷入死地的可能都要掐死在萌芽之中。在這個世界,任何冒失,大意之人,都不會活的長久,哪怕他的實力再強。
對于莫邪的謹(jǐn)慎,暗處的龐統(tǒng)也是看在眼里。不由得,他又高看了莫邪幾分,再也不敢把莫邪當(dāng)作什么乳臭未干之輩。
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外放,不一會兒,莫邪已是發(fā)現(xiàn)三人的藏身之地。而看到莫邪朝著他們方向趕來,三人也是從暗處走了出來。
“莫兄弟,你可是讓為兄幾個好等啊。之前還想著若是你再不出現(xiàn),我們也只能先走了。這不正好,你便是來了。對了,你那位長輩呢?”
龐統(tǒng)笑臉相迎,親切的問候道。
對于這人,莫邪也只是保持著合作關(guān)系。像這樣笑里藏刀之人,除了謹(jǐn)慎以外,便是再沒有什么其他辦法了。
雖說是與虎謀皮,但只要有利可圖,莫邪相信憑借著自己的謹(jǐn)慎和實力,卻也是能夠全身而退。只是寂音不在,便是少了一層保障而已。
“我也不知道?!蹦皳u了搖頭道。對于寂音的安危,莫邪一點都不擔(dān)心,只能保佑其他人不要觸怒到他便是不錯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是不再等了。我已經(jīng)在此地刻下寶藏所在位置,只要他一趕到,便可以前去與我們會合?!饼嫿y(tǒng)神色淡然道。
而按照他的意思,剩下的那個下屬卻是不在他的考慮之中。顯然,那人對于龐統(tǒng)而言,已是沒有半分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