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下的某座城市,寒冷的風(fēng)吹著一座塔樓上方的金屬風(fēng)標(biāo),吱呀作響。
月下的暗影也隨著晃來晃去。
鞋跟踩在街道上,咔嗒作響。
她的腳步聲多少有些慌亂,愈加快速,仿佛在躲避著。
這是一個女性生靈,有著大大的全黑雙眸,映著蒼白的月光。
她很快轉(zhuǎn)入一條巷,一步步地加快,她已經(jīng)跑了起來,腳步聲也成了令人窒息的節(jié)拍。
不——
女性生靈的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提包,看著前方巷的暗處走出來一個男人。
她立刻轉(zhuǎn)過去,朝著來的方向奔去。
可她愣住了。這條巷倏地已經(jīng)被好幾個人堵住了。有男有女,都是人類。
“哼,大晚上的,一個人亂跑什么呢?”一個男人剛才依靠著墻,此刻站立起來,挽著袖子,露出了壯碩的臂膀。
怪笑聲四起。
“拜托……別傷害我?!边@個女性生靈顫抖地說道。
這時候,一個女人陰冷地笑著,走上去,出手就奪她的手提包。
“不!”女性生靈用力護著自己的手提包。
“把包快給我!蠢生靈!”女人將手提包拽過來,又用手扯著她的暗藍色長發(fā),“野獸女人!這種手提包可不適合你這種動物!”
女性生靈噙著淚,坐在了地上去。
她此刻如此無助,她只有不停地顫抖。
“要我說,我們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動物好了。”一個男人摩拳擦掌地幾步走了上去。
“不——別!”女性生靈叫道。
“你不該用人類的話,聽到了嗎?動物!”那個搶奪她手提包的女人冷冷地說,“給我學(xué)動物叫!快給我叫!叫?。 ?br/>
“我覺得這對她有些冒犯,你們不覺得嗎?”一個沉著的聲音忽地從這條巷響了起來。
他們朝著巷的入口看過去,看到一個白胡老人佇立在月的暗影下,盡管看起來有些年邁,可他的抬手投足間不僅優(yōu)雅,也非常有勁力。
他們還注意到,他的白胡子上沾著一點兒紅酒。
“你是誰?老家伙,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一個男人繃緊臂膀的肌肉,陰冷地說道。
“老家伙?嗯……你知道上一個這么叫我的人,他怎么了嗎?”白胡老人說,走到了廣告牌的光亮下。
他抬起目光,那雙眸子讓他們幾個人不由地一顫,有一種寒冷比剛才的風(fēng)還冷。
“哼,讓我來教訓(xùn)——”那個男人抬拳就打。
唰!
他的拳停了下來。
白胡老人的手指戳在他的頸部,他頓時就紋絲不動。
“那個人——他死了。”老人說著,整個手都攥住了他的頸部。
當(dāng)場的人全都懵了。
那個坐在地上的女性生靈也睜大了本就大的漆黑眸子。
鮮紅潑灑在空中,染了墻,熏了月。
剛才那個男人,沒有聲息地趴了下去,腦袋滾落到了那個拎著手提包的女人邊上。
她看清后,就立刻尖叫起來。
她嚇得后背撞在墻上去,顫抖不已,裙子都被某種液體浸染了。
“你——你殺了他?”其他的幾個人有的害怕,有的憤怒。
有幾個一齊朝著白胡老人沖了過去??僧?dāng)他們的武器和拳靠近這個老人的時候,他們才知道此刻的憤怒是多么的作死。
這個白胡老人冷靜地往前走去。
他此刻走過的地方,都綻放開了一朵朵鮮紅的花。
不,是鮮血,仿佛從大地迸發(fā)而出的洶涌浪潮,洗刷著這條巷。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站在了那個女人的面前,她的表情可怖猙獰。
她看著他的白胡子,已經(jīng)分不清上邊的是紅酒的印記,還是她朋友們的血跡。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手提包是她的對嗎?”他說道。
女人一愣,迅速地將手提包朝著他扔了過去。
“你……到底是誰?”她顫抖地說道,已經(jīng)無法表現(xiàn)出表情,仿佛早已死去。
“翠尊?!卑缀先苏f完,用一秒鐘抹殺了她的喉。
他停頓了片刻,拿著手提包,朝著那個女性生靈走過去。
“抱歉讓你見到了這一幕?!彼麑λ鹁吹匾恍Γ瑢⑹痔岚p輕地放在了她的一邊,這讓她有些害怕地撐地避開,“不,沒事的,我不會傷害你?!?br/>
翠尊放下包,就走開幾步,仿佛在告訴她,他不會做什么。
女性生靈愣了愣,看到那邊已經(jīng)死去的女人后,立刻蒼白地拽著手提包,瑯蹌地爬起來,跑去了。
“忘記這一幕,或者選擇不忘記?!贝渥鹪谠碌陌涤跋?,說,“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好你們生靈,不會再讓人類傷害你們?!?br/>
蒼鷺尼亞的一座城市里,此時此刻,蔡之佑躲在墻后,望著那座大門緊鎖的城堡。
城堡的防空炮和對人機槍安靜地設(shè)立在城堡的四周,寂靜無比,仿佛根本沒有人在里邊,只不過,蔡之佑看到那個騎馬的黑袍人進去了。
那個人是誰?他很強。
蔡之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方才不久前,當(dāng)那個黑袍人經(jīng)過他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有所躁動。
他的力量想保護他自己。
他看了那邊的大門一會兒,雖然有人在那里守著,可他仍然想闖進去。
如果強攻進去……或許能夠爭取一些探索城堡的時間……
蔡之佑攥緊雙拳,心跳加快,按在墻上的手放了下來。
他朝著這座城堡的大門邁出了一步,然后是另一步,當(dāng)他邁出第三步的時候,忽然從背后出現(xiàn)的手,將他的大衣拽緊了。
“你在做什么?”女人的聲音冷冷地從他背后傳來。
蔡之佑立刻就知道是那個家伙。他掙開她的手,轉(zhuǎn)過來,憤怒地和她對視:“女官,或許你可以找些其它的事情去做,只要你現(xiàn)在別來惹我。”
女官一襲鎧甲,手持利刃。
她也有著如火的紅發(fā),比蔡之佑的還長一些。
“團長讓我看好你,避免你在這里引起不必要的沖突?!彼谅暤卣f,“你剛才打算闖進去嗎?”
“這跟你無關(guān)?!辈讨託鉀皼暗仄查_目光,朝著城堡的大門望去。
守著大門的幾個持槍人,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他。
“聽好了,女官,回你的團長那里去,我不需要你來管我?!辈讨诱f道。
“這是團長對我的吩咐,現(xiàn)在,在這座城市,你歸我管,蔡之佑?!迸俦砬檎J真地將利刃橫起,架在了他的肩膀上去,“告訴我,你在做什么?”
“你打算殺了我嗎?男人婆。”蔡之佑一瞥肩膀上的利刃,“拿開你的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