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敏把自己代入到意境之中,她兩耳不聞窗外事,只一心彈奏名曲。
而福國公府席面的小明悅,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道:“娘親,我要尿尿?!?br/>
“哦,好,娘親馬上帶你去?!闭f著,明菲便抱起女兒,她不自覺地看了秦君一眼,恰逢此時,秦君也抬眸回了她一眼。
她的笑,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嘴角,她揚起笑臉笑了一下,便從宴席后的空道上往殿外走。
殿中人很多,再加上眾人都在毓敏的琴音中,所以注意到明菲抱娃離開的人不多。
義王在整個宴會便會時不時地看明菲一眼。
如此尤物,真是越發(fā)讓他心癢難耐。
他瞧著明菲出去,想也沒想,便也跟著出去。
說不定,能找個機會……
莫未然瞧著明菲出去,他看了眼秦君,發(fā)現(xiàn)秦君并未出去,便松了口氣。
他如今大防的人是秦君,所以并未發(fā)現(xiàn)義王跟在明菲身后外出。
毓七望著明菲的背影,他有些惱怒自己骨折的雙腿。
若是他雙腿沒有骨折,早就追出去,在皇宮中上演一出活春|宮,把明菲徹底變成他的女人,貼上他的標(biāo)簽,看誰還敢與他搶女人。
尤麗絲看向莫未然,道:“太子閣下,您能評價一下她彈奏的曲子嗎?”
莫未然瞥了尤麗絲一眼,淡淡道:“俗氣,破壞了名曲的韻味,差評?!?br/>
尤麗絲卻笑了,道:“我也這么認(rèn)為呢!這位小姐的琴音,剛開始聽時,還算可以,但越聽,卻越覺得,仿佛是小孩穿著大人的衣服在冒充大人似的?!?br/>
莫未然挑眉一問,道:“你懂琴?”
尤麗絲不答反問,好奇道:“你呢?你彈琴彈得好聽嗎?”
“琴乃當(dāng)世好樂器,本宮自然懂,且精?!蹦慈话翄傻?。
尤麗絲微笑,真是個霸道的男人,說出這么欠扁自戀的話,偏偏別人無法反駁,因為他語氣太有底氣了。
她笑道:“其實我不懂琴,但我能感受到她琴音是否美好。這位小姐并沒有彈琴的天賦,可卻在琴上花費了大量時間練習(xí)她不適合的樂器,我總覺得有些怪異。”
“你似乎很會分析人?!蹦慈惶裘伎此?。
尤麗絲也很傲嬌,道:“我很優(yōu)秀,不止會分析人心里這一個優(yōu)點?!?br/>
“呵……”莫未然直接被她逗笑了,道:“比本宮更自戀,你的優(yōu)越感,從何而來?”
“我擁有貴族正統(tǒng)血脈,家族背影無可挑剔,自己本身即使不靠家族,也是位優(yōu)秀的女子?!庇塞惤z簡單說道。
莫未然再次笑了:“你很特別,哪怕說了自戀的話,亦不會讓人感到反感?!?br/>
尤麗絲藍色眼珠的大眼睛閃閃發(fā)亮,道:“難得能得到你的贊譽,本伯爵小姐很高興。”
她身上有股讓人舒心的氣質(zhì),是因為與她修煉的魔法有關(guān)。
她的魔法,就是與人性、人心有關(guān),而且,她還能催眠,發(fā)掘出人心內(nèi)最在意、最渴望、最害怕的東西。
莫未然覺得,與尤麗絲聊天,就好像在前世與同學(xué)、同事交談。
這種與異性聊天的感覺,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過了。
在這一世,所有女子,都會爭相巴結(jié)他、討好他、恭維他,從不敢對他平等處之,所以接近他的膚淺女子,他只會感受到厭惡,并沒有任何多余的感覺。
舒心的感覺,讓他生出了與尤麗絲相聊的興趣。
他道:“你們國家,是怎樣的國家?可否介紹一下?!?br/>
“好啊!”出門在外,在異國他鄉(xiāng)的人,總想讓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國家知道自己國家的繁榮與歷史,尤麗絲自然也不例外,她聽到莫未然問她,她立刻笑著答允。
尤麗絲性格開朗,擅長交談,再加上古羅馬帝國與中國一樣,都是文明古國,是以有很多可以講述的歷史。
尤麗絲人長得漂亮,說話語氣不急不躁,通過她的語言介紹,莫未然的腦中形成了一幅幅畫面,使他大致了解了這個世界古羅馬帝國的藍圖。
二人在聊天,耳邊的琴音,被他們給無視。
不好聽的琴音,沒必要記住。
而毓敏,她一直專注于琴音彈奏,心里卻期盼著小哥哥能被自己所吸引。
彈奏名曲,很是費心神,當(dāng)她琴音收尾的時候,她骨折的手臂已經(jīng)出現(xiàn)顫抖趨勢,而且她額頭密布細汗,精致的妝容都掩蓋不了那蒼白的臉色。
直到最后一個琴音落下,她覺得自己堅持的值了,哪怕手臂刺疼,渾身力氣接近透支,仿佛下一刻就會暈倒,可她依舊高興,因為她今日的曲目,演奏的很成功。
她琴音落下,現(xiàn)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她微笑著緩緩起身,眸色看向左相府方向,她想要給小哥哥一個微笑,還想看到小哥哥沉迷于她琴音的表情反應(yīng)。
卻怎么也沒想到,席面上沒有小哥哥的身影。
她嘴角的笑,凝固在嘴角,臉色更加的蒼白,她站立不穩(wěn),腳步踉蹌兩下,再也堅持不住透支的身體,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內(nèi)侍瞧見,連忙上前把她接住,避免她摔倒在地。
這一幕的突發(fā)狀況,讓眾人措手不及。
相談甚歡的莫未然與尤麗絲聽到耳邊的掌聲,便知表演結(jié)束,緊接著,他們又聽到殿中眾人的驚呼聲。
他們往殿中看去,發(fā)現(xiàn)表演結(jié)束的毓敏已經(jīng)暈倒在地,內(nèi)侍忙拖著她坐在琴凳上。
莫未然并沒有理會毓敏的死活,他所關(guān)注的是自家老婆。
當(dāng)他眼眸看向左相府席面并沒有秦君的身影時,他與尤麗絲相談時嘴角的笑意凝固在面上,他眸子噴射出怒意,立刻站起身,大步離開席面,朝著殿外走去。
他氣場強大,面上又帶著隱隱讓人不安的神色,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由倒地的毓敏,轉(zhuǎn)移到大步離開的莫未然身上。
尤麗絲很奇怪,她分明感覺到,方才他身上的氣勢是寧靜平順,可是就那么轉(zhuǎn)眼功夫,他的氣勢陡然變得兇狠怒意。
她來不及多想,與瓊斯說了一句,便提著身上的裙擺,向莫未然追去。
不是所有人都有尤麗絲的勇氣去追太子殿下,眾人沒有那個膽子,更沒有那個能耐。所以殿中眾人,只能扯著腦門往外看,卻沒有任何人起身去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