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顧澤序在和平酒店知道策劃案泄露,雖然很失望,但更多的是疑惑,可是等他聽到梁妍的哭聲,顧澤序才想起,自己好像到現(xiàn)在都沒有害怕過,在他眼里,這不過是場生意,況且合作還沒開始,競爭還沒結(jié)束。但是現(xiàn)在,顧澤序覺得心有些疼,好像每次梁妍傷心自己都沒在她身邊。
梁妍哭了一聲,一直打著嗝,但是還是想著要說正事,“那個……你那個財務(wù)經(jīng)理邢光……嗝……他的妻子是吳樾!”終于把正事說清楚了,梁妍又有點想哭,白澍恨鐵不成鋼地搖頭,讓她換了只手拿手機,自己把藥酒涂在她手腕上,梁妍疼得差點叫出聲來。
“吳樾?”顧澤序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聽到邢光的名字,眼神下意識往邢光身上飄。他正在跟和平酒店的工作人員協(xié)商,說實話,這天早上最積極,聽說策劃案被泄露,反應(yīng)最大的也是他。
“就算他跟吳樾結(jié)婚,泄露策劃案的人也不見得就一定是他吧?!鳖櫇尚蜃匝宰哉Z。聽到梁妍痛呼出聲音來,注意力一秒回到她身上:“那你怎么哭了?見到吳樾了她欺負你了?”顧澤序馬上猜到真相。他拿下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白澍的手機號碼,“你讓白澍接一下電話?!?br/>
白澍聽到自己的名字,拿過手機來。果然還是男人比較冷靜,白澍整理了一下語言,告訴顧澤序:“今天我們見到吳樾了,她的情緒也很激動,梁妍的手腕被她抓傷了?!毕肓讼耄卒€是提醒顧澤序,“我覺得有些蹊蹺,你還是小心一點那個邢光吧?!?br/>
顧澤序看了一眼邢光,他也說累了,正看著自己。顧澤序面無表情,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那你幫我送一下梁妍回家吧,讓家里的阿姨好好照顧她。多謝了?!卑卒犓Z氣都變了,想到可能有情況,只說了句:“一起小心。”
邢光回到顧澤序身邊,方毅好心地遞了瓶水給他。邢光一口氣喝了半瓶水,“老板,怎么辦,那群人實在太強硬了,無論怎么講都不愿意讓我們見一面那個蕭經(jīng)理?!?br/>
顧澤序深深地看了一眼邢光,這個農(nóng)村來的年輕人,跟了自己快五年,怎么看都不像是叛徒。“先回去吧,既然約不到,就算再怎么講,她們也不會讓你見到蕭經(jīng)理的。”于是把車鑰匙交給方毅,自己跟方毅先回去了?!澳悴皇钦f要給老婆買禮物嗎?就今天去吧,接下來可能沒有空了?!?br/>
邢光現(xiàn)在哪里有心情買禮物?他還指望著做成這筆生意然后升官升薪,讓吳樾更“崇拜”自己的,哪里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蕭經(jīng)理正在酒店的一個豪華包廂跟自己的岳父捧杯。岳父笑得蛀牙都看得到了?!靶∈挵?,這次做的不錯,這個策劃實在難得,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么完美的策劃,這個價格你們可得給我提一點!”
蕭經(jīng)理一邊腹誹著岳父的貪得無厭,可是想想,這又不是他的酒店,岳父的錢將來卻是自己妻子的,能幫就幫吧,于是笑著舉杯,“好說好說!”喝完一杯,蕭經(jīng)理將自己怎么得來的策劃案跟岳父說了一下,“總而言之,要不是顧澤序那邊出了間諜,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拿到這筆錢,我跟那個女人說過了,得利要給她分一半。到時候您記得給我轉(zhuǎn)賬啊?!?br/>
岳父卻是哈哈大笑:“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居然還要跟一個女人一起賺錢,要我說,你就大膽地誆她,等到時候你別給她錢,要她就去鬧,我看顧澤序不得把她一頓收拾!”蕭經(jīng)理想了想,也是這么回事,哈哈大笑,舉起酒壺又給岳父和自己加滿了酒。
方毅聽到顧澤序說了邢光的事情,嚇得差點出了車禍,幸好顧澤序及時掌握了方向盤?!半y怪邢經(jīng)理總是不跟我們說他結(jié)婚的事情,連婚禮也不辦,沒想到哇!”方毅忿忿不平,“那總裁你干嘛剛才不當場開了他,這種叛徒留著過年嗎?”
顧澤序看了他一眼,方毅馬上明白自己激越了,“我這不是太憤怒了嘛!虧您還這么器重他,居然泄露我們的策劃案。”想到這筆生意沒希望了,方毅的心情也跟著跌落谷底。
“他是不是叛徒還不知道,我們只是知道了他跟吳樾結(jié)婚罷了,難道因為這個開除邢光嗎?”顧澤序在路邊停了車,因為他看到了顧國松的車子在前面,這顯然是想逼停他了。
“誰啊,這路是你家的嗎?”方毅心情正郁悶著,看到前面的車就伸出頭去大罵。顧澤序?qū)⑷宿艋剀嚴?,想著要不讓他自己打車回去?從車里下來的卻不是顧國松,是那個在公司門口對面見的那個中年男子?!霸瓉硎穷櫦业娜藛??”顧澤序冷笑了一下,居然還親自來YOUNG集團看自己,看來是很緊張自己的存在了。
顧原看了一眼方毅,冷笑著對顧澤序說:“難怪會丟了生意,這樣不奇怪了?!憋@然是影射方毅。還沒等顧澤序表態(tài),方毅先是驚訝了一下顧澤序居然認識這個人,然后暴跳如雷:“你、你說誰呢!”
顧澤序不想就著這個問題討論下去。“方毅,你先回去吧。”他看了一眼已經(jīng)回到車上的顧原,沒再猶豫地拿過方毅手上的車鑰匙,坐進了駕駛位?!坝浀没厝サ臅r候別露餡,別讓邢光看出什么不對勁來?!?br/>
顧原在前頭開車,到了和平酒店門口。顧澤序不明白他為什么選在這里,但是也沒多問,跟著進去就是了。顧原開了最貴的一間包廂。巧的是,他們進去的時候,對面包廂的人剛好出來,可不就是蕭經(jīng)理和他的岳父嗎?
蕭經(jīng)理看到顧澤序有些尷尬,倒是他的岳父先反應(yīng)過來,對著顧原點頭哈腰:“顧總,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真是好運啊!”一副諂媚的樣子,就差對著顧原跪下來舔鞋了。顧原倒是很樂意給顧澤序一個下馬威,這下臉上都帶了笑,卻也只是笑而已,沒說什么就進去了。
“哇,顧原居然還帶著顧澤序來這里……等一下!顧原、顧澤序……他們不會是什么父子關(guān)系吧!”蕭經(jīng)理自己推測了一番,就已經(jīng)嚇得腿都軟了。他的岳父也沒好到哪里去,兩人都面如土色:“要不……還是別吃這筆錢了?”比起這區(qū)區(qū)一百萬,他們更看重自己的命。
顧原和顧澤序在包廂里坐下,顧原翹著二郎腿,笑著對顧澤序說:“聽說你來了首都,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說一聲呢,讓家里老人擔心。”
“以前就沒這種習慣,將來也還會這樣子過的。”顧澤序并不想跟本家牽上關(guān)系,自然也沒好臉色?!坝惺裁丛捑椭苯诱f,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br/>
“我好像沒有自我介紹過,”顧原突然想起這件事,笑得得意:“我是顧氏集團的執(zhí)行董事顧原,你的大伯?!?br/>
“哦”
顧澤序突然失去了興趣,就算他是國家主席又怎么樣,他又沒打算回去。顧原愣了一下,突然笑出聲來,“有意思?!彼袟l不紊地喝了杯茶,有些嫌棄地放下,“你也看到了,在首都,沒有誰敢不給顧氏集團面子。我聽說你最近丟了單生意,只要你出聲,我們倒也不是不會幫你?!?br/>
一口一個“我們”、“顧氏集團”,要是顧澤序還看不出顧原對自己的態(tài)度,那就太沒眼色了。可是顧澤序也不是什么吃虧的角色:“說實話,你很怕我回到顧家本家去吧。何必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你確定我回去之后你還能坐在執(zhí)行董事的位置上嗎?”
“你!”顧原一口氣憋在喉嚨,不是說不回去嗎?“所以啊,趁著現(xiàn)在我還沒有這種念頭,少在我面前晃悠擺姿態(tài),免得到時候把我激怒了,回去把你原來的生活搞得一團糟的話,損失的可不是我一個人?!鳖櫇尚蚨⒅朴频卣f完這番話,也喝了一口茶水,往垃圾桶里吐了出去,
“這家酒店的茶真是一言難盡,看來不能合作也是有道理的?!?br/>
顧原看著他走出去,恨的牙癢癢,打了個電話給秘書:“給我好好敲打一番和平酒店那個蕭、蕭什么來著?對,我就是看著覺得很不爽!”
顧澤序回了酒店,邢光也已經(jīng)回來了,正在和方毅吃著飯,兩人沒說話,但是方毅看著邢光的眼神十分不友好。邢光最先看到顧澤序回來,委屈極了看著他,“您可算回來了!”說著又看一眼方毅,方毅馬上瞪他一眼,兩人像是斗雞一樣,你來我往。
“快吃吧,吃完收拾收拾,我們再整理一下情況,要是不行,那就回A城吧?!鳖櫇尚蛘f完,自己一個人先回了房間。
梁妍回到家,怎么想都很焦慮,終于等來了顧澤序的電話?!澳銢]事吧?”兩人一接通電話,同時說了這么一句話,頓時就都明白了?!跋麓慰吹絽情?,別直接沖上去了。”顧澤序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有些失落的樣子。
顧澤序把自己在首都的經(jīng)歷簡單地說了一遍,梁妍聽的很認真?!八阅闶钦娴拇蛩悴豢勘炯夷沁厗??”
顧澤序點頭,突然想起她看不到,“對,不靠他們,我一樣能自己在首都立住腳跟,這份策劃沒了就沒了,就當買個教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