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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妍妍 鳳零和花兒一起離

    鳳零和花兒一起離開,但鳳零還沒有回去的意思,西樓王也被放了出來,但他找不到花梨,花梨也沒有帶著青檸,她和鳳零走在擁擠的街上,已經(jīng)到了下午快要傍晚,鳳漣卻還坐在橋頭,又是一群小孩子圍繞著她,不過這次她沒有找那些紈绔子弟,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橋墩上,看上去莫名有些落寞。

    花兒走上前,從心不在焉的鳳漣手里拿出一塊兒糖,叫道,“阿漣,”

    鳳漣這才看見花兒,她跳下了橋,說道,“丞相府都被抄家了,以前的老臣都被放了?!?br/>
    “嗯,我知道。”花梨點點頭,把糖又遞給了鳳漣。

    鳳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抬頭問道,“花兒,李清風(fēng)他……他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想去找他?!?br/>
    鳳漣單純,加上鳳逸和花兒的刻意隱瞞,她至今不知道李清風(fēng)的風(fēng)月間主人的身份,也并不知道鳳逸和鳳零的秘密,花兒回頭看了一眼鳳零,鳳零學(xué)著鳳逸的語氣說道,“阿漣別擔(dān)心,他沒事?!?br/>
    “哥哥知道他在哪兒?”鳳零轉(zhuǎn)頭看著他,問道。

    鳳零聳聳肩,說道,“我不知道,不過他皮糙肉厚的會有什么事?”

    鳳漣有些無語,花兒也輕咳一聲,鳳漣說道,“他在帝城沒有很熟的人,紅綃又不方便,我還是去找找他好了?!?br/>
    鳳漣剛要轉(zhuǎn)身離開,鳳零又說道,“那天鳳帝出現(xiàn)了,他見了鳳帝,你還要去找嗎?”

    鳳漣愣了一下,鳳帝的話,她怎么找,過了片刻,她卻點點頭,問道,“哥哥知道他在哪兒嗎?”

    “上次……在皇宮清秋殿?!兵P零說道,連花兒都看了一眼,花兒并不知道李清風(fēng)到底在哪兒,但她知道鳳零說的全是假話,她也沒有拆穿,鳳零繼續(xù)編,“阿漣,皇宮如今戒嚴,天色也快晚了,你別去了?!?br/>
    鳳漣看了看他,又看看天色,說道,“哥哥別擔(dān)心我,我去看一眼就回來?!?br/>
    “阿漣……”花梨叫了一聲,鳳漣轉(zhuǎn)過頭,笑道,“哎呦我也不是非要現(xiàn)在去,就是現(xiàn)在無聊啊,我就先走了……”

    還沒等花兒再說什么,鳳漣便運起輕功離開,鳳零代替了花兒坐在橋頭發(fā)糖,對那些孩子說道,“回去告訴爹娘,吃了小郡主的糖就不會得病哦?!?br/>
    “哥哥怎么知道爹娘生病了?”孩子天真的問到。

    鳳零說道,“因為哥哥猜的。”

    “那病是二殿下做的嗎?”孩子問道。

    鳳零道,“那你們有喝二殿下的粥嗎?”

    “有,我每天都喝?!币粋€孩子點頭說道。

    “那就不是二殿下了。”鳳零笑了笑,帶著他們來到一處水井前,粥棚已經(jīng)被拆的差不多了,但這水井是不會變的,鳳零說道,“你看,帝城里的人會喝這里的水嗎?”

    小孩子好奇的四處張望,這井有很多年了,但它并不干凈,帝城里的人都在護城河旁邊的水井挑水,不會送這里用水,孩子說道,“沒有?!?br/>
    鳳零笑瞇瞇的拉起那個孩子的手,把糖全給他,說道,“因為這里的水好苦,你們吃了糖就不會得病,爹娘沒有吃糖,就得病了?!?br/>
    小孩子接過糖,看了一眼四周,激動的說道,“謝謝哥哥,謝謝小郡主……”

    “是小郡主想到的,但是你們要去告訴爹娘,二殿下是被冤枉的,沒有二殿下,你們可就沒有粥了?!?br/>
    “好,我會回去告訴爹爹。”孩子天真的聲音帶著笑臉,鳳零捏了一下他的臉,說道,“快走吧?!?br/>
    “嗯,”孩子點點頭,立刻便離開了。

    花梨看著鳳零,他穿著白衣,和孩子們說話,對孩子們笑著,花梨好像忽然就看見了她的一哥哥,只是眼睛都不眨的一直看著他,鳳零忽然回頭,兩個人差點兒撞到一起,鳳零失笑,說道,“今晚是中秋,晚上人會更多,要不要出去玩兒?”

    “中秋?”花梨重復(fù)了一下,只以為今天因為皇宮的事街上的人多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是中秋,天邊也快掛起了月亮,人群在他們旁邊說說笑笑,花梨從未經(jīng)歷過這些,自然,鳳零也從來沒有,他看著花梨,說道,“現(xiàn)在他不能出現(xiàn),沒辦法陪你過中秋。”

    “鳳零,你過過中秋嗎?”花梨忽然問他。

    鳳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天邊,苦笑,“我第一次見到圓月?!?br/>
    鳳零很少出現(xiàn)的,偶爾出現(xiàn)的他冰冷邪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沒有任何人會覺得他需要過中秋節(jié),而且,他的出現(xiàn),還是第一次碰見了中秋。

    花梨站起來,忽然伸手抱著他,笑道,“我陪你過一次中秋?!?br/>
    “那我是鳳零,我不是鳳逸。”鳳零忽然像是小孩子一樣看著她,花梨竟然能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一些期望,這本不該屬于鳳零,或者說神秘之極的鳳帝的情緒。

    花梨似乎終于明白,他也曾像許言一樣,期望有人知道,他鳳零和鳳逸不一樣,于是便點點頭,說道,“好,我是西樓郡主花梨,不是花兒?!?br/>
    “奸臣除,國威揚,中秋月,人兒忙……”

    小孩子的童謠又在城里響起,就像當(dāng)初傳出了花梨和鳳帝的故事一樣,丞相府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守門的也換成了皇帝的御林軍,他們從食祿街走過,很快就隨著人潮擠到了五陵街,五陵街有許多買衣服的店鋪,兩個人不想被人打擾,花兒便換成了淡青色的衣裙,鳳零穿著帝城公子們常穿的款式,也是青色長衫,除去那絲絲入骨的冰冷邪魅,鳳逸這張臉長得溫潤如玉舉世無雙,無論穿著什么樣的衣服都看著好看極了,而花梨倒是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女孩子的嬌態(tài)。

    天完全暗下來之后,帝城家家戶戶開始祭月,按照慣例,在護城河周圍,百姓每年都會設(shè)置很大的祭壇,在這里祈求月神保佑,保佑女子明眸皓齒貌若天仙,也祈求一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萬事大吉,而這一年特殊,從七月下了大雨,已經(jīng)許久沒有下過雨,江南大旱,人們也順便祈了一場雨。

    花梨和鳳零并不信這些,但還是跟在人群后面彎腰拜了拜,鳳零抬頭看著花梨,說道,“郡主這張臉,可不用再美了?!?br/>
    “鳳帝大人過獎,您才是舉世無雙?!被ɡ嬉财鹕?,順手抱著他的胳膊,看著他笑的燦若星子。

    祭月結(jié)束后,眾人一起分一個巨大的月餅,鳳零和花梨正好沒吃晚飯,也碰巧分到了一塊兒,便一起坐在河邊吃月餅,那月餅是大家一起做的,用的配料不少,但做出來并不算好吃,不過是圖一個吉利,兩個人也跟著吃完。

    人人歡聲笑語,吃完月餅,兩人正在河邊看著,花梨卻忽然轉(zhuǎn)頭,聲音也染上幾分激動,扯著鳳零說道,“快看快看,燈,天燈……”

    鳳零轉(zhuǎn)頭去看,百姓在中秋習(xí)慣放天燈祈愿,只要把愿望寫在天燈上,被月神看見了,就會得到保佑,將你的愿望實現(xiàn)。

    在帝城護城河邊放天燈的人不少,數(shù)千盞天燈一起被放出去,看上去極其壯觀,花梨難得那么激動,鳳零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兩個人像是孩子一樣從人群中擠出去,擠到小商販面前,和一群普通人搶著燈,好不容易搶到了兩盞,打開一看還真是粗制濫造,紙是最廉價的紙,天燈的油也很少,不過他們也懶得計較,就這樣的搶都搶不到,便抱著自己的燈在河邊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去放。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放這種東西,見到別人在上面寫字,便也借了一支筆開始寫,不過他們旁邊一早開始寫的人還沒有寫完,他們就已經(jīng)寫完了,兩人把筆還回去,就著風(fēng)勢將天燈放起。

    天燈在風(fēng)里飄飄悠悠的往上飛,花梨似乎是有些累,把頭靠在鳳零的肩上,靜靜的坐在河邊看燈,許許多多的人都寫了許許多多的話,而她的燈上很簡單,雖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兩盞天燈和所有人的飄在一起,上面行書寫著大字,一盞寫著“花梨,”一盞,寫著“鳳零?!薄?br/>
    再沒有燈比這些更簡單,而他們,并不知道寫這些,愿望是什么。

    中秋的時候皇宮是要放煙花的,站在護城河都能看到,不過因為人很多,擁擠極了,看的更多的是熱鬧。

    看皇宮的煙花,其實有個最好的地方,是清秋殿的梧桐樹上……

    鳳漣急匆匆的往皇宮跑,皇宮確實守備森嚴,但畢竟是中秋佳節(jié),后宮許多女子都想讓娘家人進宮陪著過節(jié),宮里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鳳漣古靈精怪,拿著銀子狠往守衛(wèi)手里塞,守衛(wèi)見著清漣郡主給銀子,一個個眉開眼笑,鳳逸在早上迎皇帝回宮的事理是大功臣,誰都沒有懷疑什么,便放了鳳漣進宮。

    即使外面在熱鬧,清秋殿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進去就有些冷,鳳漣抱著胳膊,小心翼翼的推開清秋殿的門找人,一邊低聲的叫道,“李清風(fēng)……云傾寒吶……你快出來吧……”

    清秋殿的晚上,葉子颯颯作響,氣氛很是詭異,這一晚上的烏鴉好像都飛到了這里,哇哇亂叫,激起鳳漣一身雞皮疙瘩,她把掉了的門板放好,抱怨道,“什么東西啊,也不好好修修?!?br/>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有點兒像是笑聲,鳳漣頭都沒回,鞭子已經(jīng)飛了過去,身后的東西側(cè)身避過鞭子,同時伸手扯著鳳漣的鞭子,鳳漣這才回頭,剛想要把人罵一頓,一看見那人卻活生生的改了口,“你……你……你你你李清風(fēng)?”

    “啊,我是漣兒親愛的夫君啊。”李清風(fēng)扯著鞭子,靠著門框笑的一副欠扁的模樣。

    鳳漣一把把鞭子扯過來,哼道,“你跑哪兒去了,本姑娘還以為你死了?!?br/>
    “我怎么敢死,我死了漣兒可就是寡婦了?!彼呱锨埃鋈簧斐鍪忠粋€熊抱把鳳漣撲在懷里,揉了揉鳳漣的頭發(fā),滿足的說到,“我家漣兒真好,都知道來找夫君啦。”

    “滾開,別碰我啊,”鳳漣舉著鞭子惡狠狠的威脅。

    “就碰你?!崩钋屣L(fēng)忽然捧著她的臉,二話不說的吻了上去,把鳳漣吻得迷三道四,不由自主的松了鞭子,一邊絮絮叨叨的抱怨,還一邊被他吻著。

    天邊煙花又一次響了起來,在天邊炸起五顏六色的花朵,絢麗又奪目,把煙花下每個人都照的美了三分。

    藍燼也站在軒雅閣前,看著軒雅閣在門前搭臺,紅綃在月下起舞,引得周圍公子一片叫好,她穿著潔白的紗裙,目光如水,錯過所有公子,落在藍燼身上。

    她一點一步都完美至極,宛如月下仙子,隨時就要隨著月色飛走一般,藍燼也看著她,一下也沒有離開,藍衣在旁邊說道,“少爺,你該回去收拾東西了,將軍說明早就出發(fā)?!?br/>
    “嗯?!彼{燼點點頭,卻依舊看著紅綃。

    紅綃謝了幕,白衣在月下飄飄欲仙,她轉(zhuǎn)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藍燼也轉(zhuǎn)過頭,有些惡狠狠的說道,“如果我這次平安回來,一定要娶她?!?br/>
    “???少爺你別沖動?!彼{衣跟在身后苦著臉,這紅綃姑娘想進門,實在是遙遙無期啊。

    中秋一過,藍家軍就又要一如既往的去邊關(guān)守著,大軍行進緩慢,等到了邊關(guān)都九月多了,一般在邊關(guān)守到春天,藍家才會回來帝城,這年因為到處都亂,西樓又在半陰山陳兵,其實走的有些早,藍燼作為藍家的后人,絕不可能為兒女私情逗留。

    紅綃跳完舞,便坐回了窗邊,從她的方向看下去,正好是藍燼離開的方向,李清風(fēng)和她很早就是朋友了,她知道如今的鳳漣確實對李清風(fēng)上了心,藍燼放棄郡主而選擇一個青樓舞女,何必如此。

    月亮是天下人的月亮,可卻是張家小姐看過的最后一個月亮了,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她在晚上的時候就醒了,秦景深一直坐在她床邊,他只是昏迷了半天,帶著重傷從中午坐到了晚上,看到她醒來,竟微微笑了,問道,“好點兒了沒?”

    張家小姐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她往窗外看去,月亮很圓,在這么安靜的地方似乎都聽到了到處的歡笑聲,她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男子,輕輕的點了點頭。

    秦景深仿佛真的不知道她不好了一樣,屋里也沒有開燈,月光透過開著的窗戶灑在他身上,風(fēng)從窗外吹來,吹的張家小姐腦子清醒了很多,她動了動嘴唇,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從她昏迷,他身受重傷是怎么從自己的兩個哥哥手里離開的,如今這里又是哪里,她眨眨眼睛,不禁有些擔(dān)心。

    秦景深自然沒有告訴她他殺了自己的大哥,也沒有告訴他丞相府被抄了家只剩下他,更沒有告訴她他連自己父親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他只是笑了笑,說道,“我沒事,爹救了我,就罰我關(guān)了幾天祠堂而已?!?br/>
    “真的?”張家小姐問道。

    秦景深點頭,說道,“真的?!?br/>
    張家小姐咬唇,輕輕笑了起來,模樣很是滿足,說道,“你沒事就好了,沒事就好?!?br/>
    “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名字給你?!鼻鼐吧钫f道。

    張家小姐愣了一下,問道,“什么?”

    “張故……”秦景深看著她,牽著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寫了一遍“張故,”然后看著她笑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以后你就叫張故,好不好?”

    張家小姐捏著手指,像是捏住了那個名字,眨了兩下眼睛,淚水就掉了下來,她看著秦景深,搖搖頭說到,“不好。”

    “為什么?”秦景深笑著問道。

    她看著他,淚眼朦朧的,說道,“我不要你人不如故,我想讓你以后……遇見更好更好的人,我好想你以后遇見的人,比我更愛你,也比我,配得上你?!?br/>
    “你以后跟著我,我不想要別人。”他伸手抱著她,少女很是瘦弱,抱著像是一把骨頭一般。

    少女舍不得張開手,像是怕那名字跑了一樣,從懷抱里傳來的溫暖,讓她忍不住想哭,如果……如果她沒有被滅門,如果她沒有被玷污,如果她沒有活下來報仇,如果她沒有聽鳳逸的遇見他,如果那天,他沒有說“你很美,”她這一生,都不會有這么一刻,幸福到愿意拿生生世世來換。

    人人都是出生而有名字,她是臨死而有名字。

    她靠在他肩頭,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并沒有愛我,這不能強求,而且我們,本就不可能,只是你怕……你一直那么孤單,你一直盼望著遇到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愛著你……”

    “但你的要求好低啊……”張故抬起頭,淚水在她臉上像是在發(fā)光,心口的劍傷疼得厲害,但她卻笑的很明媚,她說,“你會遇到一個很好的人,她不計一切的愛你,恰巧你也愛著她,她和你門當(dāng)戶對,她能夠長袖善舞,她能夠讓你毫不為難的,和她在一起,她愛你勝過愛自己……”

    “我不想再遇到了?!彼吐曊f道,“我不是什么神,不是天下第一公子,阿故,我是個私生子?!?br/>
    “而我,巴不得你和丞相府,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呢,”張故的手拉著他的手,笑道,“我巴不得,你是個平民呢,巴不得,你不但不是丞相夫人生的,還和丞相也沒有關(guān)系呢……”

    “我是不是自私了?”她看著他笑,說道,“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有高風(fēng)亮節(jié),我真的好想,如果,如果有那么一絲機會,我都愿意放棄一切去愛你……”

    秦景深沒說話,她笑起來真的好看,即使帶著眼淚,張故說道,“我死了之后,把我燒了,骨灰也不用管,我……的骨灰可以隨著風(fēng)飄到天下每一個角落……一生一世,都在你身邊?!?br/>
    “骨灰好可怕……”秦景深也笑著說道。

    張故的臉色很白,她看著他,眼里猶如星辰閃爍,笑道,“不可怕,就是有點兒臟……”

    他抱著她,她也埋在他懷里,這就夠了,深仇大恨,他們是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也早已經(jīng)活夠了,能得到他的懷抱,真的是再好不過了,足夠了……

    人死之后,身體很快變得僵硬,張故也不會例外,不過如果是高興的離開,尸體就沒有那么難看,張故其實很在乎自己的容貌的,畢竟她愛著的,是天下第一公子,容貌……可照日月呢。

    月光下燃起一場大火,火葬不是件好事,火葬就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酷刑,可她活的辛苦,她不愿意超生,只想留在她身邊,骨灰也不用處理,在月光下的大火中,隨著風(fēng)就會飄得很遠很遠,會一輩子跟在他身邊,看著他,再也不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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