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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老師的絲襪 不自覺得就想

    ,不自覺得就想要搜索這次事件,返現主流媒體的相關信息已經被刪除了,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她又讓他失望了,卻還是不忍心讓她受到傷害。但是相關貼吧上的帖子還在,污穢的字眼,讓她的心已經麻木了。

    “還真有這樣的賤人愿意當有錢人的玩具,真不要臉?!?br/>
    “姑娘,你說你安好后的一姑娘圖啥呢,你想想你的父母啊,你讓他們情何以堪?!?br/>
    “這種人,就是沒有禮義嫌恥的,社會敗類?。。 ?br/>
    ……

    越往下看,心越是麻木,她想起遠方的父母,其實她在祈禱他們不要看見。只是,當你踏出第一步的時候,結局就已寫好,再掙扎終是徒勞。

    夜在慢慢過去,太過猙獰,也太過祥和。清晨她才慢慢睡去,但很快酒杯急促的鈴聲驚醒,心理血泠泠的一陣陣疼痛,她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

    解氣電話就聽見嚴父的聲音,“你說,電視上那些個新聞是怎么回事?”電話里的嚴父怒不成聲,隱約還能聽到嚴母的啜泣聲。

    “爸,我有分寸的,你不要擔心?!?br/>
    “你有分寸?你不知道我跟你媽都不好意思出去了,隔壁鄰居們都在議論紛紛,那些話都不堪入耳,你媽高血壓又犯了。讓你好好待在我們身邊工作,你偏不肯,看來是我們對你太信任了。你趕快辭職回家。”

    嚴言沉默了很久,“爸,對不起,你們再給我一段時間,很快的,很快的?!?br/>
    嚴父一聽她這話,順手就把電話旁的古董花瓶給摔了,那是他最喜歡的東西,“我再問你一遍,立刻辭職回家,行還是不行?”

    “爸,對不起?!?br/>
    “好,好,好,就當我從來沒有你這個女兒。”嚴父“嘭”一聲掛了電話。

    聽著父親的掛斷電話的狠絕,她的眼淚唰下來了,她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有沒有堅持的必要。遠處電視里的新聞放著那些個人偽善的笑臉,她笑了笑,眼淚在臉上尤其顯得突兀,“對不起,爸媽,很快,很快就好了。”她喃喃出聲。

    ……

    她一早刷牙的時候突然心猛烈疼了起來,隨即嘴里就吐了一口血,然后就聽到電視里在播報,“插播一條新聞,早上在文瀾路段發(fā)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兩人當場死亡,一人重傷,已經送往醫(yī)院救治?!?br/>
    “婷婷,我上班去了,早餐在桌上,你等會兒吃一點?!眹姥苑愿乐缓竽昧艘黄姘?,剛準備喝牛奶,包里的電話就就響了,“是嚴言小姐嗎?您母親目前正在市一院搶救,請趕快過來?!?br/>
    “我媽?她不是在家,在江城。怎么會在一院?!彼幌嘈?。

    “是從江城來的出租車,在文瀾路附近發(fā)生車禍,司機已經當場死亡,請趕快來醫(yī)院。”

    “咣當”,玻璃杯碎了,心也跟著碎了。

    婷婷連忙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看到滿地的牛奶還有愣著的人,“嚴姐,你怎么了?”

    嚴言終于緩過神了,看向婷婷,眼里閃過一瞬間的狠戾,“沒事,麻煩你幫嚴姐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一路跌跌撞撞趕到醫(yī)院,站在手術室門口的那一刻她的腿已經軟了,看到有人在打電話,才想起還沒打電話給父親,她連忙掏手機,哆哆嗦嗦把包里的每樣東西都翻了出來,也沒找到手機。

    這時,有人撿起手機遞給她,“妹妹,你怎么了?我剛就覺得那個急促的影子像你。”

    嚴言接過電話,眼淚就下來了,哽咽地說,“橙子姐,我打個電話?!?br/>
    “爸,你快來,媽在醫(yī)院搶救呢。”

    “什么?在醫(yī)院,你等著,等會兒把地址發(fā)給我。”

    時間在分分秒秒的煎熬中過去了四個多小時,嚴父急急忙忙趕過來,也就是幾個小時的功夫他的頭發(fā)幾乎全白了,他一早起來看到嚴母留下的字條時右眼一直跳個不停,老是心神不寧的。等接到嚴言的電話時,她的哭聲,他就知道出事了,還是出事了……

    “你媽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嚴父看到耷拉在椅子上的女兒迫不及待地問道。

    她搖搖頭,一臉茫然。

    嚴父見她這個鬼樣子,一巴掌就已經甩了下去,“好說歹說你不聽,你媽都躺在手術室里了,你甘心了,你做這個樣子給誰看?!眹姥员淮虻玫雇肆藥撞?,這一巴掌嚴父幾乎是用了九成力打這個不聽話的女兒。面對父親的斥責,她卻無言以對,又是慌亂又是難過,淚水不知不覺已經嘩嘩地淌滿她的面頰。

    這時,程橙連忙拉住嚴父,“叔叔,阿姨還在里面呢,您先消消氣,有話好好說?!眹栏敢膊辉俑脷?,只是來回在病房外踱著步。

    程橙扶起精神渙散的嚴言,輕輕幫她擦拭著眼淚,當了醫(yī)生這么多年,再多的生老病死她都見過,心也快麻木了,但今天的這個女孩讓她心疼,由衷地心疼。她不是沒見過電視上的報道,但是她印象里的嚴言都是安安靜靜地不會惹事的。世事難料,她深深嘆了口氣,“妹妹,叔叔還靠你支撐著呢,你也要堅強點……”

    “醫(yī)生,我夫人怎么樣了?”手術室的燈終于熄了,嚴父連忙上前問道。嚴言也一把推開程橙,踉蹌走上前。

    醫(yī)生搖搖頭,“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br/>
    嚴父聽完后退了幾步,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她早上還給我做了早飯的呢,不可能?!?br/>
    “爸,爸,爸……”

    幾聲叫喚聲暫時拉回了嚴父的思緒,他看著這個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女兒,用盡力氣又打了一巴掌,“你滿意了,滿意……”話沒說完,他就倒了下去。

    “爸,爸,爸,我錯了,你醒醒,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家,爸……”她哭著喊著。

    醫(yī)生剛沒走多遠就又聽見有人“醫(yī)生醫(yī)生”地呼喊著,看到倒地的人,急忙說,“程醫(yī)生,幫忙推進手術室?!?br/>
    手術室的燈再次地亮了。

    嚴言癱坐在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胸口陣陣冰冷。也許只有嘴里不停地說著的,“爸媽,我們回家。”才能證明她還活著,還是個活生生的人兒。

    燈又滅了。

    程橙出了手術室門,看了一圈才看到躲在墻角抱著雙膝的人,“妹妹?!彼p喚了一聲。

    嚴言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著程橙,“姐,姐,我爸呢,我要跟他回家?!彼囍鹕?,只是腿早已麻了,程橙連忙攙扶著她起來,來到剛推出來的擔架車,掀開蓋著的白布,哭著叫,“爸,你醒醒,你醒醒,我們回家,我們回家。”然后就想要拉起嚴父,程橙連忙拉開她,“妹妹,叔叔去了,心臟病突發(fā),你……”

    “我不,爸?!眹姥砸话褣觊_她,那力氣直把她甩到了墻上,“爸,你醒醒,你起來帶我回家啊,你起來再打我一巴掌啊,爸,我不惹您生氣了,我們回家啊,回家?!?br/>
    面前這個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女孩讓程橙沒有勇氣走上前去,在這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接連失去兩位至親,只有她這么個瘦弱的身體支撐著。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心痛也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