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阿齊茲的話,就好像給小陳當(dāng)頭一棒,這蝦仔到底為什么?回想那天的境況,真的有好多的疑點,哪他沒有被抓,為什么這么久了,就不會給自己一個電話呢?阿齊茲說的,追捕他的警察看著他揚長而去,那就是證明他逃得很輕松,哪他是為什么?為什么對自己不理不問的,這不像蝦仔平時的為人???“阿齊茲,你確定你沒有騙我?你別忘了,我讓你死很容易!”
阿齊茲倒是淡定:“陳,你覺得我為什么要騙你呢?人做事總有個理由,那我現(xiàn)在騙你的理由是什么?”
對??!這個警察此時此刻為什么要騙自己,他一家老小的命都在自己的手里。男人可以不要命,但男人不會讓自己的女人處在危險當(dāng)中,尤其不會拿自己的老婆孩子來當(dāng)賭注,哪這是為什么?鄒師傅生前跟自己說過不少蝦仔的事,這家伙除了好賭之外可以說沒有缺點,尤其是他當(dāng)過兵,上過戰(zhàn)場,對自己的兄弟應(yīng)該是沒有話可說的,哪為什么?他真的出意外了?手機(jī)丟了?被人撿了?但。。。。。。?
阿齊茲看到小陳突然間楞在哪里,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陳,你還好吧!”
對對對,蝦仔的事一會在去分析,現(xiàn)在趕緊抓緊時間問更多的問題,最好就是把自己心中的疑慮給解開,要不真的這次來德本就變得糊里糊涂的?!鞍R茲,能告訴我關(guān)于你們警員的那次誤擊嗎?”
“那次誤擊?”阿齊茲稍微一愣,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這個你應(yīng)該問湯姆???羅遜是他的小舅子,他應(yīng)該更清楚。”
呵,還真有貓膩,小陳記起來教堂之中湯姆說的話,他有私心?但私心就是這個嗎?“我既然坐在這了。你就跟我陳述一下吧。”
阿奇茲有點遲疑:“那件事。。。。。。?”
小陳看他猶豫不決的,就往房間指一指,算是提醒,算是要挾。
阿奇茲一看,馬上就說:“陳,你別亂來。我告訴你?!逼缌耸种械南銦?,又接上另一根,:“羅遜探員的誤擊案發(fā)生之前,我們已經(jīng)跟蹤了奈度一段時間,自從湯姆警司任職南區(qū)指揮管以來,穆薩這個就一直是他的心頭刺,但警力有限,只能先把屬于常發(fā)的案件先處理一下,再管這吃飽了撐的毒品交易?!?br/>
聽到這,小陳打斷了阿奇茲的話:“你說這毒品交易是吃飽了撐的人的事?
“對??!”這下反而是阿奇茲覺得小陳的問題幼稚了,“這南非的人窮,誰買得起只海洛因,冰毒和搖頭丸?”
哦!這下小陳倒是明白哪天和湯姆在教堂見面,不知道為何湯姆如此淡定,原來這貴價的毒品在南非只是小眾的東西,想想也是的,這么貴的東西誰用得起?自己當(dāng)時就是狡辯讓湯姆現(xiàn)管好其他的案件,原來人家早知道?;剡^神來,看了看阿奇茲,示意他繼續(xù)。
“穆薩很狡猾,交易他從來不出面,所以我們就沒能下決心來干掉他,只能對他的手下進(jìn)行嚴(yán)密的監(jiān)視,后來發(fā)現(xiàn)了毒品的源頭,就是你們這群中國人,這時候湯姆警司也剛好在升遷的關(guān)鍵時候,需要一些功勞,于是就給我們下了死命令,限期要有所斬獲,并且承諾破案者重賞,希望我們能盡快破案?!?br/>
這南非警察貪生怕死出名,抓非法移民會勇往直前,抓持槍歹徒卻是止步不前,行動的決心關(guān)鍵就是危險度有多大,這販毒的,他們也敢上?難道真的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阿奇茲,這湯姆出多少花紅?你們真的會要錢不要命嗎?”
“這南非的警察一個個都窮瘋了,自然就要錢。”
“花紅有多少?”
“說出來你不會相信,三十萬?”
“三十萬?”這下輪到小陳驚訝了,萬字之后張大嘴就合不上來,“這三十萬,是政府批給你們的?”這南非政府,對自己辦事的人向來摳門,沒想到這次為了打擊毒品,卻能下如此重本。
“你覺得呢?”
“看來我來的真不是時候?!毙£愑悬c沮喪了,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人家下決心掃毒時,自己卻一頭撞進(jìn)來。
這一瞬間感到自己的失敗,自己活在廣州,應(yīng)該說上帝給自己安排了個好地方,中國的南大門,七九年之后又首先享有了國家的特殊政策,可以說是錢途無量,可自己卻為什么總是眼光差一截,說個不好聽的,哪怕就是在高第街?jǐn)[個地攤,只要守到今時今,也應(yīng)該不愁下半輩子了,好了,國內(nèi)的時候不說,這就這么前兩年光景,約堡的中國城開售,也可以說是集資,自己怎么就不會投標(biāo)一個店面,哪怕自己不做生意,做個二房東,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危機(jī)重重了,這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卻是撿了跟生蟲的拐杖,乖乖的,面對著三十萬的惑,自己現(xiàn)在還能活著已經(jīng)算是萬幸了。抬眼間覺得阿奇茲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這家伙怎么了?造反了是嗎?敢嘲笑我?也不知道這股惡氣從哪而來,腳在桌子底下一下子就朝阿奇茲腿部受傷處給踹過去。
“哎呦?!卑⑵嫫澮宦晳K叫,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上,她老婆女兒聽到聲音也瘋地一般在房間里沖出來,一左一右地扶起阿奇茲,一家人惶恐地看著小陳。
小陳從座位上緩緩地站了起來,拿起茶碟,“吭”地一聲在桌邊上敲了一下,本想把碟子敲掉一半,卻沒有聊到這碟子質(zhì)量太好或這合成木板的桌面的質(zhì)量太差,這敲了一下,沒破,再敲了一下還是沒破,于是高高地舉起來,把碟子在桌邊上狠狠地敲下去,這次是“哐啷”一聲,好家伙,這茶碟碎了,小陳看了一眼手中手中拿著的一小片碎碟子,再看看縮在一旁的阿奇茲一家三口,晦氣地把手中的碎片往旁邊一扔,剛想開口裝bī),就聽見門后“噹噹”地兩聲槍響,再接著“嘭”地一聲,門被踹開了:“都別動!”
小陳本能地舉起手來,停了一下,聽聽沒有繼續(xù)的動靜,就緩緩轉(zhuǎn)過來,看見兩個持槍的黑人,舉著槍,對著自己,怎么這倆個家伙有點眼熟,轉(zhuǎn)念一想才想起來前兩天在南區(qū)警局見過,“媽的,當(dāng)時都他媽的扔槍裝孫子,現(xiàn)在卻在老子面前拿槍對著自己裝bī)?”
“**!”罵了一句,轉(zhuǎn)過頭來看看阿奇茲,又指指哪兩個家伙,意思就是:“你去吧這兩個家伙搞定。”
此刻的阿奇茲卻看到來了救兵,咿咿喲喲地站了起來,卻沒說什么。
小陳也明白,狠狠地瞪著阿奇茲指了指阿齊茲旁的老婆和女兒,然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阿奇茲的體輕微地抖了一下,剛站起來的人幾乎摔倒,隨即又馬上站穩(wěn)了,他知道,除非現(xiàn)在把小陳給徹底鏟除,否則的話,后患無窮,但怎么才能確定這些毒販子會沒有同黨呢?都說毒販子心狠手辣,這別沒事找事了。
“你們出去!”阿奇茲對著倆個警察甩了甩手,示意他們走開?!澳銈兘o我出去!”
“是的,長官。”左手邊的一個聽到命令,一個敬禮立正,馬上就想走開,但右手邊的一個卻拿槍指著小陳:“長官,這個中國人。。。。。。?”
阿奇茲也在猶豫,他知道,這倆個手下是跟蹤小陳而來,但自己的手下好像也太不爭氣了,這遲到了不止是一點點,否則的話。。。事到如今,這眼前的中國人好像也沒有什么殺人的意思,況且他還是湯姆故意放出去的線索,這下子假如死在自己家里,這無休無止的問話,還有就是鬼知道這個毒販子外面有沒有同黨,假如有的話,今晚就該搬家了。算了吧!他清了清嗓子:“聽我的命令,收起槍,回警局報道去。”
“yessir”倆個警察收起槍,敬個禮,起步走出阿奇茲房子的門。
“你家的門壞了,明天找個人來修一下吧!”小陳裝作平靜的語氣,卻掩蓋不住心里的驚慌,直到此刻,他自己才感覺到自己得后背涼颼颼的一片,嚇出冷汗了。從不抽煙的他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拿起阿奇茲的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再伸手拿起阿奇茲的火機(jī),“啪嚓,啪嚓”地打著火,但不知道為什么,打了好幾下,卻總是打不著。
阿奇茲看著,慢慢地把手伸過來,輕輕地從小陳的手里奪下火機(jī),“啪”地一聲打著火,遞到小陳的臉前:“我還真忽視了,你原來會抽煙?!?br/>
這濃濃的煙把小陳給嗆個夠嗆,狂烈地咳嗽了一陣,才能緩過氣來,回答阿奇茲的話,“我不會抽煙,剛才看著兩支槍對著我,這一緊張,就不自然地去拿煙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哈哈哈哈哈?!卑⑵嫫澬Φ们案┖笱觯拔覀冞€一直以為你們這些毒販子窮兇極惡的,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種,卻沒想到就這么兩支槍對著,就已經(jīng)被嚇得六神無主,怎么樣?沒有嚇尿了吧!”
此刻的小陳已經(jīng)覺得沒有剛才哪種盛氣凌人的感覺了,這再想想自己來的目的,不甘心就這么灰溜溜地離開,也就清了清嗓子,示意阿奇茲別太放肆了。小陳的一聲咳嗽,讓阿奇茲馬上醒悟到面前這個中國人還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家伙,他在甘地廣場,在監(jiān)倉里,在警察局里的手段,還是讓人心有余悸的,哪幾個高大的利比里亞的家伙,居然在這么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被打得都躺在地上,說明這家伙別看現(xiàn)在就哪慫樣,要是真的把他給bī)急了,他還真有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算了,別去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