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全校的小巫師們都知道了兩件事:
李非在決斗的擂臺上硬生生將馬庫斯的雙眼灼瞎了,以及拉文克勞的小美女張秋破相了。
說實話,在英國小巫師的眼中,張秋這種帶有一絲古典味道的女生實在是美到了極致。
不涉及其它情緒的說,正常來說英國人其實還是比較偏愛看起來溫婉的女生。
再加上李非的華夏光環(huán)籠罩,人們更覺得秋張美得不可方物,簡直無可挑剔。
當(dāng)前,造成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李非從未在公共場合挑明,張秋的相貌其實并不符合大部分華夏人的審美觀念。
眼下,被不少小巫師暗地里稱為“?;ā钡膹埱锞谷黄葡嗔?,無數(shù)心中早有歹心的小狼們紛紛急紅了眼,想要殺到校醫(yī)室去探望一下心中的“女神”。
至于擔(dān)心秋張會不會真的從此破相了,拜托,這里是魔法世界誒,除了純麻瓜出身的之外,就問那些混血與純血的小巫師們有誰沒摔斷過兩三次胳膊腿?
區(qū)區(qū)劃傷,簡直不要太好治療。
此時去看望,重點不是那道劃傷,而是去彌補女神此時那顆無比嬌弱的內(nèi)心。
“情圣”塞德里克分析得頭頭是道,不過李非知道,他依舊是那個明明只會口嗨,內(nèi)心深處慫的一批的舔狗罷了。
不過還是要感謝塞德里克,因為他的護花行動,將大量前來打著“探望”名義實則想要過來趁虛而入的各學(xué)院小巫師們擋在了門外。
雞多不下蛋,人多打瞎亂。
終于,在校醫(yī)室門外的嘈雜聲提升到了一個極為劇烈的程度后,龐弗雷夫人明顯超出了忍耐的極限。
這一日,校醫(yī)室門外離得最近的幾個學(xué)生,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將你打個半死,然后再將你治好了繼續(xù)打”這種極為稀缺的經(jīng)歷。
就在塞德里克心中竊喜地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無視李非的警告親自上去拉近一下自己與張秋親密度的時候,卻看到病床上的張秋正捧著一本厚厚的黑皮記事本翻閱著什么。
此時的張秋已經(jīng)換上了淡白色的病號服,額頭受傷的部位也早已被龐弗雷夫人二次包扎好,紗布末端還系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jié)。
至于為什么是二次包扎,主要是校醫(yī)龐弗雷夫人表示堅持要檢查并拆掉李非臨時為張秋包扎、構(gòu)建出的無厭氧菌環(huán)境。
無厭氧菌環(huán)境被破壞,張秋的傷口就有了破傷風(fēng)的危險。
不過沒關(guān)系,誰讓龐弗雷夫人自身就是最優(yōu)秀的治療師之一呢?區(qū)區(qū)破傷風(fēng),又不是“龍痘瘡”,灑灑水啦。
一旁的李非,作為被張秋定性為“過失傷人罪”的犯罪分子,正在一旁給秋姐削蘋果。
只見李非的手腕一翻一轉(zhuǎn),整個蘋果的外皮就被削成了兩個反方向的半圓形,隨后李非試圖向張秋講解為什么蘋果皮不斷會產(chǎn)生兩個半圓。
不過此時的塞德里克眼中已經(jīng)看不見李非了。
凝望著因為少量失血而顯得皮膚略顯蒼白的張秋,注視著那個往日里看起來元氣滿滿的女生此刻正顯得無比的嬌弱,塞德里克的心,又不爭氣地顫動了起來。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br/>
這是塞德里克唯一會的一句華夏古詩,塞德里克能記住這句話,也是因為據(jù)李非所說,這兩句詩是最適合用來形容張秋的氣質(zhì)。
是的,雖然與李非呆久了,張秋也有點往段子手方向靠攏的勢頭,不過能夠?qū)⒃械闹鹘敲缘蒙窕觐嵉?,張秋自然是有著其獨特的氣質(zhì)。
那種明明看起來十分柔弱,但骨子里又剛強得要命的倔強、反差感,讓不少英國佬覺得自己又相信愛情了。
只可惜,這種氛圍僅僅持續(xù)了不到兩分鐘,一旁李非已經(jīng)將蘋果去核、切塊,插上牙簽,還順手遞過去了一張紙巾讓張秋最后擦手用,隨后輕聲開口,打斷了塞德里克的凝思。
“好了,我們的迪戈里先生,”李非說道,“不要再盯著張小姐思春了,不是你的終究不屬于你。
當(dāng)然,如果你非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就去借一下她的筆記本看看。
看完不哭,我敬你是條漢子?!?br/>
在征求過秋張同意后,塞德里克哆嗦著手,從張秋手中接過了李非口中那本能將自己看哭的黑色筆記本。
僅僅翻開一頁,塞德里克就愣在了原地。
只見扉頁上用張秋那種獨有的娟秀筆跡書寫著一句話,一句看上一眼就能讓塞德里克感覺撕心裂肺的話:
“感謝你,我的騎士,是你的星光拯救了在黑暗中已經(jīng)快要崩潰到放棄的我,如若不棄,我愿做你的公主,一生伴你同行?!?br/>
塞德里克無助地往上翻了一下眼球,在書頁的最上角,有一個英國魔法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字。
“to 哈利·波特,我的騎士英雄?!?br/>
不甘地往后翻了翻,發(fā)現(xiàn)記事本一頁頁都是關(guān)于哈利波特各種新聞與剪報,甚至包括狗仔隊跑去弗農(nóng)姨夫家冒充小商品推銷販子借機偷拍的哈利照片。
每隔一頁,都會留出空地供張秋書寫下自己對哈利的感激與思念。
塞德里克虛弱的癱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許久,嘶啞的聲音緩緩地從他的喉嚨中擠出。
“我明白了?!?br/>
李非當(dāng)然閉著眼都知道塞德里克并不明白,但是這點誤會最好還是誤會下去吧。
畢竟郎有情,妾無意,舔狗到頭必然是一場空。
既然自己到來的這個世界已經(jīng)改變了過去,那么秋張就應(yīng)該與哈利有一段緣分,哪怕萬里有一,他們并沒有走到最后。
雖然李非并不是多么希望跟隨原劇情前進的人,但是熟悉命運的他的確算過塞德里克的死亡節(jié)點。
只要塞德里克姻緣的紅線牽繞上秋張,那么他就必然會與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氣運相沖突。
除非李非愿意用自己作為穿越者全部的氣運斬了哈利波特,不然就憑塞德里克的那點氣運,撞上世界主角,死兆星亮得宛如一個一百瓦大燈泡,他不死整個世界的宇宙意志都不會留他活下去。
塞德里克對著李非與張秋點了點頭,空洞地說了一句:“我先走了。”
離別沒有長亭古道,沒有桃花潭水,只是在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下午,有些人卻永遠留在了昨天。
李非搖了搖頭,輕聲開口:“晚上別忘了來廚房,有夜宵吃?!?br/>
末了還補了一句:“秋張也來,只要別起什么壞心思,當(dāng)個朋友沒啥問題的?!?br/>
塞德里克笑了,李非的話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這世上除了絕對的黑與白,還有中間作為過渡的其它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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