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步的朝著人群中走去。
嘈雜的議論聲,驚恐的尖叫聲。
我攥緊了掌心直接越過人群朝著他們圍繞的中心走去。
上午的時候,我媽才給我打電話說,我爸生病了,讓我回去看看。明明上午還好好的。明明上次離開的時候也安然無恙的,怎么可能會突然有事呢,不可能.....
走進人群,當(dāng)我看到我爸倒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間,我所有的感官、聽覺都瞬間消失,目光呆滯的看著我爸。
滿目血紅。
我只看到遍地的鮮血。
我全身冰涼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會墜樓呢。
“讓開!”等我反應(yīng)過來,我朝著圍攏的人嘶吼了一聲,瘋了似得沖過去。
高空墜樓,他的眼睛都來不及閉上,死狀很慘。
我全身顫抖的看著他,手輕輕的幫他撫上雙眼,小心翼翼的說著:“爸,我來看你,媽說你生病了。我還想要下午來看你的?!?br/>
我爸滿身是血,我伸手輕輕的幫他把臉上的血漬擦干凈,指尖顫抖的撫摸著父親的了臉,他的身體明明是熱的,怎么可能會死呢。
“爸,曉黎不應(yīng)該怪你的,曉黎知道錯了,我應(yīng)該體諒你的苦衷的,曉黎真的知道錯了。爸,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曉黎,你說你永遠不會生曉黎的氣的?!蔽逸p撫著他的臉。
四周的聲音是與我隔絕的。
我看不到他們在干什么,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握住我爸的手,親熱的說道:“爸,曉黎錯了,你不要怪我,你睜眼看看我?!?br/>
此時,警方已經(jīng)過來了。他們拉開我,伸手摸了摸我爸的鼻吸。
“許小姐,請您讓開,許先生涉嫌商業(yè)犯罪,警方需要把他的尸體帶回去立案?!本匠页谅暤恼f道。
我看到他們要把尸體帶走,憤怒的朝著他們喊道:“別碰我爸,滾開!我爸沒死,他沒死!”我聲音嘶啞而絕望,護住他的尸體,雙眸血紅的盯著他們。
幾個警察把我拖開。
我發(fā)瘋似得朝著而他們沖過去。
然后再次被人拖走。
身后,一個熟悉的懷抱用力的拉住了我:“讓他們把尸體帶走,我陪你去警局!你還想要更多人圍觀你爸的死狀嗎?”
我無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
是羅偉!
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拉住他,身后用力的擦干臉上的淚痕,朝著他喊著:“羅偉,幫幫我,不要讓他們把我爸的尸體帶走,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爸爸不會死的,不信你看,他沒有死?!蔽乙种谱÷拥臏I水。
不能哭,一哭就意味著我爸真的死了。
他沒死!
羅偉用力的拉住我,低聲的說道:“曉黎,先讓他們把尸體帶走,我陪你去警局。”
我絕望的看著他,急的直跺腳:“我爸不會犯罪,讓警察快送他去醫(yī)院,他身上是熱的,他沒死?!?br/>
羅偉抱著我,低聲的說道:“許曉黎,你爸已經(jīng)死了!”
“沒死!你放開我,我爸沒死,他上午還好好的,不會死的!”我用著所有的力氣朝著他哀嚎著,手里不斷的掙扎著。
手里掙扎不開,我揚手朝著他一巴掌:“放開!”
我的手被羅偉死死的抓著,他冷聲的朝著我說了句:“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終于停住了掙扎,兩眼血紅的盯著他。
......
警方最終以證據(jù)不足讓我們把尸體帶回來了。
在我爸自殺之前,據(jù)說有人商業(yè)犯罪科舉報許氏涉嫌商業(yè)犯罪,警方當(dāng)即著手調(diào)查,第二天,我爸便畏罪自殺了。
整個過程,明家未插手一分一毫。期間,我向明建華要求過幫忙,但明建華只是對我說,明家能幫的已經(jīng)幫過了。
這次,我終于徹底的認清了明家人。
反倒是羅偉幫了我不少。
喪禮上,明誠拄著拐杖陪著我舉行喪禮。
我看著靈堂里我爸堆滿笑容的照片,胸口劇痛。
我至今才知道我許氏的財務(wù)已經(jīng)這么糟糕了,也終于明白我父親發(fā)我的那條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許氏的很多債務(wù)都是他私人簽字的,不具備法律責(zé)任,他一死很多債務(wù)就無法追討了。
我爸的死讓我媽崩潰了,我也是到此時才知道當(dāng)初我爸媽把我留在明家的原因。
他們不是不肯帶我走,他們知道我在明家受委屈。但是許家的債務(wù)太多,他們怕牽連我,所以把我留在明家。
“爸,對不起,我不明白你們的苦心。對不起,對不起......”我低聲的呢喃著,眼睛空洞而酸痛。
“許小姐,接下來出殯,需要你和明少爺一起?!庇腥顺艺f了句。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搜索明誠的身影。
我父親的死,明家的冷眼旁觀,明誠的淡漠讓我徹底的看透了這一家人。
讓明誠參加喪禮是想要我爸安心,他費了這么大的苦心讓我留在明家,生怕許家的債務(wù)由我來背,我不能辜負他。
我進了里屋,一間間的找著。
并沒有找到人。
反倒是在門口看到了羅偉。
他穿著一身喪服,靜靜的站在門口,對我說了句:“我過來吊唁?!?br/>
我和他說了句謝謝,轉(zhuǎn)身想要離開的時候,羅偉突然在我身后突然開口說道:“許曉黎,難道你不懷疑你爸的死嗎?”
羅偉的話讓我猛地轉(zhuǎn)身看向他。
“什么意思?”
羅偉把一個文件袋遞給我。
我顫抖著雙手打開文件袋,看著里面的東西。
那一刻,心底的悲傷化作徹骨的恨。
“你哪里哪里來的這些東西!”我把手里的文件攥成一團。
羅偉給我的是許家和明家合作項目的資料,以及明家和另一家工作合作的同一個項目的資料。意思很明顯,明家給我爸設(shè)了一個坑,許家投進項目里的錢,并沒有真的投在項目里,而是被明家放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他又舉報了許氏。每一個公司都有一些見不得人的項目,想要挖點什么,總能挖出來。
“羅偉,為什么給我這些?”我猛地抬頭緊盯著他。
羅偉靜靜的看著我說道:“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我姐姐的事我不會輕易放過明家?!?br/>
我收好文件,靜默了片刻朝著他說道:“今天是我爸出殯的日子,我不想說這些?!?br/>
羅偉沒再多說什么,朝著靈堂走去了。
我轉(zhuǎn)身繼續(xù)去找明誠的聲音。
當(dāng)我經(jīng)過一個房間的時候,聽到熟悉的聲音。
我停在門口,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里,明誠正趴在一個女人身上坐著運動。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們聽到聲音猛地抬頭。
明誠看到我,臉色驟然變了,連忙從那個女人身上爬起來。
“曉黎,是她勾引我的。”明誠穿著衣服,無奈腿不方便,越是著急,褲子越是穿不進去。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明誠。
他臉上還殘留著親熱過的痕跡。
那女人是幫我們處理喪事的工作人員,她看到我,滿臉的惶恐。
“明誠,今天是我爸的喪禮!”我一字字朝著明誠說道:“你想要玩女人不要在我家,滾出去!”
我厲聲的朝著他吼道,嘶啞的聲音在空氣中絕望的回蕩著。
明誠的褲子還沒有穿上。
那女人已經(jīng)穿好衣服,慌亂的朝著門口沖了過來。
我看著她,揚手朝著她一巴掌,然后一步步的走到明誠面前,也揚手朝著他一巴掌。
打了一巴掌,我還不夠解氣,反手又朝著他一巴掌。
他剛剛是懵了,這會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憤怒的抬頭看向我:“許曉黎,你算什么東西,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