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青綰神神秘秘,衛(wèi)脩也習慣地不再去問。
等兩人到了陸府時,一下車,入目的就是白色悲涼的樣子。
陸府門前停了不少馬車,陸老太爺雖然早就將陸家宗主的位置傳給了自己的大兒子,可到底是三朝老臣,德高望重,如今他仙逝,朝堂上上下下的大臣自然要去前來憑吊。
只是,沈青綰和衛(wèi)脩還沒走進去時,就見不少大臣紛紛外面走了,個個面色凝重,中間還有陸家現(xiàn)在的宗主陸青云。
“佑親王。”
陸青云見著衛(wèi)脩不由詫異一下,連忙上前恭敬一迎鯽。
“本王和沈五小姐來看看陸老大人。”衛(wèi)脩道。
“有勞王爺和沈五小姐了。只是……”陸青云凝重道:“我父親死得蹊蹺,形態(tài)有些……不太好?!?br/>
實在無法說出慘不忍睹。
陸青云頓一下道:“為人子者,如今老父不在,也想在眾人面前保有一份體面,王爺和沈五小姐還請改日再來吧?!?br/>
他這么說了,衛(wèi)脩和沈青綰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
尤其聽剛才那些走出來的大人們所說,如今陸老大人已經(jīng)入棺,他們現(xiàn)在就算去,也看不了什么。
兩人點點頭,只能另外找時間再來。
不過兩人還未及轉(zhuǎn)身,就見不遠處簫世璟正從里面走了出來。
見狀,衛(wèi)脩當即便是轉(zhuǎn)身就要跟沈青綰回去。
簫世璟一雙大長腿,見著沈青綰便是幾步就追了上去。
“佑親王?!?br/>
簫世璟客套地跟衛(wèi)脩打個招呼,就是凝視著沈青綰,道:“你也來了。”
“嗯。”沈青綰點點頭:“陸家和沈家頗有交情,父親有事還不能脫身,所以我便先來陸府送陸老太爺一程。只是,還是來晚一步,沒能見到陸老太爺最后一面。”
“陸老太爺三朝元老,功績卓然,確實值得眾人來恭送一程。只是,我們大家卻都沒能見到陸老大人最后一面?!焙嵤拉Z并肩與沈青綰慢行,嘆道:“聽說一早發(fā)現(xiàn)陸老大人仙逝后,陸大人就將陸老大人入棺了?!?br/>
就是這么快,所以才是有古怪。
“不過想想也是能了解。陸老大人年事漸高,他老人家平日里最注重體面,也早就放言不愿讓后人看見他狼狽垂垂老矣的模樣,就是這棺材也是他一早就備好,甚至那棺材都還講究的一旦上釘就無法打開。”
“無法打開?”沈青綰心中凌亂了下。
那豈不是少了一條線索。
簫世璟點頭道:“沒錯,當年陸老大人為了制定這口棺材,還是找簫某介紹了一位精通機關的師傅制定的。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br/>
自己一早就給自己備下了棺材,這位陸老大人行事也是奇特。
只是這樣,那沈玉棠的事情卻是斷了一條線索。
沈青綰若有所思點點頭。
簫世璟看看她,道:“陸老大人的事情,你也別想了。昨天沈玉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放心,我會查清楚證明你清白的?!?br/>
嗯?!
沈青綰被簫世璟的話差點絆了一跤。
“你怎么知道的?”
衛(wèi)脩聽著簫世璟的話,則是看向他,再聽見沈青綰的問話,就是一挑眉。
果然。
就聽見簫世璟說了,因為沈玉棠死得著實蹊蹺,所以沈君謙就拜托他去幫忙查清楚了。
沈青綰默默扶額,便宜老爹還真是不放棄……
“簫將軍,這件事我自己會查清楚的,你貴人事忙還是不勞煩了?!鄙蚯嗑U婉拒。
簫世璟卻是不客氣,“我知道你在顧忌什么,沒關系,你就當我和佑親王一樣,對你都是出于朋友的幫助。綰兒,你沒有拒絕佑親王的拒絕,總不該再拒絕我的吧?”
沈青綰和衛(wèi)脩都呆住了。
沈青綰是因為簫世璟那句突然的“綰兒”。
而衛(wèi)脩,除了簫世璟那句略顯親昵的“綰兒”,還有他那句“當我和佑親王一樣”。
作為潛在的情敵,這能一樣么?!
察覺到身邊衛(wèi)脩的微不可查地僵了僵身子。
簫世璟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讓她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
囧啊。
回去的路上。
衛(wèi)脩很淡定,可就是淡定才反常。
沈青綰時不時就看向他。
淡定,還是淡定。
那么容易吃醋的人,剛才聽見簫世璟那番話,怎么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當沈青綰再次看向衛(wèi)脩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了。
“阿脩,雖然父親一直很想我和簫世璟在一起,不過,我喜歡的始終都只有你,所以你不必吃醋,我是不會對你見異思遷的?!?br/>
聽著她表白的話,衛(wèi)脩不由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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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可是,還是會有些吃醋的。”他凝視著她,淺淺一笑,突然輕嘆著攬過她的肩,道:“我只是想讓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對你是不同的。不過,這是我要解決的問題,而且,像本王這樣完美的男子,只相信你會死心塌地,見異思遷,你是絕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瞧著他說著說著就不正經(jīng)起來。
沈青綰不由輕笑道:“我倒是低估了某人臉厚如城墻?!?br/>
輕攬住她,衛(wèi)脩笑得無賴道:“反正我是賴定你了,臉皮厚就厚唄?!?br/>
徐徐秋風吹拂而進,帶著幾分微涼的冷意。
沈青綰卻只感受到身邊溫和的暖意,雖不熱烈,卻讓人心中明媚如春。
回到沈府,才進院子,沈青綰就見到綠櫻一路小跑到了自己身邊。
“小姐,孫安一切按照你的吩咐,都辦妥了?!?br/>
綠櫻悄然耳語,沈青綰聽著唇邊不由揚起一抹深深的笑。
這一路的神神秘秘,衛(wèi)脩原本就好奇,現(xiàn)在不由再次問沈青綰,究竟是想了什么法子去對付商萬拂。
沈青綰笑得意味深長:“難得輪到我給你賣個關子,且等等,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要被發(fā)現(xiàn)了?!?br/>
衛(wèi)脩聞言,墨眉輕輕一跳,也就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果真,沒過多久,這幾日不曾安靜過的沈府,又變得熱鬧起來了。
尋著喧嘩的聲音看去,就看見一臉怒意地沈天霍正氣沖沖的。
“可惡——老夫才不管陸家現(xiàn)在什么樣,這腰牌的事情總要跟他們要個說法才是!”
沈青綰朝衛(wèi)脩看一眼,“來了?!?br/>
說著,她就是上前而去。
“三長老,你們這樣興師動眾是要去哪里?可是沈玉棠的事情有什么線索了?”
迎上前去,沈青綰特意問道。
沈天霍一見到她,臉上怒意上夾雜了幾分尷尬,胡亂地點點頭,“嗯……昨天在抓到個黑衣人,然后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沈天霍手中亮出一個腰牌,赫然就與沈青綰昨晚看見的那個陸府的腰牌一樣。
“一定跟陸家的人脫不了干系!”沈天霍咬牙怒道。
說著他就是大手一揮,手持這陸府的腰牌,后面人抬著黑衣人的尸體就浩浩蕩蕩往陸府而去。
而剛從陸府回來沒多久的沈青綰和衛(wèi)脩,自然也是折回跟去。
沈天霍老年得子,雖然是個私生子卻也疼愛的緊,現(xiàn)在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如何能淡定,如今但凡有些嫌疑地,他也顧不上對方是誰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在沈天霍的帶領下就到了陸府。
“啊喲,沈老大人,我們陸府正有事,您有什么事情還是改日再來吧。我們老爺現(xiàn)在沒心情見人?!?br/>
沈天霍一把揮開想要攔路的陸家仆人,橫眉就是怒喊道:“陸青云!你給我出來!今天就算你再怎么躲,我也要把你揪出來,給我個交待!來人,去前面開路,誰敢攔就給我打!”
沈青綰跟在后面,看著眼前一團亂的局勢。
知道沈天霍的脾氣不好,可沒想到能這么暴躁。
不過沈天霍這撒潑似的方法也是奏效,一行人在陸府長驅(qū)直入。
聞訊而來的陸青云見狀,心情本就沉重,現(xiàn)在更是不快:“沈天霍,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沈天霍怒瞪過去,一把就將那個腰牌扔到陸青云腳邊,質(zhì)問道:“我倒想知道,你們陸府是什么意思!我兒子死了,你們卻派個黑衣人去偷偷摸摸的,說!我兒子的死是不是跟你們有關?!”
“呵呵,沈天霍你什么時候有兒子了?就算有,你兒子是死是活,跟我們陸家有什么關系!”
今天因為陸老太爺?shù)氖虑?,陸青云情緒已經(jīng)很是不穩(wěn),當即反諷道。
可當他看見腳邊那塊陸府腰牌和被抬來的黑衣人時,面色卻是一變。
---題外話---還有一更在晚上